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困馬車的大妖順手抹殺了幾名麟衛,且看準了小魚的路數,及時避開要害,在老内侍眼裏,大妖們很快就會把馬車撕碎,殺死小魚,可莫名其妙的,那些大妖突然僵住,沒了動作。
緊跟着小魚連出數劍,送祂們見了燭神。
老内侍難以置信看着那般詭異的畫面。
甚至冒出那幾頭大妖是抽筋了不成這種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
李神鸢在車廂裏用言出法随,老内侍自然無從得知。
除了沒有殺傷力,李神鸢的言出法随甚至能影響妖王,想要讓幾頭大妖隻能站着受死,再簡單不過了,都沒怎麽消耗,輕描淡寫就幫助小魚完成絕殺。
眼下神都麟衛裏僅剩麟衛首領一人活着,他退至老内侍身側,似乎也很震驚小魚的實力,勸說道:“想要殺出去求援難度太高,以侯爺的本事應該很快就能把妖怪殺幹淨,我們留在馬車這裏配合小魚姑娘才是萬全之策。”
老内侍臉色一沉。
他哪是真的想去求援,純粹是要跑路。
原以爲能拿小魚幾女吸引姜望的注意力,現在看來,除非有更多妖怪出現,否則他很難安然離開了。
麟衛首領仍是滿懷希望道:“骁菓軍一旦察覺這邊的情況,肯定會來救援的。”
老内侍默不作聲,看向衆多妖怪面對姜望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隻能暫時放棄跑路,再尋機會。
很快,十裏坡妖怪就被姜望肅清。
隻剩下不知在哪兒躲着的夢魇。
回到馬車前,姜望朝着老内侍和麟衛首領微微一笑,然後向掀起車簾的談靜好她們說道:“夢魇要是想躲,很難找得到,就暫時不管祂了,若是沒問題,便繼續出發,不歇着了。”
李神鸢則說道:“就目前情況來看,這裏的夢魇屬于無差别攻擊,留着祂隻會危害一方,以前是能找到卻無法觸及夢魇,但此一時彼一時,由我把祂揪出來,你來殺。”
姜望微微皺眉,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老内侍,李神鸢似是明白他在想什麽,擡手示意無礙,順勢下得馬車,姜望見此也就沒再說什麽。
老内侍隻覺莫名其妙。
他無論怎麽看,李神鸢也隻是洞冥巅峰修士,哪來的自信說要揪出夢魇?
就見李神鸢往車前一站,直言道:“夢魇在我面前,且無所遁形。”
老内侍聞言,暗自譏笑,你當你是帝師呢?
結果轉眼李神鸢面前就出現一團黑影,赫然正是夢魇。
姜望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拔刀,夢魇霎時湮滅。
想是夢魇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老内侍和麟衛首領瞠目結舌。
......
兩輛馬車緩緩駛出十裏坡。
麟衛首領駕車載着老内侍。
小魚則駕着姜望他們所在的馬車。
車廂裏的老内侍面色陰沉。
他終于搞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僅有洞冥巅峰修爲的紅衣姑娘居然會言出法随!
大隋居然有除帝師之外第二個懂言出法随的人,而且還這麽年輕!
能讓大妖夢魇毫無抵抗之力,這紅衣姑娘言出法随的造詣怕是相當不俗。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位看着弱不禁風的姑娘是否也有獨特的本事?
饒是如此,他仍是沒有懷疑阿姐。
畢竟實在沒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
......
神都城前群妖亂舞。
骁菓軍及青玄署鎮妖使正在竭力降妖除魔。
戰況雖激烈,但卻絲毫沒有波及城内。
此時的魚淵學府裏。
帝師收回視線。
在旁吃着糕點的常祭酒凝眉費解道:“真是奇了怪了,眼下又沒發生什麽大事,它們爲何突然襲城?目前黃統領未露面,僅憑骁菓軍和鎮妖使就抵禦住,顯然沒可能攻陷神都,是背後有更大籌謀?”
“老師,您怎麽看?”
“老師?”
常祭酒看向面露沉思的帝師,疑惑道:“您在想什麽?”
帝師搖頭說道:“隻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常祭酒再詢問,帝師都沒有回答,而是又一次投去目光。
......
禦書房裏。
陳景淮正在與國師曹崇凜下棋。
二人很專注,皆不語。
直至曹崇凜定下一子,似是難倒陳景淮,他皺眉苦思對策的時候,輕聲說道:“姜望比預料中更厲害一些。”
曹崇凜說道:“他進步很快,快到有些不正常,就以目前的修爲,怕是相距林溪知也沒多遠了。”
陳景淮猛地擡頭,緊盯着曹崇凜說道:“林劍神戰力排在整個大隋五、六位一點不虛,難不成姜望已然強大到此般地步?”
曹崇凜淡淡說道:“雖是沒多遠,但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哪怕未入大隋前十之列,可在這神都裏,能制住他的的确一雙手就數得過來。”
陳景淮肅然道:“想來若非仙緣,是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曹崇凜不置可否道:“韓堰能否赢他都是很難說的事情,想要了解更多,目前的程度遠遠不夠。”
陳景淮歎氣道:“但此事不好太過啊,朕可是拿了些神都氣運并且告知祂們姜望身負仙緣的事,才讓祂們配合行動,如果妖王盡出,仍是隻讓骁菓軍甲士和青玄署鎮妖使出面,難免會生出事端。”
曹崇凜說道:“所以需要速戰速決。”
陳景淮一愣,随即了然。
他微笑落下一子。
曹崇凜看了一眼,揖手道:“陛下棋藝高深,我輸了。”
雖然明白曹崇凜是在讓他,但陳景淮心情很好。
有些事不做,僅是因爲沒必要,不代表不能做或者不敢做。
正好也能借着機會清淨清淨。
然而抱着相對輕松的姿态再次觀望神都外的陳景淮,不知瞧見了什麽,臉色忽然變得極其難看。
......
神都外七十裏江河畔。
老内侍途中多次提及想求援,都被姜望笑着拒絕,甚至理由都懶得給。
沒有辦法,老内侍隻能期盼過會兒出現的妖怪道行更高一些,讓他能有機會逃之夭夭。
或許是心想事成,江河漸漸泛起波瀾,然後卷起浪濤數十丈,其間顯現出同樣高大的妖怪身影。
一頭兩頭三四頭。
老内侍頓時滿臉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