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姜太虛


夜色深沉。

渾城俱寂。

明晃晃的燭火,在牆上映照出搖曳的影子。

梁小悠靠着木椅,雪白的長裙沒有一絲污垢,精緻的面頰貼着幾根發絲,她伸手撫發過耳,似有些漫不經心道:“閣下折磨别人的畫面,确很可怕,我沒有顧景風那般貪玩,來渾城隻是短暫逗留,并非要惹什麽事情。”

洞冥境巅峰的修士,看到侯府裏發生的情況,是很正常的事情,姜望點頭說道:“最好如此。”

看着姜望平靜的臉,梁小悠強忍着洞悉其秘密的念頭,已經有太多事情證明姜望澡雪境修士的身份,但她始終無法理解,爲何在奪取姜望身體後,就變成了廢柴?

許是正有此事的存在,姜望最開始的懷疑漸漸消散,畢竟隻是顧景風的一個假名而已,知曉與否,都不能代表什麽。

他沒有意識到,在梁小悠面前待得越久,對其警惕性就變得越低。

就好像他們是一個人,不該有任何懷疑。

梁小悠想要說些什麽,又不能太刻意,一時陷入沉默。

姜望認真打量了梁小悠幾眼,應是他目前見到過的最好看的女孩,但心裏卻沒有生出任何别的心思,這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我真的是正人君子?

果然,勾欄聽曲什麽的都是假象,正氣凜然姜某人從來不屑于此。

他欲言又止片刻,告辭離開。

梁小悠卻開口說道:“你得知顧景風的身份,卻沒有想着揭穿他,究竟爲何?”

姜望頓足,沒有回身,隻是淡淡說道:“顧景風是什麽身份,與我沒有關系,他又未曾惹到我,你也要切記這一點。”

看着姜望的身影消失,梁小悠緩緩吐出口氣,我招惹你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誰,而很明顯,我會繼續招惹。

她感知到劍神和程顔的視線,果然沒有那麽輕易離去,梁小悠毫不在意,裝模作樣的繼續看書,書名是《嬌俏夫人拿捏高冷侯爺的一百種方式》。

......

因象城,魚淵學府東牆五百年香樟樹下。

姜望元神歸位。

精神瞬間萎靡。

抱劍坐于對面的蕭時年,皺眉說道:“遇到危險了?”

出竅的元神若是受到損害,是會傳遞到本體身上,情況嚴重則可能危及生命。

姜望擺手說道:“沒啥,就是有點累。”

蕭時年長吐一口氣,說道:“你太虛了。”

姜望沒有反駁,而是認真說道:“麻煩扶我回房間休息。”

蕭時年面無表情。

起身就走了。

任憑姜望如何呼喊,都沒回頭。

最終是路過的若水秋把他扶回了房間。

“你受傷了?”

看着躺在榻上,面色蒼白的姜望,若水秋很詫異。

姜望正經說道:“我隻是虛而已。”

若水秋似是想到了别的地方,堂堂澡雪境修士把自己搞得這麽虛,有點誇張啊。

她沒想到姜望是這樣的人。

沒有給姜望解釋的機會,她很嫌棄的走出房間。

姜望毫不在意,畢竟是常有的事情,怎麽可能回回都解釋,虛就虛吧,我承認。

但這也的确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等到好好休息一晚,便決定在明日看看能否找到汲取養分的機會。

憊懶是一種病,他要勤奮!

剛閉上眼睛沒多大會兒,房門忽然被推開。

準确地說,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推開。

姜望側目看到杜言若的身影,眉頭緊皺,因屋裏未點燈盞,漆黑一片,他沒有直接出聲,且又重新閉上眼睛,借助夜遊神的視線,在黑暗裏凝視着杜言若慢慢靠近。

想瞧瞧她到底要做什麽。

杜言若止步在榻前,已是洞冥境界的她,這點昏暗氛圍自然能做到不受影響。

她能很清楚看到榻上躺着的姜望。

若水秋攙扶姜望的畫面,是被她瞧在眼裏的。

雖然不知緣由,但此刻的姜望似乎很虛弱。

她因目睹姜望拔刀斬烏侯,便直接喪失了報複的希望,可突如其來的機會出現,讓她又開始猶豫。

或許這是唯一的機會。

她鼓足了勇氣,依舊難免害怕。

站在榻前,遲遲沒有動作。

姜望漸漸沒了耐心,自己裝睡,旁邊有人看着,實在太尴尬,他猛地睜開眼睛,冷聲說道:“你有事?”

杜言若有瞬間的呼吸急促,但她好像正好想通,直接拔出腰間長劍,刺向姜望。

姜望确實躲不開。

如果他真的隻是廢柴,或者受了重傷,這一劍真可能要了命。

但危險來臨的刹那,神國力量便已湧現,雄渾的氣息,攜裹着火爐般的熱意,讓杜言若隻覺悶得難以呼吸,長劍刺破被褥,手腕被鉗制,沒等她反應過來,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姜望半跪在榻,一手扼制住杜言若持劍的手,一手将其摁在榻上。

杜言若面色極其紅潤,當然不是因爲羞澀,是姜望用的力氣很大,她無法呼吸。

“想殺我?”

