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皆然等人的出現也很快被遊玄知他們注意到。
石竺揮劍格擋趙熄焰的進攻,轉瞬拉開距離。
有玄同樣借着體魄擺脫遊玄知,退回到石竺身旁。
姜望已然搬出藤椅躺着準備觀戰,見此不由啧了一聲。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旁人沒覺得意外,因爲一開始就看到了姜望,反而是裴皆然和鐵錘姑娘愣了一下,後者撓頭說道:“你啥時候來的?”
姜望微微笑着說道:“跟着你們一塊來的。”
鐵錘姑娘後知後覺道:“那你咋沒叫我們?”
姜望解釋道:“都在往前趕又隔着段距離,沒機會也沒必要啊。”
“眼下情況就别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見鐵錘姑娘還有話說,姜望連忙打斷,前者這才神經大條的反應過來,她視線直接從姜望身旁的九姑娘臉上劃過,轉身看向石竺,拿肩膀撞了撞裴皆然,說道:“冤家路窄啊。”
裴皆然沉默無言。
石竺則也看着裴皆然說道:“原想與你在兩朝會讨教一二,隻是始終未曾相遇,現在遇着了,但情況不太妙,咱們下次再打,你也一樣,告辭。”
後一句是朝着趙熄焰說的,話落,石竺便要遁走。
現在不是分勝負的時候,六打二的情形下,她和有玄一塊出局的概率極高。
鐵錘姑娘最先有動作,“想跑?這麽好把你出局的機會,跑得了麽!”
拳風直破百丈外,攔截石竺。
但有玄卻上前一步,試圖幫
石竺擋住鐵錘姑娘的攻勢。
雖說有着高于同境武夫的體魄,可鐵錘姑娘畢竟是五境宗師,有玄能與遊玄知糾纏,是因爲後者受了重傷,而且是修士,面對鐵錘姑娘的一拳,本就被遊玄知纏的體魄有損的有玄直接噴血倒飛出去。
說時遲那時快,堂堂澡雪境修士想要遁走,當然是轉瞬的事情,可同爲澡雪境的修士要攔阻的話,石竺便也很難輕易離開,更何況攔她的人是姜望。
是因爲鐵錘姑娘大聲嚎叫,他才無奈出手的。
石竺面前是躺在藤椅上的姜望,她微微眯眼,便要換個方向,但剛剛轉身,眼前依舊是躺在藤椅上的姜望,她有些驚愕的回眸,原來的位置已空無一物。
好快!
姜望淺笑道:“别急着走嘛,聽聞在磐門酒肆的時候,你便直言要向裴姑娘讨教一二,我也答應她先打你一頓,既然遇着了,大家都在場,哪有不打便讓你走的道理。”
石竺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裴皆然,嗤笑道:“沒想到啊,原以爲裴行令是個人物,卻找幫手來對付我。”
裴皆然仿佛并非當事人一般,毫無反應。
看着被鐵錘姑娘打得節節敗退的有玄,石竺凝聲說道:“你們這麽多人打我們兩個,太不公平了。”
姜望笑道:“兩朝會規矩在這裏,談什麽公平,但姑娘想要公平的話,我也可以給你,既然說了是我幫裴姑娘先打你一頓,那自然是你我兩人的戰鬥
。”
石竺微微眯眼說道:“你們隋人這麽喜歡單打獨鬥?”
姜望挑眉道:“我是按你的意願來,或者還是想讓我們五個打你一個?”
石竺乖乖閉了嘴。
有玄此時向着姜望求助,“能不能先讓她停手!”
姜望怔了一下,有些無奈,朝着鐵錘姑娘擡手說道:“你們等會兒再打。”
鐵錘姑娘不滿道:“直接把他出局多好。”
姜望說道:“我倆認識,先讓他多留會兒吧。”
有玄趕忙向鐵錘姑娘行單手禮,以示敬意,然後迅速拉開距離。
姜望随即朝着石竺伸手示意道:“可以了。”
石竺默默盯着姜望,又看了眼百無聊賴直接席地而坐準備觀戰的趙熄焰,她對姜望的印象除了弱冠澡雪便是磐門盛傳的那句話,她沒有刻意想低估姜望的想法,但覺得怎麽也不會比趙熄焰更強。
想要安然離開顯然不太可能,哪怕赢了姜望,剩下的人也會讓她出局,這已經是很艱難的局面,最好的結果也隻是盡量多帶走一些隋人,她基本抱着自己必然出局的念頭,于是決定全力以赴。
......
磐門城頭上,田玄靜臉色無比難看。
隋方整整六個人啊,各自攏共也就九人,己方顔辭已經出局,眼看着石竺和有玄也要在劫難逃,相比于未知猜測的石竺,親眼目睹過姜望展露澡雪巅峰力量的田玄靜,怎麽想石竺勝算也不大。
哪怕在大覃兩界司與溫暮白并稱雙壁
,但兩人并非實力相當,石竺要遠弱于溫暮白,在田玄靜眼裏姜望實屬年輕一輩頂尖的存在,石竺還是差了些。
是群起而攻之還是公平對決,本質上根本沒什麽區别。
朱谕雪倒是沒有添油加醋再譏諷一番,田玄靜情緒已經很糟糕,再說什麽也無法讓他更糟糕了,反倒不如認真觀看這場新的戰鬥。
若能将石竺和有玄一并出局,覃方便損了三人,隋方九人依舊全乎,便是遠遠拉開了優劣勢,哪怕最終不敵鋒林書院首席掌谕,但仗着人多,隻要能拖到兩朝會結束,勝方依舊是大隋。
朱谕雪沒說話,駱岘山卻開口了,他笑着說道:“看來姜望是要接連出局三人。”
聞聽此言,衆人方才意識到,自兩朝會開始至今,唯獨姜望出局了顔辭,剩下的人要麽沒遇到,要麽沒有分出勝負,雖然是心裏很清楚的事情,但誰也沒有在意到姜望是目前唯一在出局對手的人。
這麽看來,實在戰績斐然。
田玄靜的臉色确實不能更難看了。
相比于何郎将和韓偃,他此時更想快點有人把姜望淘汰掉。
......
石竺攥緊手裏的刀,緩緩吐出口氣。
她往前邁出一步,第二步便已小跑起來,很快又變成疾跑,黃庭炁流轉周身,使其散發出熠熠光輝,持刀照着姜望當頭砸下。
姜望依然躺在藤椅上未曾起身,面無表情伸手輕拍藤椅側面,在刀砸落的瞬間便橫移
了位置,石竺順勢兩手握刀,猛地扭轉腰身,大力橫掃。
姜望目視前方,甚至沒有看一眼石竺,擡手間長夜刀出鞘,兩把刀相撞,狂虐的力量四溢,刻意保護着的藤椅完好無損,隻是往地下陷了數寸。
石竺目露驚異之色,此人好像與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她後撤一步,又再次揮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