第148章 血洗死牢


擊掌聲有規律的響起,丞相從大門走進來,笑看兩人:“好一對有情人呀,老夫若不成全,那便是老夫的不是了。”

邶瀾王将白若娴護到身後,冷然與他相對:“丞相若是識趣,還是放了她。”

兩人就這麽被他困在了這裏,侍衛将這裏團團圍住,有弓箭手在四周,随時準備放箭。

無論怎麽看,都是死路一條,出路已經被人擋住,即使是正面突擊,他們兩個人也無法對付這麽多人。

“邶瀾王府侍妾,白若娴,弑君。立刻拿下!”丞相明知道白若娴的身份,卻說成邶瀾王的侍妾,是一心想将邶瀾王逼到死路。

他不僅知道白若娴來自祁國,就連她與祁國國君的那些事情,他也有了解。隻是,若将這些說出,邶瀾王的罪名則會變輕。弄不好,楚國還要和祁國來場戰争。

既然她那麽想待在楚國,那他就給她一個楚國的身份好了。

白若娴想着弑君兩字,震驚地看着丞相。小皇帝死了?一切來得太突然,白若娴一時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看來,丞相一直在監視着她的舉動。白若娴心中泛起寒意,難怪,她能那麽容易進入太康殿。

白若娴搖着頭,後退了一步,堅定地回答道:“我沒有,我沒有弑君。”

這句話在這裏,太過蒼白無力。丞相咬定了她,即使再多的辯解,也無法洗清罪名。

邶瀾王了解白若娴的品行,知道她絕不會去做這種事情。在侍衛想要捉拿白若娴的時候,丞相阻止了他們。

他示意所有的侍衛都後退一步,走近邶瀾王,目光在白若娴身上停留了片刻:“老夫知道,王爺是受着妖女勾引,才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

一把匕首遞給邶瀾王,他繼續道:“老夫今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發誓,王爺若是願意親手了斷了她,那麽,王爺就可以立刻無罪回到王府。”

白若娴站在一旁,不知該作何言語。風陌涵不肯幫助他們,邬蜀月也不是丞相的對手。她突然希望邶瀾王可以拿起匕首,這樣,還能有一條活路。

可是,當邶瀾王真的接過匕首時,她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丞相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就是要将邶瀾王身邊的人,全部都趕盡殺絕。

邶瀾王緩緩拔出匕首,對着白若娴,握住了她的手。在所有人以爲,他手中的匕首将要刺入白若娴的心髒時,邶瀾王将白若娴抱進懷裏,手中的匕首揮出,刺向丞相。

這一刀沒有刺入他的死穴,卻也足以留下重傷。在邶瀾王揮出匕首的那一刻,有弓箭手快速反應過來,将羽箭射向兩人。

白若娴可以聽見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邶瀾王的身上用溫熱湧出。

我會,保護你的。這句誓言,猶如在耳旁,白若娴的眼中盈滿淚水,所以的危險都被他抵擋在外。

匕首深深刺入丞相的腹部,丞相顫抖的手捂着傷口,指着兩人憤恨說道:“殺了他們!”

邶瀾王将背後的箭拔出,他悶哼了一聲,丞相的話語剛落,他就将帶血的羽箭揮向了他。

同一時間,丞相拔出身旁侍從的長劍,刺進了邶瀾王的體内。

“不!!!”白若娴悲痛地大叫道。眼睜睜地看着長劍刺進他的體内,她想用手去護,劍刃從她手心中劃過,帶着她手上的血,捅入了邶瀾王的身體裏。

這種絕望感、窒息感,比楚瀾君拿劍傷她時,還要猛烈千倍萬倍。

她以爲,她的心已經死在了楚瀾君的劍下。而今日,她才發現,她的心還是會疼的。

有數支羽箭射過來,白若娴沒有躲避,除了邶瀾王,她的眼中再也裝不下其它了。

就在這時,淩厲的掌風打落将要射向他們的羽箭,風陌涵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他将那把很少出鞘的劍抽了出來,出劍時,許多人血濺當場。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血洗了死牢。丞相已經被侍衛帶着逃走。

邬蜀月很快帶人包圍了這裏,白若娴将小世子交給她時候,她就知道,她定會做出冒險的事情。

邬蜀月進入死牢,走到白若娴身邊,白若娴已經滿臉淚水,她眼中一片麻木,低低地說了兩個字:“救他。”

