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行路難


隻是對手卻沒給他這個機會,一刀收手,一刀再至,确實沒有愧對狂風刀法這個名頭,刀式如狂風一般,給人以窒息的節奏。

魏長明連忙中斷招式,再次施展春雨劍法,隻是這一次,魏長明不再保留,調動起全身的靈力來抵擋。

一刀、兩刀、三刀。

魏長明體内的靈力在快速傾瀉着,一邊抵擋,一邊焦急地思考着對策,按照這樣下去,自己一直被壓制成如此,必敗無疑。

隻是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怎麽的,魏長明感覺自從自己全力應對了之後,對面刀法的威力反而沒有第一刀來得兇猛了。

魏長明的對面,正在揮刀的張娃其實内心比魏長明還焦急。

狂風刀法講究的便是一個出其不意,跟打鐵錘法恰恰相反。

打鐵錘法是愈戰愈強,狂風刀法反而是愈戰愈弱。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此時狂風刀法的招式的威力已經開始衰退了。

二人僵持在了場地中間,現在,比拼的便是持久力。

一方猛烈進攻,一方不斷化解。

半個時辰之後,魏長明體内的靈氣已經快要見底之時,張娃終于支撐不住,長刀插在了地上,氣喘籲籲。

“我,我不打了,你怎麽還有力氣,真是個怪物。”說罷把令牌扔給了魏長明。

“你赢了。”

魏長明接過令牌,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此時,魏長明的衣襟都已經濕透了。

雖然靈力還能堅持,但是魏長明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

對于一個體弱多病,踏入修行不久的少年來說,高強度的切磋已經讓魏長明的身體有些堅持不住了。

“我也不欺負你,多給你半個時辰,我們堂堂正正地認真打一場。”

三兄弟裏,僅剩下張葫還沒有出手,但是此時,張葫已經不再輕視魏長明,先前的兩場,足以讓張葫刮目相看。

在一個多時辰之後,魏長明起身,拿起劍。

“來吧。”

日落西山。

當太陽快要落下,夕陽泛出的橘黃色映照在演武場之時。

張葫手中的戟,斷成了兩截。

魏長明不斷地喘氣,想要平複身體。“我赢了。”

張葫望着手中斷成兩截的兵器,望了一眼魏長明手中鏽迹斑斑的鐵劍。

“我輸了。”

魏長明随後有些勞累地靠在一旁的樹樁旁。

“喂,令牌不要了?”張葫将令牌扔給魏長明。

“謝了。”

“你還差幾塊令牌通過考驗。”這時,張葫突然問道。

“三、四塊吧。”

“好,我幫你找來練氣期的弟子。”

魏長明不解地看向張葫。“爲什麽幫我?”

“我認可你了。”張葫說道:“希望以後我們還有機會在桃山切磋,這理由夠嗎?”

“夠。”

······

張葫指着演武場的右側。

“明日一早,桃山側峰,碧泉旁見。”

“好。”

随後張葫便帶着兄弟二人離開。

魏長明靠在樹上,回想起先前的最後一場比試。

自己依舊是靠着春雨劍法不斷化解招式,而在二人僵持的時候,張葫想要從兵器上入手,于是全力打砍在了自己的劍上,估計是這一舉動激發了靈劍的自衛,反而讓自己的長戟斷成了兩截。

魏長明自言自語道:“不過,我這也算是一招鮮,吃遍天了吧。”

“這也不是個辦法啊。”魏長明使了使手中的劍。

魏長明已經明顯感覺到劍招的不足之處。

作爲伴随魏長明至今的招式,三柴劍法已經被魏長明施展的爐火純青,可是即便是如此,其實很大一部分魏長明能夠戰勝對手的原因,是依仗着靈力。

補足後的吐納訣、涅槃訣和問心訣,三鍾心法相結合,吐納訣補足量,涅槃訣加快度,問心訣提煉質,同時平衡着肉體、靈識、靈力三者之間的關系。

魏長明的靈力是能夠不斷戰勝對手的關鍵。

“是該學習點新招式了,不行找機會改進一下招式。”

思考間,太陽落下了山頭。

魏長明看着逐漸漆黑的夜色,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睡哪兒呢?

魏長明看着人流逐漸稀少的演武場,望着不遠處正由一名老者正在驅趕人,隐隐約約聽到了幾句話。

“關門了,關門了,都給我出去,修繕不要時間的嗎?”

