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純粹饞她身子


想着很明顯的結果,沈姑娘面露鄙夷。

但又感到十分費解。

姜望可是澡雪境巅峰修士,按理說不至于啊?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姜望表面人模人樣,實則浪蕩不堪,怕是日日夜夜不停歇,才能把澡雪巅峰修爲的身軀搞得這麽虛。

畢竟相比武夫,修士在這方面也占不到多大便宜。

春末夏初天氣多變,常有陰雨連綿。

這時便忽然下起了雨。

但雨來得快去得也快,沒等找到避雨的地方,雨便停了。

雖往人煙稀少處走,可夜幕終未徹底降臨,看着罵罵咧咧跑遠的行人,擡眸又見雨點落下,姜望無動于衷,直至來到西城街竹林。

蕭時年搭建的竹屋仍在。

隻是看起來有些破。

沈姑娘弱弱問道:“公子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姜望笑着回應道:“純粹是想跟姑娘一塊出來散散步,順便到這裏拿樣東西。”

沈姑娘故作不解道:“公子諸事繁忙,以往都說不上幾句話,怎的忽然帶我出來散步?”

姜望深情說道:“莫說今日姑娘無微不至照料,就是近幾個月裏相處,雖然的确每次都說不上幾句話,可也能看到姑娘的善良溫柔,人心不是鐵打的,我很受感動,之前的确太忙,這不得了空閑,便迫不及待想和姑娘好好相處相處嘛。”

或許是先入爲主,猜到姜望和湖上樓閣紅衣姑娘的事,此刻再見姜望含情脈脈的模樣,是怎麽看怎麽覺得猥瑣,哪怕姜望這張臉很難跟猥瑣兩個字相配,但沈姑娘卻深有此感。

想來說是到這裏拿什麽東西,根本就是随意編造的謊言,堂堂浔陽侯府小侯爺,跟竹林這座破屋能有什麽牽扯?怕是借着四處無人,要做壞事。

沈姑娘更想到,應是前些日子一直被那紅衣姑娘纏着,姜望心有餘力不足,現在終是忍不住了,明明已經這麽虛,還想這種事,姜望在沈姑娘心裏是何般模樣便由此被定了性。

想是這般想,沈姑娘表面上卻顯羞赧,扭捏道:“公子想怎麽相處啊?”

姜望指着竹屋說道:“這雨一陣一陣的,咱們還是進屋說話吧。”

沈姑娘面露猶豫道:“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姜望臉上卻好像有了些急切,說道:“哪有什麽不好的,咱都認識這麽久了,難道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姑娘仍然矜持道:“可上回公子還一副跟我不熟的樣子。”

姜望臉色一變,沉默片刻說道:“那就回去吧。”

“啊?”沈姑娘愕然擡頭,想着你連解釋都不解釋一句?雖說姜望态度突然轉變,難保沒有問題,可沈姑娘終是覺得曝露的可能性很低,姜望虛弱也是真的,不管如何,今次是來到渾城後,跟姜望接觸最深的一次,她不太願意放棄。

當下隻能抛開矜持,但也依舊故作扭捏道:“确實又要下雨了,先進屋吧。”

姜望喜笑顔開,轉身推開屋門,看着沈姑娘笑眯眯說道:“請吧。”

沈姑娘剛進門,姜望便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前者吓一激靈。

姜望快步朝竹木構成的床榻走去。

沈姑娘面皮抽搐,強忍着某種情緒,剛想說什麽,卻見姜望似是走得太快,竟被矮木凳絆倒,直接摔趴在塌上。

姜望哀嚎兩聲,扶着腰龇牙咧嘴。

沈姑娘呆愣原地。

雖然知道你虛,但虛得有點太狠了吧?

她心下頓生疑窦。

姜望則哀哀戚戚說道:“沈姑娘啊,麻煩你幫忙按一按,我閃到腰了......”

說着,他便艱難上了塌,直接躺平,不,是趴平。

沈姑娘見姜望故作姿态,不由懷疑對方是否故意的,找個理由讓她也上塌。

但到底是另有問題還是純粹诓騙她的身子,沈姑娘暫時拿不定主意,面對姜望再次哀哀戚戚呼喚的聲音,她攥了攥拳頭,還是低聲應了一句,緩緩挪步過去。

姜望趴在邊沿,沒給她留絲毫空隙,她要麽站着,要麽搬凳子坐邊上,但看着屋裏僅有的兩個凳子都是布滿灰塵,顯然除了用衣袖沒别的東西能擦,總不能展露修爲。

那麽除此之外,隻能上塌,床榻已經被姜望滾得很幹淨,裏面位置很大。

雖說站着也行,可沈姑娘稍作思考,便想如了姜望的意。

如此近的距離,尤其姜望趴着,就算真對她有了什麽懷疑,别說很笃定姜望确實虛,哪怕狀态在巅峰,她仍是能有很大自信做成要做的事。

但表面功夫仍要做足,翻越姜望上得裏塌的過程既要少不了輕微接觸,又得保持足夠的羞赧,磨磨蹭蹭半晌才完成。

姜望沒有催促,他已經把機會給到極緻了,沈姑娘會不會生疑他不在意,說實話,這位沈姑娘到底是什麽目的,是要殺他,還是爲了别的什麽事,他絲毫不清楚,所以也很好奇沈姑娘接下來會做什麽。

