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掌律等人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麽。
雖有見幾名躺着沒了生息的修士也未多在意。
他們第一時間圍困姜望。
但有部分宗門修士,略顯遲疑。
畢竟姜望長得太好看了。
很難不想到苦檀那位弱冠澡雪。
燕驚堂曾遞劍苦檀的事,也非秘密。
會讓他想殺的人,又長得這麽好看,其身份應該已經昭然若揭了。
除了真的閉死關或者不問世事的,别的不說,磐門兩朝會一事肯定都是清楚的。
那麽大部分人自然也就會明白,姜望是澡雪巅峰修士。
蒲掌律可沒管這些修士在想什麽。
在他看來,有燕驚堂以及這麽多修士圍剿,姜望絕無生還可能。
雖然燕驚堂在蒲掌律眼裏并非值得尊敬的掌門,可對于燕驚堂的實力,他還是有信心的。
或者說,他不覺得姜望能夠威脅到燕驚堂。
再是天賦異禀,年紀輕輕就可以破境澡雪巅峰,又怎麽能直接處在天下前列,甚至最強?
甚至退一步來說,姜望真有本事和燕驚堂兩敗俱傷,那也是蒲掌律樂于見到的。
現在三千煙雨已是上廬第一宗,某種意義上更是唯一的宗門,若是燕驚堂死了,那正好換掌門,這件事,他期待已久。
所以出力是肯定要出力,但蒲掌律也會見機行事。
幫姜望和燕驚堂打個兩敗俱傷也未嘗不可。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美好的将來,就在等着自己。
蒲掌律原也是三千煙雨第二戰力,沒了燕驚堂,他照樣有實力鎮住如今的上廬宗門。
他這麽想着。
坐等燕驚堂和姜望打起來。
但沒想到燕驚堂直接朝他喝道:“别傻愣着,都給我上!”
蒲掌律懵了。
這是燕驚堂能說出來的話?
換個角度,就覺得好像也沒問題。
燕驚堂這是完全沒把他們當人看!
姜望再怎麽樣,也是澡雪巅峰修士,他們打打配合,見機偷襲還行,真到比較糟糕的程度,一擁而上拿命堆亦是蒲掌律有考慮的事,但還沒怎麽着呢,燕驚堂就讓他們去送死?
蒲掌律很快想到,應該是讓這些宗門修士送死,準确地說,是給他們表忠心的機會。
未必真的讓他們全部赴死。
關鍵是态度。
于是蒲掌律一揮手,讓那些宗門修士全都上。
有些人無力反抗,有些人猶豫不決。
蒲掌律當即橫眉道:“想想各自宗門,也想想你們自己的未來,維持現狀,或有更高的地位,都在你們此刻的決定裏,若再猶豫,應該清楚下場是什麽!”
有些人咬咬牙,朝着姜望沖了過去。
但部分人仍在遲疑。
蒲掌律冷冷瞥了他們一眼,沒再說什麽,這些人的結局已經注定。
可沒想到,燕驚堂的聲音又響起,“你們在搞什麽?蒲掌律,包括你在内,都給我上!”
蒲掌律傻眼。
關我什麽事?
他心下頓時生出惱意。
原來并非要給這些宗門表忠心的機會,是真的讓他們去送死!
他意識到這是有問題的。
燕驚堂爲什麽要這麽做?
答案很快就呈現在他眼前。
燕驚堂是不信姜望已畫閣守矩。
可他也承認自己已沒有最開始那般自信。
他必須不擇手段來殺死姜望。
哪會讓包括蒲掌律在内的這些宗門修士隻看戲?
作爲老一輩的澡雪巅峰修士,燕驚堂豈會沒有底牌。
燕驚堂雖非劍門中人,卻也領悟了一絲劍意,想要形成林溪知的溪河劍意那般自是沒可能,但他深挖這一絲劍意,找到了能短暫提升戰力的方法。
且無不可承擔的副作用,僅是陷入一段時間虛弱,然後就又能慢慢恢複到巅峰狀态。
他不怕等殺了姜望後,會變得任人宰割。
蒲掌律在想什麽,他哪會不知?
隻是他更重修行,多數時間都在竹林閉關,三千煙雨上下确實需要蒲掌律。
可要說蒲掌律能架空他,就有些說笑了。
而且他有想過,待一切安定,就會除掉蒲掌律,另換一位掌律。
蒲掌律能耐再大,三千煙雨裏對他燕驚堂忠心的依舊占據多數。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他雖然常年閉關,但三千煙雨也并非隻剩蒲掌律一個聲音。
燕驚堂以一絲劍意灌注己身,刺激百骸,更使神魂清明,黃庭炁膨脹,提劍時天地變色,他額頭青筋暴凸,一聲厲喝,如海的炁從四面八方湧來。
方圓數百裏都在震顫。
腳下地面更是瞬間崩裂。
不遠處的城池又遭劫難。
街面石闆路紛紛崩碎。
其餘幾面城牆也頃刻龜裂。
山搖地動,宛若末日。
百姓們哀嚎着逃竄。
鎮守府衙的人也是自顧不暇。
鎮守大人還在城樓坍塌的廢墟裏埋着呢。
武夫們已經很盡力在挖。
奈何他們最高也不過二境巅峰,拳碎大石是能做到的極限,總不能真的破石,萬一把鎮守大人給弄死就完了,隻能一塊石頭一塊石頭的搬。
此刻動靜讓城牆廢墟又坍塌。
武夫們絕望了。
看來鎮守大人必死無疑。
但地動山搖的震顫忽然止息。
是姜望擡腳跺了下地面。
瞬間一切風平浪靜。
在燕驚堂極其錯愕的眼神裏。
姜望已站在他面前。
擡起手。
啪的一聲脆響。
接着是砰的一聲悶響。
燕驚堂左臉觸地,地面直接呈現一個大坑。
讓燕驚堂腦瓜子嗡嗡的。
他感覺頭裂了......
已經沖上前的那些宗門修士也是瞬間滿臉駭然,再不敢往前邁一步。
猶豫不決的那些修士面色變得堅定,齊齊後退。
開什麽玩笑?
那可是燕驚堂啊!
上廬境第一強者!
被姜望一耳刮子拍在地上,這場面多駭人?
他們相信,姜望要是再使點力,燕驚堂直接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