魏長明看見老人逐漸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看着許多狼藉的場地,怒罵道:“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打起架來不能看着點下手?知不知道這些地面修繕起來很麻煩的,喲,連擺放的碎石都被打成粉末了,我看下次把樹也打爛了吧,留一個光秃秃的場地,正好,你們也沒的東西可以打了。”

一旁的弟子們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低着頭縮着脖子走了出去。

魏長明歎了一口氣,“看來演武場是留不成了。”

······

通過一番詢問,魏長明決定直接去碧泉探探路,免得明天找不到去的路,誤了約定。

兩座山峰之間,是一道溝壑,從主峰前往側峰,除了下山換一條路重新上山之外,自然有其他的法子。

此時的魏長明站在一座木橋邊,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木橋的兩側竟然沒有一點防護措施,而木橋,也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魏長明站在木橋一側,向下望了望,雲霧缭繞,深不見底。

趁着月色,魏長明決定還是得走一遭這一木橋。

一隻腳踏了上去,木橋晃得更厲害了,待得雙腳都踏了上去,魏長明連忙站定,等待木橋穩定下來後,向前邁出了一小步,毫無動靜,于是再次向前一步。

魏長明就這樣小心翼翼,挪動到了木橋中間。

魏長明深吸了一口氣,前後望了望,平複了下心情。

走上橋後,魏長明才發現這座橋遠比想象得要長,于是再次邁步。

費了好一番功夫,魏長明雙腳落地,站在了另一側。

“呼,真不容易啊。”

站定的魏長明向前走去。

兩座山峰雖然間隔很近,但是美景卻是不同。

主峰的人流密集,可能時不時便能遇到來往的弟子,沒多久就能看到建築,而不知是到了夜晚還是其他原因,魏長明還沒有碰到弟子,于是趁機欣賞起山間的風景。

山随無言,卻非無聲。

夜晚,潺潺的流水聲如同一道和弦,演奏着獨屬于夜晚的樂曲。

魏長明發現,夜晚的山峰,也有一番奇妙韻味。

朦胧的遠山,在月色下,更加增添一番神秘色彩,奇山聳立在遠端,群山縱橫連接。

滿山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幾簇茂密的葦叢生長在河流沿岸,十分茂盛。

由于不知具體方位,魏長明隻得沿着河流行走。

月牙倒映在清澈透明的小河上,清澈、碧綠、閑适。

“真是個好地方啊,是個不錯的住處。”魏長明不禁贊歎了一聲。

“好地方肯定是好地方,不過你能不能住這兒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一道女聲,不知從何地傳來。

“你來這兒幹嘛?你師傅沒告訴你晚上不要随便闖到别人的地方?”

魏長明站定。

“這位師姐,在下無意冒犯,隻是一時間迷了路,隻能沿着河流,希望能夠找到人詢問一番。”

“你要去哪兒?”女生問道。

“碧泉。”魏長明回複道。

“碧泉?那你向着它反方向走幹嘛?”

“呃。”魏長明有些尴尬。“那不是迷路了。”

“你順着這條河一直往上走,源頭旁就是碧泉。”女聲還是爲魏長明指引了方向。

“多謝師姐!”

“謝倒是不用了,不過我要再提醒你一句,得虧今天值日的是我,要是脾氣壞的幾個人,那你可有的苦受咯。”

“多謝提醒。”魏長明也不知道出聲女子是何方位,隻能大聲喊道,“麻煩師姐了,我這就走。”

“嗯,去吧。”

魏長明隻得再次調轉方向。

一個時辰之後,魏長明走到了一處分叉口,魏長明犯了難。

眼前的河流在此處分了叉,魏長明望着兩條岔路,不知選擇哪一條。

“壞了,師姐也沒告訴我有兩條路裏走哪條路啊。”

無奈之下,魏長明隻得憑感覺選了一條路,由于夜已深,四周也無燈火燭光,魏長明隻能硬着頭皮向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

“你怎麽又來了?”又是那道女聲。

“我都換了個方位巡邏了,怎麽又能碰到你?”

“師姐,主要是後來那邊有條岔路,我也不知道走哪一條······”魏長明有些不好意思。

“又麻煩你了。”

女聲也有點無奈。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

“去吧。”

魏長明再次調轉方向。

一會兒後,魏長明回到了那個分岔路,爲了保證再次不會出錯,魏長明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四處張望起來,發現有個方向離自己最近,可以看到幾道亮光,方向也是正确的。

魏長明一時間鼻子竟然有點酸,有些感動。

“太好了,這次一定沒走錯。”

······

碧泉旁,一處木屋外。

張家三兄弟正在圍着火堆大口吃肉喝酒,一旁還跟着幾名師弟。

“師兄們,魏長明真的跟你們口中的一樣厲害嗎?”

“那當然,你們不相信?”張葫手裏拿着一大塊獸腿肉,邊嚼邊說道。

“明天你們就能見識到了,這是個好機會,雖然哥不看好你們,但是能學到一點是一點。”

身後,一名師弟開口說道:“我才不相信他真有那麽神呢,要是真那麽厲害,怎麽到現在還沒入門。”

張葫拿着吃剩下的骨頭,扔到了開口的少年的頭上。

“師兄,你幹什麽!”

“給你砸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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