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隐藏很深。
是個陌生人。
但僅僅是澡雪境的修爲而已。
姜望一眼看穿,那個人的身上有曹崇凜的氣息。
也怪不得能瞞過他。
可稍有異動,就再難隐藏了。
不過是對他來說。
呂奉閑與鱗兒仍未發現此人。
但他們的行動也被迫終止。
因爲‘李浮生’出現了。
孟豁仰身栽倒在地,已無氣息。
慕容很勉強站着,搖搖晃晃。
鱗兒在其數丈距離止步。
緊随其後的呂奉閑把目光放在了鱗兒與慕容之間的李浮生身上。
李浮生很懶散的雙臂交叉放于腦後,嘴角挂着笑。
他沒說話。
是因爲他不會說話。
智商也很有限。
當然,實際姜望也能做到讓他真正與人無異,但肯定要損耗更多的力量,畢竟‘李浮生’的數量太多了,把力量耗空都辦不到。
且更會讓其能具備的修爲減弱,能發揮出來的實力自然更弱。
若非特别需要,實在沒有這麽做的意義。
慕容雖是有些虛,但并非毫無力氣,他喘了兩口氣,來到李浮生的面前,揖手說道:“可是李先生當面?”
李浮生點頭。
慕容随即說道:“我們大殿下想請李先生入覃一叙,若李先生有什麽條件,盡管提來,隻要是大殿下能做到的,無一不允。”
李浮生陷入沉思。
呂奉閑的神色則有些不好看。
他若是當着李浮生的面偷襲慕容,難以保證會有什麽後果。
畢竟是燭神戰役時期的劍仙,想要拜師,他得給李浮生一個好印象。
或者說,他拿捏不了李浮生是什麽樣的人,那麽少做就少錯。
此刻也隻能先暫時放棄殺慕容了。
根據上次的經驗看,李浮生沒理由因慕容的一句相邀就同意。
雖然不太開心,但目前亦能沉得住氣。
隻是見李浮生一直思忖着不說話,呂奉閑也不得不緊張起來。
結果,李浮生忽然盤膝坐在了地上。
呂奉閑三個人都愣住了。
包括在暗中觀察的人。
慕容是有些尬住,不明所以。
呂奉閑讪笑道:“高人嘛,行事總是會特别些,正常,很正常。”
慕容想着雖是燭神戰役期間的劍仙,可畢竟是劍門中人,或者說,如果李浮生的身份不出意外,那就是劍門的老祖,更是整個人間修士的活老祖。
至少,劍門裏,多有行事特殊之輩。
更何況此般人物。
就算他不能确定對方的身份爲真,可也同樣确定不了是假。
那就隻能先當作是真的來對待。
所以慕容不敢言語。
耐心等待李浮生的回答。
這一等,便是很久。
呂奉閑沉着臉。
鱗兒多次欲言又止。
慕容實在忍不住了,揖手道:“李先生?”
李浮生擡眸,輕笑一聲。
呂奉閑眼眉一挑。
來了!
熟悉的笑!
不會又要玩消失吧?
他趕忙說道:“李先生,我等很有誠意,任何條件都願意答應,在下乃是大覃的三皇子,李先生隐藏身份在山澤,雖不知原因,但我等願竭力給予先生一切想要的。”
慕容也跟着說道:“沒錯,再加上我們大殿下以及整個西覃的力量,無論李先生想要什麽,我們都能辦到。”
“恕在下鬥膽猜測,李先生藏身山澤,但山澤與隋國的青玄署敵對,也就是與隋朝堂敵對,想來李先生對隋人的印象也不怎麽好,否則不至于幫着山澤。”
“有我們大殿下及三殿下擔保,整個西覃都會成爲李先生的助力,希望李先生能多多考慮,我們陛下也已在玉京等候先生多時。”
李浮生聞言點點頭。
慕容面色一喜,“李先生是答應了?”
呂奉閑也跟着面露喜色。
他現在想法很簡單。
若能帶着李浮生回西覃,那自是最要緊的事。
之後再想辦法拜師以及殺慕容也不遲。
而隻要能拜師成功,如何解釋殺慕容也就更容易些。
就算回西覃前殺不了慕容,但隻要拜師了,便是多了張底牌,怎麽都是好的。
至于說李浮生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雖是必須弄清楚的,可眼下也顧不得這些,先确保讓李浮生願意去西覃再說。
目前的情況,也實在讓呂奉閑沒有别的辦法。
很難做到盡善盡美。
以後的事,隻能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了。
但話雖如此,呂奉閑會想盡一切辦法在回覃前殺死慕容是必然的。
現在無非是要從長計議。
李浮生出現後,姜望又盯了會兒那個暗中觀察的人,就沒再刻意隻關注這裏了,他僅僅是想壞陳景淮的事而已。
具體的情況,還得從韓偃的身上獲悉。
“轟!”
韓偃遞出一劍。
劍光一閃而逝。
但虛空裏卻有炸響。
白衣人側目低頭,右肩的衣裳破開,出現一道血痕。
很是劇烈的刺痛感讓他眉頭緊皺。
但沒等他反應過來。
韓偃又一劍襲來。
白衣人急速倒退。
揮劍格擋。
铿铿铿的聲音不絕于耳。
白衣人擡腳往後猛跺,止住身形。
在韓偃出劍的間隙裏,抓準時機,施以反擊。
但韓偃腳下一頓,眨眼已掠走。
白衣人的反擊落空。
他微微喘氣,笑道:“韓先生的速度好快啊。”
話音才剛落。
他面具下的臉色忽變。
因爲眼前又已沒了韓偃的蹤影。
刹那間。
他猛地轉身。
韓偃就站在他的身後。
擡手一劍已經朝他斬落。
白衣人擰身避開,左掌按地,數個彈跳,拉開了距離。
韓偃這才平靜說道:“我對自己的速度還是很有信心的。”
白衣人低沉着聲音說道:“我看出來了,也見識到了。”
韓偃說道:“該在當前條件下,拿出全部的本事了,否則,我會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