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饕妖王僅剩的三道元神也沒能逃脫。
是徹底的灰飛煙滅。
岑真人給了自己一嘴巴,很疼,但還是恍若做夢般。
“剛剛發生了什麽?”
青饕妖王被稱作暴君,雖然不敵猰貐九嬰一流,可能如此簡單拍死祂的,澡雪巅峰修士裏隻有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能做到。
兩位真人自诩若在全盛狀态,打赢青饕妖王是必然的,但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相比姜望一擡手,青饕妖王就沒了,哪怕是先損失了七道元神,青饕妖王也不複巅峰狀态,仍是讓人感到難以置信。
姜望擡腳,自山巅步下。
直接出現在靈虛真人等人面前。
他微微揖手,問道:“諸位,汕雪除妖獄和妖患,是否還有别的事情發生?”
靈虛真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岑真人則反問道:“敢問道友是?”
雖然姜望很年輕。
但修士不是完全看外表年紀的。
他們想的話,當然也可以變得像姜望這麽年輕。
姜望回答道:“小子姓姜名望,來自苦檀。”
靈虛真人眼眸一睜,恍然般揖手道:“原來是浔陽侯當面。”
姜望名聲傳得最廣的是弱冠澡雪。
其次是磐門一戰。
再是垅蟬平患。
隻是皇帝陳景淮下旨敕封浔陽侯,亦非小事。
姜望去神都後發生了什麽,汕雪境裏沒什麽傳聞,敕封浔陽侯一事便是他們所知姜望最近的一件事。
别管大隋王侯的地位怎麽樣。
姜望是侯爺,理應以浔陽侯稱呼。
姜望則擺手道:“修士間無需在意廟堂,其實晚輩也是望來湖掌教。”
岑真人仍震驚于姜望的身份,聞言更顯茫然道:“什麽望來湖?”
姜望回道:“晚輩在苦檀所建宗門。”
望來湖是去神都前建,雖然蘇長絡和郁惜朝打着望來湖的旗号降妖除魔,可也隻是在苦檀有了名氣,尚未傳至汕雪及他境。
靈虛真人改口道:“姜掌教。”
他随即也簡單自我介紹一番,順便介紹了岑真人。
汕雪裏其實沒有什麽宗門。
要說起來,宗門隻有一個。
無垢道。
靈虛真人出自無垢道南門。
岑真人出自無垢道北門。
說是同屬無垢道,其實各司其職。
無垢道也沒有所謂的掌教。
各門門主便是權勢最高的。
非大事各自行事,有大事,門主相商。
因而抛開某些野修,汕雪修士皆出自無垢道,僅分屬不同門殿。
靈虛真人便是無垢道南門門主。
岑真人則是北門二把手。
那些澡雪修士皆出自南北二門。
無垢道屬東門門主修爲最高。
但汕雪自有妖獄蘇醒開始。
當日便生出妖患。
若非無垢道統一調令,應對迅速,此刻情況怕是會更糟糕。
因爲除了妖獄以外,妖患的程度實屬汕雪有史以來頭一遭。
青饕妖王并非作亂妖衆裏道行最高的。
鴸睚不提,妖王裏前三的九嬰,便多達五頭。
像烏侯傲因等大妖小妖更是不計其數。
沒有妖獄,應對起來都不會太容易。
何況妖獄時而蘇醒。
說來說去,妖獄的問題肯定更大,作爲無垢道修爲最高的東門門主自是一心鎮壓妖獄,甚至導緻黃庭炁枯竭,身死道消。
汕雪全境修士來不及悲痛。
北門和西門門主率領澡雪修士全力鎮壓妖獄。
南門門主靈虛真人把控各門餘下修士降妖除魔。
隻是妖怪太多,突遇妖獄蘇醒的時候,西北二門門主分身乏術,靈虛真人和岑真人自是也得第一時間鎮壓妖獄,消耗越來越多。
目前妖獄問題已經有所止息。
西北二門門主消耗更大,無力降妖,緊迫恢複力量。
但靈虛真人和岑真人等人沒有片刻休息時間。
眼下情況已是相當危急。
靈虛真人讓那些澡雪修士先行别處降妖除魔,然後看着姜望說道:“苦檀有神山,姜掌教應是清楚的,汕雪也有一座神山。”
姜望瞬間醒悟。
隋境已知正神隻有三位,琅嬛一位,苦檀一位,汕雪一位。
但苦檀正神已死,夜遊神算是正好接替。
他終于反應過來,爲何汕雪包括苦檀沒有得到琅嬛神都第一時間馳援。
相比有正神所在的境地,首要救援其餘境,實屬正常思維。
雖然世人未必把夜遊神往苦檀新的正神方面想,但苦檀确有新生氣運,有新的仙人臨世。
姜望猜想垅蟬肯定也沒有得到神都第一時間馳援,畢竟有唐棠在。
那些沒有大物沒有正神,力量相對弱些的境地,傷亡必然更慘烈。
甚至時間長的話,某些境地直接死絕都有可能,肯定是首要馳援的目标。
哪怕苦檀整體戰力也很弱,排在隋境倒數,可終究是因爲舊氣運衰竭導緻,現在有了新生氣運,再是曾有紫霆降世滅妖的景象,隻讓狀态不佳的林溪知回援,已是妥當考慮。
但姜望很清楚,苦檀真沒有所謂的新生仙人。
苦檀新生氣運是在他手裏掌控着。
可汕雪又是怎麽回事?
靈虛真人沉着臉說道:“神山空寂,汕雪正神下落不明。”
姜望凝眉,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岑真人面色無比難看的接話道:“漠章意志降臨,第一座妖獄蘇醒後,我們便派人去了神山,那個時候開始,神山就已空了,而且我們能感覺的出來,汕雪氣運在衰弱。”
姜望回眸看向汕雪界碑。
靈虛真人語氣裏有疑惑的說道:“歲月長河被某種力量封路,我們在試圖向外求援的時候便發現了,我其實一直不解,姜掌教是怎麽進來的?”
岑真人也說道:“傳聞裏姜掌教已是澡雪巅峰修士,看來果真不假,但歲月長河的情況非比尋常,莫非其中另有蹊徑可走?”
姜望沒有解釋,說道:“這些事以後再細說,先把汕雪妖患平定。”
歲月長河裏的問題肯定和汕雪正神失蹤有關。
這意味着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