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祂如何做到讓劍神前輩毫無所覺,不僅把蚩睨搬至滿棠山,還謀劃了涉及垅蟬一境的妖患?”
小魚這時看着自家公子說道。
姜望微微思忖,“劍神前輩雖然很強,但也未曾打破澡雪壁壘,堰山君總會有辦法吧?至少要比猰貐的可能性更高。”
穆闌潸說道:“那就隻能等唐棠回來,親自去一趟苦檀了。”
她随即把烤肉遞給阿空,笑道:“可以吃了。”
“唔!”阿空迫不及待捧起雙手,俨然不知燙,腦袋一埋,就開始大快朵頤。
穆闌潸看向山下,說道:“有客人。”
姜望轉眸看去。
頗感意外。
白山月直接起身,“他怎麽來了?”
山腳下徘徊的正是李浮生。
他手托小棋盤,行迹鬼祟,時而撓頭。
四顧間蓦然回首,吓了一跳。
下山來的白山月皺眉說道:“你在作甚?”
李浮生忙收起小棋盤,讪笑道:“這麽快又見面了。”
白山月看了一眼被藏起的小棋盤,問道:“那是什麽?”
李浮生擺手說道:“小玩意兒。”
白山月換了個問題,“你說有要緊事做,怎麽來了滿棠山?”
李浮生苦笑道:“我也沒想到啊,居然是在滿棠山。”
小棋盤重新指路,把他帶到了這裏。
李浮生很費解。
想着我爹怎麽跟滿棠山扯上關系了?
聽着李浮生莫名其妙的話,白山月滿腦袋疑問。
“來都來了,不請我上山坐坐?”
白山月點點頭,說道:“山裏很
少有客人,今夜倒是很熱鬧。”
李浮生知道他在說姜望,想着真晦氣。
跟着白山月上山途中,李浮生注意到滿地符箓法器,驚訝道:“你們滿棠山好闊氣啊,這麽些寶貝居然随地亂扔?”
白山月剛回山時也詢問過穆闌潸,聞言輕笑道:“是山主從青玄署搶來的。”
李浮生啞然。
來到青絲閣,李浮生朝着穆闌潸作揖行禮,也向唐果點了點頭,但沒搭理主動打招呼的姜望。
姜望有些不解,說道:“咱們也算老相識吧,怎麽對我如此冷漠?”
李浮生哼了一聲,頗顯傲嬌。
白山月說道:“原來兩位認識,現在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後面一句是對李浮生說的。
姜望緊跟着說道:“可以實話實說,滿棠山不會在意你的身份。”
李浮生斜睨了他一眼,穆闌潸隻是微微笑着。
最終李浮生也隻是挑明山澤的身份,沒說自己是烏啼城的。
除了白山月和唐果,李浮生山澤成員的身份,場間衆人皆知曉,雖然穆闌潸也是在李浮生敗下陣來後才出現的,但隻是看一眼李浮生,便能猜得出來。
山澤部衆裏除了魏先生,李浮生便該是最有名的。
唐果對山澤沒什麽概念。
白山月就成了此間唯一且最感到意外的人。
“在各宗門年輕一輩修士都想殺你的時候,我也曾想過,但隻是想想,畢竟跑去苦檀路太遠,沒想到我們還是見面了。”
李浮生緊張道:“
你現在不會還想着殺我吧?”
白山月搖頭說道:“滿棠山的情況想必你也清楚,山澤的名聲與我們而言無關緊要,我隻是聽聞你的事,想跟你打一架,自始至終也沒想殺你。”
李浮生說道:“打架的事以後再說,而且前面并肩作戰,咱們相互已經算很了解,雖然過程裏生出些不愉快,但好兄弟,不在意這些,現在是我知道你有什麽招,你也知道我有什麽招,分不出勝負的。”
白山月倒也認同,甚至覺得李浮生有些謙虛了,真打起來可能的确勢均力敵,但李浮生諸多詭谲的手段,要是打持久戰,白山月肯定是先耗光力氣的人。
見兩人相談甚歡,穆闌潸感到些意外。
白山月眼裏隻有劍,說是個小劍癡也不爲過,除了敬重長輩,照顧師妹,他唯一的朋友便是劍,李浮生能闖入他的視野,至少在穆闌潸看來,是很好的事情。
白山月又問到李浮生的來意。
他想着隻說表面的東西,應該沒什麽,便直言道:“找我父親。”
“來滿棠山找你父親?”
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唐果更是一副見鬼的模樣,“唐棠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别說唐果,就連姜望也是第一時間想到唐棠,白山月總不會是李浮生的父親,穆闌潸就更不可能了,說是他母親還行,那麽符合條件的隻有唐棠和執劍者程顔。
這一番話把李浮生也搞懵了。
他當然知道唐棠
不可能是自己父親,但小棋盤又很明确把他帶到了滿棠山,總該是有原因的,難不成唐棠是父親僞裝的?怪不得自诩劍仙,我早該想到啊!
娘親每次借助棋盤推算,都是與父親極其相關的事,而此次妖患事件,就是從兇神蚩睨出現在滿棠山開始的,針對的目标就是唐棠,這麽一看,完全能講得通啊。
李浮生越想越覺得很對勁。
非常符合邏輯。
他看着唐果,很激動喊道:“妹妹!”
“妹你個頭啊!”唐果不能接受這種事。
白山月則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有時看你很煩,有時又很親切,我們明明才剛認識沒多久,原來你竟是山主的兒子!”
說着說着,姜望和小魚等人都信了。
穆闌潸很頭疼,她打斷道:“我覺得不可如此輕易下定論,雖然唐棠的确有件事瞞着我,但也不至于瞞出一個兒子,而且就算你是唐棠的兒子,唐果也是你姐姐才對。”
李浮生看着臉蛋圓嘟嘟很可愛的唐果,茫然道:“她年紀能比我大?”
唐果臉一黑,年齡這種事,她當然不能說出口。
穆闌潸也沒有說出唐果的實際年齡,她是從李浮生的根骨看出,唐果确實比他大。
而自從唐棠某一日突然帶回尚在襁褓裏的唐果,便幾乎待在滿棠山十年不出,一直到唐果懂事,開始彰顯公主脾氣,使得滿棠山雞犬不甯,唐棠受不住才往外躲,穆闌潸也都看在眼裏,在此
之前,唐棠哪有機會跑出去又整個兒子?
但李浮生找上門來,明知不可能,穆闌潸也沒說出徹底否認的話,雖然唐棠每次下山她都清楚,可萬一真有幾回是自己不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