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望布防苦檀的時候,覃人也準備入隋。
正如姜望說的,想徹底解決這個隐患,免得以後惹出更大的亂子,此次破天荒的隋覃深度合作,自然得派出擁有足夠實力的人,确保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但防備妖怪的同時也互相防備的情況下,隋覃也的确不可能高手盡出。
出于某些原因,呂澗栾拒絕了柳谪仙此次入隋。
讓他坐鎮玉京。
而裴靜石仍在外行走,不知去向,代表劍宗入隋的爲首者便是隋侍月。
與之同行的除了梁鏡舟以外,還有兩界司的陸司首,而回到西覃的石竺,則暫掌兩界司,留在西覃,溫暮白與諸葛天師都一塊跟着去了。
呂澗栾一開始是沒想着讓溫暮白再去的。
但溫暮白極力請求,呂澗栾在問過柳谪仙意見後,便同意了。
更甚者,王淳聖也自動請纓。
按理說,王淳聖鎮守着奈何海,沒必要再另派他人鎮守,讓王淳聖入隋,隻是王淳聖的态度很堅決,不知與呂澗栾說了什麽,最後呂澗栾也同意了。
而代替王淳聖暫時鎮守奈何海的是孟執谕。
有了一位大物出面,呂澗栾很索性的又請出了武神曹樸郁。
柳谪仙與熊騎鲸暫且不能動,呂澗栾給婆娑菩提寺的空樹大師傳話,始終沒有回信,考慮到此次入隋的規模,呂澗栾雖然不覺得陳景淮敢做什麽,也不會毫無防備。
因此思來想去,最佳人選就是曹樸郁了。
除了在外行走有可能也會參與其中的裴劍聖,曹樸郁就是更明确的底牌。
但把曹樸郁請出山,呂澗栾也頗費了些口舌。
最後就是鋒林書院首席掌谕了。
曹樸郁、王淳聖,兩位明着的大物,以及鋒林書院首席掌谕這位不能明确爲大物,但本領很高的存在,再有大物之下最強的隋侍月,此次入隋的覃人戰力确實很高。
呂青雉自然也有意随行,隻是被呂澗栾很嚴厲拒絕。
畢竟溫暮白都險些遭了殃,他很擔心呂青雉的安危。
可呂青雉是一名劍士,他不會甘心。
偷着入隋就是後話了。
隋境這邊也是聲勢很大。
除了曹崇凜坐鎮神都,以及始終在閉關的楊硯,黃小巢、張止境、帝師等都出面了,褚春秋也徹底的把青玄署掌控權給了燕瞰,他親自率領一衆以及各境最強的鎮妖使地毯式搜尋目标。
但就算是這樣,陳景淮依舊不是很滿意。
他想着法子讓琅嬛神也出面。
甚至求見城隍。
對陳景淮自己來說,他的時間迫在眉睫,必須借此機會把該做的都做了。
否則等優柔寡斷的一面回歸,又不知是什麽樣。
他要鏟除附身之人,更要鏟除别的威脅,他需要更多更強的人或神或仙來解決附身之人,那麽就可以騰出其下的更多人手,按他的計劃行事。
所以此刻沒有人比陳景淮把附身之人的威脅分析的更誇張,好像不除掉此人,世間就将不複存在一樣,借此牽扯出更多的人露面。
他不允許這個時候還有人躲着看戲。
除了确實還不能動的人之外。
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加入戰局。
陳景淮的第一目标是把最淺顯的威脅,盡數抹除。
覃人是關鍵。
姜望更是關鍵。
優柔寡斷的陳景淮實際上隻對姜望出手過兩次,把姜祁放走,便是‘他’的行爲,極端的陳景淮是很不滿的,但事已至此,他隻能以後再找機會解決隐患。
姜祁另說,單說姜望,極端的陳景淮就不止一次試圖殺他。
隻可惜很長一段時間,極端的一面都被壓制着,錯過了把姜望直接扼殺在搖籃的機會,等極端的一面醒來,姜望已嶄露頭角。
優柔寡斷的陳景淮認爲姜望生來虛弱,活不了多久,沒必要再殺,可結果是姜望不僅沒死,還成了修士,甚至變得越來越強。
這讓極端的陳景淮都快氣炸了。
要是姜望一直很虛弱,哪怕能好好活着,也的确沒資格成爲威脅,但有了修行,且天賦異禀的姜望,肯定會成爲威脅。
他自己都不懂另一面的自己究竟在想什麽。
在用盡各種手段暗地裏殺姜望都不盡人意後,極端的陳景淮就更氣了。
這無疑更證明了姜望的特殊。
威脅的程度自然也就無限攀高。
但既然尋常的手段殺不了姜望。
借着附身之人一事,陳景淮有了個好主意。
前提還得是把附身之人先找出來。
不怪此時的陳景淮急切,畢竟姜望已成長爲一方的大物。
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優柔寡斷的一面認爲不好殺,然後就更不敢輕易行動,隻想着有把握了再出手,結果就是拖了一日又一日。
極端的陳景淮不這麽想,哪怕姜望再難殺,也得不斷的去殺,不論什麽方法都得試,而不是一味等着。
所以陳景淮也計劃着把優柔寡斷的一面徹底抹除掉。
其實就等于把過去的自己抹殺。
極端的一面一直都是藏在最深處的。
是曾經身爲庶子,不被父皇待見,更被文武大臣無視,經常被兄弟欺負而漸漸生出的情緒,但懦弱的一面根深蒂固,沒有足夠刺激的事讓它蘇醒。
每一次都仿佛習慣了般忍着繼續懦弱。
極端的一面是潛移默化的存在着,隻能随着時間壯大。
跟着姜祁的日子,其實也是在壓制極端的一面,因爲懦弱的陳景淮隻有在姜祁的面前,才能由衷的笑得開心,哪怕離開姜祁後,又縮成一團。
在黑暗中得見光明,希望自然也就跟着綻放。
躲在最黑暗裏的極端一面,是不允許的。
所以這一面的陳景淮更恨姜祁,不可能對他有絲毫的兄弟情義。
若不是優柔寡斷一面的影響,他當初怎麽可能讓姜祁活着離開神都。
什麽仁德之名,極端的陳景淮怎麽會在乎這些虛名。
做到真正絕對的強大,這些都可以被掩蓋。
他說他是光明的,他就是絕對光明的。
而不是讓别人說你怎麽怎麽樣。
極端的陳景淮已經被困了太久,他再也無法忍耐。
如何抹除優柔寡斷的一面,在極端的陳景淮被壓制的期間,一直在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