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綽低着頭,徑直往鐵匠鋪來。
鐵匠也注意到他。
轉身先去了鐵匠鋪。
阿綽沿街走。
從紫衫男子他們身邊過。
沒有擡頭看姜望。
而姜望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
随即才看到已經在鐵匠鋪裏的鐵匠,甚至又拿起了錘子。
阿綽直接就去翻找樸刀。
宋思煙有些莫名說道:“他又要殺那個老妪?”
姜望嗯了一聲,說道:“好像是。”
宋思煙說道:“但明明已不在紅夜世界裏,就算殺死老妪是他自己的行爲邏輯,可他在紅夜世界裏也見過我們,怎麽對我們視而不見?”
姜望說道:“要麽是故意的,要麽在兩個世界裏,他也有不同的兩個意識。”
宋思煙奇怪道:“可他在正常的世界裏,反複的去殺老妪的目的是什麽?”
姜望說道:“那就隻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宋思煙接着問道:“那他是不是幕後黑手?”
姜望笑道:“我又怎知。”
被完全忽視的桀骜少年氣壞了。
但聽着姜望和宋思煙對話的紫衫男子,卻眉頭緊鎖。
他拽住桀骜少年,看着姜望兩人說道:“如果你們在漠關小鎮裏的确經曆了些奇怪的事,此刻應一五一十告訴我。”
姜望沒理他,邁步去了鐵匠鋪。
宋思煙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想活命,就老實點。”
紫衫男子微微眯眼。
桀骜少年氣急敗壞道:“他們簡直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王師兄,讓我教訓教訓他們!”
他甚至都不等紫衫男子說話,直接就追了上去。
桀骜少年雖桀骜,可也知道輕重,畢竟不能當着街上這麽多人的面把人給打死,所以沒有出刀,而是朝着姜望踹出一腳。
但宋思煙的反應也很快,感受到勁風襲來,下意識回身拍出一掌。
桀骜少年臨時加大力道,因爲知道宋思煙是修士,自然得另外對待。
結果是宋思煙不敵,悶哼一聲,接連倒退。
姜望伸手抵住了宋思煙的背。
宋思煙的嘴角溢出血,咬牙道:“我不服!”
她拔劍就要殺上去。
桀骜少年冷笑一聲,“自讨苦吃。”
說着揮刀迎擊。
紫衫男子提醒道:“别鬧出人命。”
他沒有阻止。
桀骜少年的臉上笑容更放肆,一刀勢大力沉。
顯然是打算重傷宋思煙。
姜望有些無奈。
右手薅住宋思煙的脖領,将其拽了回來。
左掌很随意的拍了出去。
桀骜少年臉上挂着獰笑,但見姜望的動作,他笑容不免有些僵。
畢竟在他看來,足以重傷洞冥巅峰修士的一刀,斬在姜望的身上,怕是能打得他灰飛煙滅,但想收力已經來不及。
桀骜少年很幹脆的反而更加大了力道。
既然對方找死,那也沒什麽好說的。
就算五師兄不滿,無非道個歉的事。
還能因爲外人懲罰他不成?
他這麽想着。
那一刀也直接狠狠斬向姜望。
轟的一聲。
姜望在原地紋絲不動。
桀骜少年卻慘叫一聲。
飛出去的速度比來時更快。
紫衫男子臉色一變,慌忙上前試圖接住桀骜少年。
但難以想象的力量,讓他剛接觸到桀骜少年,就把他自己也給震退。
甚至連帶着把其餘人也一塊撞飛。
整個人仰馬翻。
紛紛吐血。
姜望都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拍了拍宋思煙的肩膀。
轉頭就見阿綽已提着樸刀去了酒鋪。
鐵匠持錘也跟了上去。
姜望剛要擡腳。
“你到底是何人!?”
紫衫男子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滿臉的不可思議。
隻覺渾身都散了架。
稍微動一下就渾身劇痛。
站都站不起來。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
何況隻是爲了接住桀骜少年,被震出這麽重的傷。
再看桀骜少年,已是進氣多出氣少。
眼看着活不成了。
剩下的人倒是好一些,雖然都吐了血,但隻是輕傷。
可問題關鍵是。
姜望僅僅是随手拍出一掌。
就等于要了桀骜少年性命的同時,也要了他大半條命。
紫衫男子既恐懼又懊惱。
實際上無仇無怨的,怎麽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歸根結底,都怪桀骜少年。
收不住勢就硬收啊,再不濟往旁邊打也行,居然直接順勢要殺了對方。
人家豈能不反過來殺你?
何況你真能殺也就罷了,結果壓根殺不了。
你是真該死啊!
他想法才剛落。
桀骜少年的腦袋一歪,真就死了。
但如果救得及時,其實還能活的。
隻是此刻也沒人在意了。
桀骜少年确實頗有資質,很被宗門師長看重,否則也不會如此狂妄,有時候對他這個五師兄說話都沒有什麽禮貌。
好在僅僅如此,他真生氣了,桀骜少年也會聽話。
所以不至于說對這位小師弟多不喜歡。
但現在肯定是很不喜歡了。
他自修行開始至今,就沒受過這麽重的傷。
還是被波及受傷的。
那姜望有多強,就顯而易見。
這是很恐怖的事。
沒有弄清楚姜望的底細,他哪敢有報複甚至直接叫嚣的想法?
但姜望顯而易見,仍不想搭理他。
畢竟酒鋪裏要出事。
姜望去了酒鋪。
宋思煙倒是朝着紫衫男子說道:“我隻能告訴你,那家夥有可能是澡雪巅峰修士。”
紫衫男子的瞳孔驟縮。
宋思煙接着說道:“且不說他态度還算好,就是真命令你們做事也理所應當。”
“讓你們去鎮外守着,的确爲你們好,他都暫時沒解決漠關小鎮的問題,你們又能做什麽?除了成爲累贅,沒有任何用處。”
“他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修爲及身份,是他的問題,但那個滿臉桀骜的小子二話不說就找茬,你也沒阻止,有此下場,亦沒什麽好說的。”
“我謹表示些許同情。”
“要麽乖乖去鎮外守着,别讓任何人進來,也别讓任何人出去,要麽待在鎮子裏,出了什麽事,隻能期盼有人救你們,否則便等死吧。”
宋思煙說完,也去了酒鋪。
雖然漠關小鎮的事與紫衫男子在的宗門沒什麽關系,可畢竟離得很近,卻毫無所覺,亦有失察的問題。
宋思煙當然沒資格怪什麽,她現在隻做自己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