側目瞧了一眼,見沈姑娘面色通紅,就與普通女子沒什麽區别,她很是小心翼翼又面露一絲慌張的伸手幫姜望按摩。

姜望适當誇贊一句,“姑娘不僅做得一手好菜,這按摩的手法也是相當可以,誰要娶了你,真是修了幾輩子福德。”

沈姑娘面色更羞紅,聲如蚊呐,甚至讓姜望都沒能聽清楚說得什麽。

他索性好好享受。

按了不知多久,沈姑娘小聲問道:“公子,好些了麽?”

姜望沒有回應。

沈姑娘觀察片刻,錯愕發現姜望居然睡着了。

她頓時陷入糾結。

但也隻是一息而已,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猶豫躊躇是莫大忌諱,她牢記生涯經驗之道,毫不猶豫翻掌取出一把匕首,沒有半點氣息洩露,也沒有殺意,直至匕首刺入姜望心髒,澡雪境的氣息和殺意才如海浪般洶湧而出,借着匕首陡然炸開,就算姜望修爲高深,五髒六腑也必定受創。

沈姑娘一擊得手,卻仍保持警惕,更全力以赴二次出手,攻擊神魂,勢要萬無一失。

她很清楚姜望的實力,因此匕首上塗抹着能讓澡雪巅峰修士也會虛弱幾分的劇毒,那可是天價得來的好東西,但隻要能殺死姜望,便是值得,不管姜望到底有沒有懷疑她,又是否在故布疑陣,此番得手,便已勝券在握。

事實上,姜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好像真的睡得很香,結合他目前很虛弱這件事,沈姑娘暗想自己之前真是多慮,姜望純粹就是饞她的身子,哪有什麽陰謀。

匕首刺入心髒已是絕殺,何況把澡雪境的力量集中在傷口内炸開,又有劇毒爲後手,趁其衰弱抹殺神魂,沈姑娘想不到姜望還能有什麽活下來的可能。

她一腳把姜望踢下床榻。

看着姜望面色慘白的臉,沈姑娘冷笑道:“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也别想得太美,饞我身子的都該死。”

她沒有多餘的廢話,便要斬下姜望首級。

但剛俯下身子,姜望卻忽然睜開眼睛。

沈姑娘愣了一瞬,接着汗毛炸裂,第一時間便要撤走,可姜望隻是睜開眼睛,卻沒有别的動作。

她稍作猶豫,暗道莫非是死不瞑目的條件反應?

“别怪我,畢竟爲了殺你,我耐心等待幾個月的時間,能成功殺死你,也是我應得的。”

沈姑娘再次動手。

但持着匕首的右手腕被姜望一把抓住,他笑眯眯問道:“沈姑娘,這是做什麽啊?”

沈姑娘驚恐掙脫無果,不敢置信道:“你怎麽沒死?!”

姜望笑呵呵說道:“姑娘确實夠狠,直擊心髒,又全力傷及我五髒六腑,匕首上更是有毒,甚至能衰弱元神,換作旁人,的确會死得不能再死,縱使澡雪巅峰修士,有時候也依舊會很脆弱,比不得武夫,隻是很可惜,我并非常人。”

沈姑娘驚疑不定。

姜望緩緩起身,仍牢牢抓着沈姑娘的手腕。

見難以掙脫,沈姑娘趁着姜望起身催動全部的黃庭炁直襲他的面門。

整座竹屋瞬間瓦解,徘徊在外面暗中觀察的老許頭猝不及防被掀飛,但他哀嚎半天,才恍然察覺自己無礙,頓時滿臉懵。

竹屋廢墟裏是姜望把沈姑娘摁在地上,稍微揮動着另一個肩膀,很随意說道:“别做無用功了,你的全力以赴,我隻需一根手指就能碾滅。”

他擡眸看了眼吓傻的老許頭,又低頭看着掙紮的沈姑娘,說道:“看你的手段莫非也是漸離者?話說你們之前來了那麽多人都被我殺了,你怎麽還敢來殺我?”

“我想想,之前那些什麽所謂的榜眼,是有提及排在第一位的沒來,想來就是你了,畢竟你的修爲比他們高多了,還懂得用迂回戰術,先接近我,取得好感,再伺機出手,不像他們,直接往上莽。”

身份被揭穿,沈姑娘臉色無比難看,“你究竟是何時發現我有問題的?”

姜望說道:“第一眼看到你便察覺你有問題了,雖然刻意隐藏修爲本身沒什麽問題,所以我最開始也沒說什麽,結果後來你想方設法接近我,要說并非别有目的,誰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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