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神嘲谛搖頭說道:“姜祁?誰啊?好像并非哪個兇神,不認識。”
姜望沉默片刻,再問道:“商鬿君在哪兒?”
兇神嘲谛眯眼,笑呵呵道:“你們此來究竟所爲何意啊?”
姜望吐出口氣,更直接問道:“大概七年前,有人誤入或刻意來到泾渭之地,且修爲很低,嘲谛閣下對此毫不知情麽?”
兇神嘲谛說道:“若果真修爲很低的話,我真不一定能知道,畢竟你們的修爲我能瞬間感知,弱者剛至泾渭之地,可能就被撕碎,所以你的目的是找七年前來過泾渭之地的家夥?”
姜望沒提合作的事,畢竟姜祁有沒有這麽做,他也沒多麽确定,萬一兇神跑出去拿此說事,縱然不懼,終歸是麻煩,既然兇神嘲谛沒見過姜祁,那隻能另尋目标。
至少他能證明,老爹姜祁當年入泾渭之地一事,不太尋常。
說姜祁修爲弱,兇神們反而沒能察覺,但姜祁并沒有被妖王們撕碎,甚至還在泾渭之地撿到了長夜刀,那他毫無疑問在泾渭之地有行走一些地方,爲何能做到這些?
泾渭之地其實很遼闊,雖然環境很糟糕,妖怪很多是一回事,卻很難把泾渭之地占滿。
既然能有多個入口,未必不是姜祁當初出現的地點,附近恰好沒有妖怪。
又或者直接就撞見了某個兇神,不論用了何種說辭,兇神沒有殺姜祁,别的兇神或者妖怪也就沒見過姜祁,但那個兇神這些年完全沒有提及姜祁的事麽?
姜望想着就算到了泾渭之地,要查證當年的事,好像也沒這麽簡單。
兇神嘲谛見姜望沒回話,也未在意。
祂不覺得一個七年前修爲很弱的人無意間闖入泾渭之地能是什麽大事,結果肯定是很慘的,祂更在意的是,那個人和姜望肯定關系匪淺,那姜望的真實目的就有待考量了。
兇神嘲谛微笑着說道:“若真有此事,那個人肯定已死無葬身之地,你是來幫他報仇的?”
姜望沉默。
便在此時。
有一道聲音忽然響起,“我或許知道你問的那個人。”
兇神嘲谛挑眉,祂自是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身份。
姜望沒有猶豫,直接便朝着聲音來源處疾掠而走。
柳谪仙白衣飄飄,一揮衣袍,緊随其後。
兇神嘲谛接着跟上。
那是一座荒山,山上有很多枯樹。
山頂有一座石像。
兇神嘲谛剛登頂便止步。
祂背靠枯樹,取酒壺飲了一口。
隻是旁觀。
姜望則打量了一眼石像。
柳谪仙眯着眼睛,直接喚出石像的名諱,“商鬿君。”
姜望頓時一愣。
他對商鬿君的感官其實和對方對他是一樣的。
都是隻聞其名,知道有這個存在。
但姜望頭一次知曉,原來商鬿君是女的。
相比于此,他更驚訝商鬿君能知道自己父親姜祁的事。
按理說,不太可能啊?
是商鬿君并未把當年姜祁的事告訴漠章四子其餘三妖?
無論真相是什麽。
姜望此刻很謹慎。
因爲拂魈君和堰山君都死在他手裏。
前者不提,對于後者,姜望還是有些感觸。
可堰山君死在他手裏是事實。
雖然商鬿君未必能知道是他殺的。
哪怕抱着可能會在泾渭之地和兇神動手的準備,但能不動手,當然還是盡量避免。
任何一尊兇神,都不能拿兇神蚩睨來比較,青玄署給兇神的排名,嘲谛和商鬿君都排在極高的位置,而這個排名,青玄署隻會低估,不會高估。
姜望看了眼柳谪仙,現在隻能随機應變。
真到必須打的時候,他當然也不會有絲毫退怯。
石像的眼睛在泛着妖冶的紅光,商鬿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下第一守矩,柳谪仙,果然風采斐然,當是稀客。”
柳谪仙輕笑道:“傳聞裏商鬿君已不亞于其父漠章,不知是真是假?”
商鬿君道:“傳聞自然當不得真,我如何能與父親相提并論。”
柳谪仙道:“我覺得也是。”
商鬿君的石像眼睛紅光閃爍,顯然有些被柳谪仙這句話噎住。
氣得并非柳谪仙說自己不如漠章。
而是柳谪仙在小觑祂。
天下第一守矩的意義自然不同。
倒不是說商鬿君認爲打不赢。
是此刻的關鍵點不在柳谪仙。
眼睛紅光閃爍,雖未動,姜望卻能感覺到對方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便聽商鬿君說道:“大概是七年前,的确有人到了泾渭之地,畢竟相比近些日子,以前可鮮少有人光顧,但就像兇神嘲谛說的,如果修爲很低的話,我們确實難察覺。”
畢竟泾渭之地的氣息非常雜亂,若非很強大的力量出現,弱小者實如無物。
姜望皺眉,說道:“所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商鬿君說道:“别急,我是沒見過那個人,但後來有聽我三弟說過,祂似乎與七年前那個人有接觸,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
在一旁默默飲酒的兇神嘲谛微微挑眉。
姜望問道:“你三弟何在?”
漠章四子,老大商鬿君,老二堰山君,老三禍壤君,老幺拂魈君。
除了拂魈君,其餘三者皆爲兇神。
青玄署對禍壤君的危害排名似乎并不高。
也就比兇神蚩睨高一位,排在第八。
但事實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姜望不會小觑對方。
且看商鬿君的意思,顯然也不知道堰山君和拂魈君死在自己手裏,否則不會這麽好說話。
青玄署對堰山君的危害排名隻在第七。
可通過霁城圍剿堰山君一役裏,就能清楚,堰山君的戰力可比這所謂排名高多了,準确地說是對比兇神蚩睨,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何況那時候堰山君并未戀戰。
因愛上人類女子,想假死脫身。
雖然當時被張止境一頓揍,可結果也讓張武神吃了大虧。
正因有假死的計劃,堰山君借着蔺高岑重生,戰力也直接降至澡雪巅峰,否則姜望哪有本事殺祂。
所以禍壤君哪怕不如堰山君,恐怕真實戰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想着這些。
商鬿君已說道:“三弟并未在我身邊,你可自行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