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嗅到刺鼻的惡臭味。
就像是岢妖王血的味道。
很顯然,蝕妖王和岢妖王的淵源很深。
也怪不得岢妖王是蝕妖王麾下幹将。
雖然對于蝕妖王的力量,岢妖王了解的不算多。
但從其記憶裏,姜望也知道了蝕妖王很多事情。
就像梅宗際猜想那般。
蝕妖王的确是個看重顔值的妖怪。
如果所有妖怪都面目猙獰很醜陋也就算了。
但有不少妖怪是長得很好看的。
是天生好看。
不然蝕妖王也可以改容換貌變得好看。
隻是變出來的終究是假的。
蝕妖王厭惡長得好看的,無論是妖還是人。
倒不至于給長得好看的妖怪穿小鞋,但态度肯定是不一樣的。
若是人的話,自是見一個殺一個。
而這件事情,大多數妖怪都不知情。
畢竟蝕妖王也要面子,哪能讓自己嫉妒長得好看的這種事鬧得天下皆知。
岢妖王在知道的情況下,依舊能得到蝕妖王的重用,當然就比别的妖怪特殊。
隻是岢妖王自己也不懂蝕妖王爲何對它很好。
但它很早就跟着蝕妖王。
對蝕妖王的忠心更盛黯妖王。
或者說,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籠統在講,天下妖怪皆是燭神的孩子。
可以事實來講,當然不能說天下妖怪都是燭神繁衍出來的。
有的妖怪分雌雄,有的妖怪不分雌雄。
繁衍方式自然也不一樣。
姜望猜測,蝕妖王和岢妖王很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同胞兄弟。
至于爲何岢妖王對此一無所知,姜望哪有這個閑心追根究底。
岢妖王已經死了。
蝕妖王也快死了。
它們是怎樣的關系,誰在乎?
姜望露出嫌棄的表情。
蝕妖王和岢妖王身上的味道,其實是一種腐爛味,怎麽來的,姜望也不在乎。
隻是要從蝕妖王身上汲取養分,必然得接觸。
岢妖王是血液裏發臭,雖是骨子裏的,可不受傷的話,是沒有味道的。
但蝕妖王的氣息都是臭的。
即便如此,姜望也唯有忍着了,不能和養分過不去。
事實上是姜望的嗅覺或者說某種感知過于敏銳。
哪怕是梅宗際也聞不到蝕妖王身上有什麽臭味。
與其說是聞到的氣味,更該說是感知到臭味的存在。
對于蝕妖王而言,姜望無疑便是祂所見長得最好看的一個人。
此刻已經難以壓制心頭的殺念。
傲因描繪的情況,蝕妖王沒有多在意。
畢竟姜望和傲因也很久沒見面了。
傲因記憶裏的姜望并非現在的姜望。
對于姜望實力的判斷自然不夠準确。
哪怕有磐門的傳言,也無非證實姜望澡雪巅峰的修爲。
蝕妖王怎會在意?
一般的澡雪巅峰,祂揮手就能拍死。
在祂看來,梅宗際固然不夠強,可也比尋常澡雪巅峰修士強一些。
說姜望其實比梅宗際更強又能如何?
祂敢說,除非劍宗隋侍月、劍神林溪知,執劍者程顔任意一人親至,否則天下别的澡雪修士無人能殺祂蝕妖王。
當然,最接近這三人之下的,确有不少能與祂抗衡的,隻是想殺祂,沒那麽容易。
所以姜望就算能強到與祂抗衡的程度,但靖城下千百妖衆,三頭妖王,也不是幹瞪眼吃白飯的,靖城裏能幫姜望的,哪比得過幫自己的力量?
因而蝕妖王盯着姜望的臉,漠然道:“跪下求饒的話,我可讓你死得幹脆點。”
姜望嗤笑一聲,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拔刀。
臭歸臭,但姜望也感知的很清楚。
蝕妖王的道行确實很高。
比魑妖王還要高很多。
黯妖王麾下第一第二部将的道行差距尤爲懸殊。
尚未開打,姜望不敢說必赢。
可也懶得費口舌。
何況過程裏他就可以汲取養分變得更強。
隻要不是無法逾越的距離,他完全立于不敗之地。
姜望一刀斬出六成的力量試探。
雖然不敢說必赢,但他也怕會直接殺了蝕妖王,浪費養分。
畢竟汲取了裴皆然劫境裏神隻的養分,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沒有準确認知。
岢妖王沒有資格讓他驗證出自己的實力。
自青石小鎮一路行來遇見的妖怪,更是弱小不堪。
現在面對蝕妖王,姜望真沒有把握。
當然就不能全力拔刀。
散發着極緻寒意的長夜刀斬向蝕妖王。
蝕妖王自是勃然大怒。
祂予以回擊。
黑霧席卷靖城外的夜空。
但又很快崩散。
是雙方攻勢抵消。
黑霧下,蝕妖王的臉色有些難看,雖然祂已經很難看了。
姜望則若有所思。
甚至沒有多關注湧入神國的養分。
他隻斬出六成力量的一刀,但蝕妖王也肯定沒有竭盡全力回擊。
能抵消他六成的力量,而自身并無損傷。
便已證明蝕妖王的道行。
姜望接着又斬出七成力量的一刀。
蝕妖王的确沒有竭盡全力。
可在祂的設想裏。
絕非互相抵消的結果。
而該是直接碾壓,不說殺死姜望,起碼讓其重傷。
這同樣也讓祂明白,姜望的實力不俗。
祂不清楚姜望是否全力以赴,或許沒有,可也該是發揮出大半力量,仍在蝕妖王接受的範圍内,雖是臉色難看,但僅此而已,祂依舊充滿自信。
所以眼見姜望斬出比之前更強力量的一刀,蝕妖王也隻是冷笑。
是更強,可沒到誇張的程度。
蝕妖王有冒出折磨姜望的想法,至少把他的臉毀了。
但再一想,沒有必要。
襲擊靖城固然是琅嬛妖患真正開局的一戰,選擇靖城也的确沒有特殊原因,隻是襲城的目的不僅是毀掉靖城,相比這件事,蝕妖王認爲不值得在姜望身上多浪費功夫。
祂要直接把姜望抹殺。
不說發揮出全部力量,也得有九成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