邶瀾王漸漸昏迷,卻還緊緊地握着她的手,一刻都沒有放松過。傷勢如此嚴重,邬蜀月皺了皺眉,求助地看向風陌涵。

楚國暫時不能停留了,王府中的人都發放了銀兩,送回了家中。秦依媣還被丢在王府中,沒人顧及她的死活。

婵州是最好的避難場所,楚國沒有人認識風陌涵,也不會将這個血洗死牢的男子,和婵州城主聯系到一起。邬蜀月請了最好的大夫,一路上爲邶瀾王療傷。

白若娴就一直陪着他,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快馬加鞭去了婵州,邶瀾王的狀況很不好,身上的劍雖被拔出,但傷口在感染。

婵州宮城不缺名醫和貴重的藥品,那裏的大雪變成了小雪,陽光也比上次明媚了一些。

風陌涵坐在屋檐上,吹着冷風,看着遠方的場景,半個時辰都沒有動。

是邬蜀月求着他,他才陪着她去劫獄的。他曾經立誓不管俗世,可如今,這一切都被打破了。他不僅管了,還把一些人一些事一起帶進了着甯靜的宮城中。

“你還在生我的氣。”邬蜀月踩着梯子走上來,給他帶了一壇酒。

“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爲你生氣?”風陌涵接過她手中的酒,冷笑了一聲,沒有正眼看過她。酒被溫過了,風陌涵的手頓了頓,但臉上的神色沒有變。

邬蜀月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她微微一笑,将話題轉到其它地方:“這些年,你過的可還好。”

風陌涵拿着酒壇,沉默了許久,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很好。”

看着他這麽躲避自己,邬蜀月的心中有些澀意,她從身旁抓了一把雪,輕輕地揉捏:“邶瀾王,傷的很重,他……”

“他不會死的。”風陌涵說這話時,心中有些底氣不足。他轉身飛下屋檐,丢下邬蜀月一個人。

邬蜀月手中的雪球已經成形,一個小小的雪人站在她的手心上,漸漸融化。她看着它,表情有些落寞,對着風陌涵走遠的背影,她将雪人砸向他,可是沒有砸到,他也沒有回頭。

丞相命人封了邶瀾王府,秦依媣回到丞相府中,地位一落千丈。

不知是誰開始傳聞,丞相迫害王侯,冤枉邶瀾王,要求重新審理案件。此消息一出,朝廷就亂了套,丞相在養傷期間,聽聞這件事情,氣的大口吐血。

不顧自己的傷勢,便着急趕回朝廷。朝中大臣看着丞相坐在椅子上被人擡過來,一時議論紛紛。皇位無人繼承,太後垂簾聽政,朝中事務都由丞相處理。蕭家的江山,轉眼就要成了秦家的,有人心中不服。

朝中的重要職務,幾乎都讓外戚霸占去了。丞相一出現,把所有的議論聲掐斷了,于是,又有數名官員無辜被害。在民間,百姓人心惶惶,對丞相的罵聲一片。

被發配出去的官員,多是向着邶瀾王的,聽聞他受了傷,立刻打探他的消息。很多人都猜測他去了婵州,但沒有證據證明,也正因如此,丞相無法派人去婵州拿人。

“我婵州,來了一批客人。”風陌涵靠在寶座上,玩弄着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眼睛像狼眼一樣,似乎可以放出光芒。

“我去殺了他們。”白若娴抱着短劍,冷漠似乎能将人拒之千裏。丞相那張老奸巨猾的面孔,夜夜出現在她的夢裏,她一定要手刃了那幫狗賊!

“白丫頭,你緊張什麽,我又沒說那批人是丞相派來的。”手中的水晶球被他丢到寶座上,他一手撐着頭,慵懶地眯着眼睛。

“大多人應該是邶瀾王曾經的下屬,你準備迎接他們,不許帶進宮城。”風陌涵提醒道。

不知白若娴是何時去見的那些大臣,也不知對他們說了些什麽,隻得知很快白若娴将他們送出了婵州。

楚國,開始散播一個消息:邶瀾王已死。丞相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完全被**控制的他,已經來不及思考這個消息的真實性,站在皇位前,說蕭家已經後繼無人等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皇位,外戚們也如他所願,一緻同意丞相稱帝。經曆了許多波折,終于确定在兩個月以後,設登基大典。

邶瀾王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白若娴趴在他的身邊,均勻地呼吸着,已經睡着了。覺得這一場景有些熟悉,他撫摸着她的頭發,動作非常小心,害怕将她吵醒。

這樣的景象,在他的夢中出現過很多次,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她,是他唯一的心願。邶瀾王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看着她,感覺有些不真切。

白若娴睡的很淺,可以感受到有人在注視自己,她驚醒,擡頭時,正對上邶瀾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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