姜望冷漠低眸看着她,說道:“你果然都在說一些屁話,這就是你的握手言和?”

杜言若掙紮着,可惜不管怎麽做都難以逃脫魔掌。

姜望淡然說道:“你父親已經沒了。”

杜言若忽然變得安靜,她瞪着眼睛,布滿血絲。

在姜望讓單琦玉率領所有黑焰軍來栖霞街的時候,便得知杜蘅已自我了斷。

雖然杜家産業是杜蘅一手打拼起來,年輕時候也是曆經磨難,可黑焰軍畢竟是祁國最強的軍部力量,他們的訓練方式是煉獄程度的。

哪怕他們沒有刻意折磨,但已經習慣錦衣玉食的杜蘅,無法承受。

杜子澄倒是很安穩,雖說跛着腳,卻很懂得自娛自樂,反而身子更壯實了些。

姜望本想把杜子澄放了,偏偏他還不願意,在吩咐單琦玉安葬杜蘅後,便也把杜子澄暫時留在栖霞街。

杜言若是有能與杜子澄姐弟重聚的機會,可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

姜望沒管杜言若怎麽想,平靜說道:“我便送你去陪他吧。”

杜言若再次激烈掙紮。

姜望奪了她的劍,橫在其脖頸上。

刺骨的寒意讓得杜言若瞪大眼睛,滿臉恐懼。

下一刻,姜望手裏的劍便朝着後方揮出。

房間裏出現了第三個人。

長劍被其兩指輕松夾住。

常祭酒吃着糕點,笑呵呵說道:“兩位蠻有雅緻的嘛。”

姜望皺眉,直接松開劍柄,緊跟着長夜刀劃出一道寒芒,但僅是稍縱即逝,他持刀的手臂僵在半空。

常祭酒面不改色,說道:“年輕人,别那麽沖動。”

姜望直視他的眼睛,說道:“你比我想象中強多了。”

常祭酒笑道:“一般般而已。”

杜言若猛烈咳嗽着,拾起長劍,就要斬向姜望,但随着常祭酒大手一揮,長劍便從杜言若手裏脫落,最終是她的拳頭砸在了姜望背上。

姜望面無表情,杜言若則疼的慘叫一聲。

常祭酒沒有看杜言若,冷淡說道:“回去。”

杜言若不敢違背,很狼狽的跑出屋子。

姜望平靜說道:“她想殺我,我殺她,合情合理。”

常祭酒點頭說道:“确實合理,但這裏是魚淵學府,杜言若是魚淵弟子。”

姜望微微吐出口氣,說道:“我剛剛回了趟渾城,殺了蔡棠古。”

常祭酒眉頭一凝,怅然道:“何必呢。”

姜望說道:“我的氣還沒有消,正好向常祭酒讨教一二。”

他話音落下,更多的灼熱氣息瘋湧而出,瞬間掙脫束縛,長夜刀再次掠出寒芒,直襲要害!

常祭酒似是有些意外,雖是第一時間後撤,但刀鋒仍是劃破其衣襟。

姜望持刀而立,黑裳如墨,束發的玉冠上又映出一抹寒光,緊緊攥着刀柄的右手發力,長發淩亂狂舞,屋子裏憑空生出一道飓風,下一刻便是劇烈炸響,整個屋子四分五裂。

兩道身影自煙霧裏騰空。

瞬間來到萬丈高空。

刀芒撕裂長夜。

宛若流星劃過。

又似煙火綻放,嘭嘭悶響,惹來未入睡的百姓紛紛擡頭觀望。

那是夜空裏最絢爛的光華。

魚淵學府裏的人都被驚動。

林澄知滿臉茫然,“姜望怎麽跟常祭酒打起來了?”

劉玄命面色凝重,想着姜望哪來這麽大膽子?

駱岘山的嘴角在抽搐。

姜望向着烏侯出刀,隻能說很有勇氣,但重點依舊是劍神的劍意,此刻他才意識到,姜望居然已經變得這麽強!

那可是常祭酒!

哪怕最終是劍神露面,但前面也斬殺了烏侯十次,常祭酒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姜望居然能與之打到這般程度?!

裴皆然同樣難以理解。

莫非隻是切磋?

常祭酒沒有認真?

但直接把一棟樓閣都摧毀,未免搞得太大了點吧?

阿空吃飽喝足,睡得很香,是唯一沒有被驚動的。

鐵錘姑娘睡眼惺忪,抱着白狐狸,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嘟囔道:“誰放煙花呢?”

站在她旁邊的蕭時年默然無語。

申屠煌則與若水秋面面相觑。

前者很是後怕。

因他隻是清楚姜望澡雪境的修爲,怎麽都沒想到姜望不是一般的澡雪境,若當時在殿内真的動手,他怕是已經沒了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