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五人眉頭一皺,爲首者盯着呂奉閑,問道:“你不知?”
呂奉閑心知已惹來懷疑,正想着該如何找補,沒想到那人又忽然笑道:“看來你運氣不錯,誤打誤撞的闖到機緣。”
“但畢竟消息是我告訴你的,否則你在此歇腳後,會直接離開,錯失良機,所以找到人的首功得是我們的。”
“能得個次功,已算是你白撿來的,想來是沒什麽意見吧。”
呂奉閑啞然,随即拱手道:“自當如此。”
因爲确實都是依照着神都的吩咐行事,也沒什麽互相針對的戲碼,但搶功的想法是肯定有的,若能得神都青睐,宗門的資源也會翻幾番。
至于說給李浮生個好印象,或者代表個人多做些什麽,亦不敢影響大局,畢竟不可能讓李浮生留在他們宗門,做自己該做以及能做的就是最好的。
因爲還有别的宗門弟子往這邊趕,要想盡快找到李浮生,的确缺人手,與其讓别人搶了首功,不如與呂奉閑兩人合作,讓出個次功,也是必然的結果。
所以他沒再有太多廢話,看了眼在溪邊的慕容,問道:“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呂奉閑回答道:“受了些傷。”
那五人聞言很是覺得意外。
“據我所知,自來到苦檀,就沒瞧見妖怪,在青玄署那裏打聽到,苦檀确實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妖禍,而且剛才的紫霆鋪空,你也瞧見了,苦檀是有仙人的,所以你們怎麽會受傷呢?”
“難不成你們碰見了覃人?還動了手?”
呂奉閑再次啞然。
但他更在意的還是剛才的紫霆。
确實,整個天際都遍布着紫霆,雖然很短暫就消散,那股威勢卻極爲可怕。
原來苦檀裏竟是有仙人?!
而且就這麽突然的展露了仙迹。
難道也會如佛陀那般,徹底臨世麽?
他想着這些,也沒忘了給對面五人回應。
除了表明對方猜對了,目前亦無别的辦法解釋,便點頭說道:“我們是很湊巧碰見了覃人,但是我們先動了手,結果沒打過。”
誰先動手,對面五人顯然沒那麽在意。
他們隻是很義憤填膺。
“覃人在我們隋境還敢如此嚣張,等完成神都的任務,我等與你們一塊,去找覃人報仇,不把他們揍一頓,誓不罷休!”
呂奉閑張了張嘴,唯有讪笑一聲。
他們很快又看着慕容問道:“他傷得重不重,若不重的話,還是先找李浮生最重要,不知道别人什麽時候就會出現,被搶了首功,咱們就白忙活一場了。”
呂奉閑趕忙說道:“諸位可先行,我會叫醒他,朝另一個方向找,省得耽誤時間,首功确實不能被别人搶走。”
那五人點點頭,說好各自找哪裏,分工合作,便快步離開。
呂奉閑長出一口氣。
他看了眼慕容,心想這家夥的運氣真好,眼下是沒機會再殺了。
那些人說李浮生就在山裏,他也很好奇,亦有打斷慕容療傷的心思,便将其從入定中拽了出來。
突然被打擾,慕容氣血逆行,差點吐血。
但對于已經很信任的三皇子,尤其對方的身份擺在這裏,他不敢造次,隻是很警惕的觀察周圍,問道:“殿下,出什麽事了?”
他以爲三皇子打斷自己療傷,肯定有不得不這麽做的原因。
莫非出了什麽危險?
呂奉閑自不知慕容在想什麽,把剛才的事轉述一遍。
慕容聞言皺眉說道:“李先生忽然消失,是來了這裏?但那些人又怎麽這麽快得到消息找來的?而且後面還會再有人來,不行,我們得先找到李先生!”
他顧不得療傷,在李浮生沒有明确拒絕的情況下,他認爲将其帶回西覃的希望是很大的,何況也因爲受傷的緣故,如果多了一堆敵人,事情會很麻煩。
慕容站起身,朝着旁邊看了一眼,問道:“鱗兒姑娘呢?”
呂奉閑撒謊道:“已經去找李先生了。”
慕容點頭說道:“那我們也事不宜遲,分頭行動,必須更快找到李先生。”
說着,慕容已直接掠走。
呂奉閑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李浮生,而是先去找了鱗兒。
但等他找到鱗兒的時候,卻意外的也看見了李浮生。
李浮生僅是笑着,負手而立。
鱗兒則是眉頭緊皺。
呂奉閑觀察到些不對勁,但還是先朝着李浮生見禮,随即對鱗兒投去詢問的目光。
鱗兒湊近了些,低聲說道:“我在查探山間情況的時候,突然看見他也是吓了一跳,可無論我說什麽,他都沒有給予任何回答,仿佛是個啞巴。”
“殿下,我覺得這很奇怪。”
呂奉閑心想,這種奇怪的感覺我早就有了。
直至此刻,他才忽然意識到。
自見到李浮生第一面開始,确實從未聽李浮生說過一句話。
但李浮生不可能是啞巴。
哪怕故作高深,也不該一個字都不說。
呂奉閑看着對面的李浮生,試探着說道:“李先生,又見面了,先前該說的都已說了,不知李先生的意下如何,若認可的話,咱們即刻離隋吧。”
李浮生仍是面露微笑。
與其說在看傻子。
不如說他自己就像個傻子。
呂奉閑眉頭深鎖。
他一時間想了很多。
雖然可能有些冒險,但心裏的怪異感覺愈來愈盛,他決定放手一搏。
“李先生,先前在老巷裏,您吃面沒給錢,是我幫忙付了,不知是不是該還給我?當然,區區一碗面錢,我本不該要,可李先生也不能一句不提吧。”
李浮生面露微笑。
呂奉閑額頭有青筋跳起,他拿一碗面錢說事,有故意找茬的嫌疑,對方都毫無反應,太不正常了,哪怕冷笑一聲呢?
始終保持着一成不變的笑容,就顯得極其不真實。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活人。
呂奉閑不再猶豫,直接對李浮生出手。
鱗兒是沒懂自家殿下在做什麽,但她也不敢多嘴。
此刻見呂奉閑忽然出手,鱗兒吓了一跳。
沒等她有動作,就見李浮生已躲開了呂奉閑的攻勢。
然後換個位置,繼續面露微笑看着他們。
呂奉閑低頭,陰沉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