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劍仙似要揮劍打破封禁的舉動,讓得兇神嘲谛與商鬿君等妖也非常在意。
如果封禁能被打破,祂們不就也能逃出去了?
單就目前來看,李姓劍仙壓根沒在意祂們這些妖,或許不會對祂們動手呢?
荒山神更有些殷切說道:“需要我幫忙做些什麽?”
李姓劍仙不語。
他突然朝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在枯木荒山上的兇神嘲谛卻心頭猛地一顫。
是巧合麽?
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泾渭之地是多個殘缺空間鏈接在一塊的,所以實際範圍很廣。
荒山神占據一個地方,商鬿君占據一個地方,嘲谛與紅螭也分别有自己的地盤,妖王們則散落各地,或彙聚在荒山的周圍,隸屬漠章麾下。
而李姓劍仙看去的方向沒什麽妖怪,因爲是兇神嘲谛的居所。
那個方向很廣的範圍,往常都隻有兇神嘲谛一妖。
但隻有兇神嘲谛自己清楚,實際上,那裏還有第二個存在。
荒山神從始至終都沒能察覺,難不成,李姓劍仙一眼就瞧出來了?
否則無緣無故的,他突然往那看什麽?
兇神嘲谛無比的緊張。
比剛開始看見李姓劍仙的時候還緊張。
商鬿君有察覺到,略微不解,“你怎麽了?”
兇神嘲谛攥着拳頭沒說話。
見李姓劍仙移開了目光,且沒有别的動作,兇神嘲谛才輕微松了口氣,朝着商鬿君說道:“沒什麽,我們得做好準備,如果他真能破了封禁,你就跑。”
商鬿君說道:“我怕剛有行動,他轉手一劍就劈了我。”
兇神嘲谛隻能說道:“見機行事吧。”
李姓劍仙已提起了劍。
他笑着說道:“封禁的目的就是爲了困在這些妖,我若破了封禁,讓這些妖怪全跑出去,豈不是爲禍世間,你們想占我的便宜,也隻能想想了。”
荒山神趕忙說道:“那我就幫閣下擋住祂們。”
李姓劍仙說道:“别誤會,我說的占便宜的,也包括了你。”
荒山神面容一滞,讪讪道:“我又不是妖,被困在這裏是意外,就像閣下一樣。”
李姓劍仙笑道:“我是沒怎麽在意之前的事,不過是幫人出了一劍,但你既爲神,爲難一個人,想來另有圖謀,而且我也沒有助你脫困的責任。”
荒山神皺眉問道:“所以閣下當初真是因爲姜望?但他與閣下素不相識吧?”
姜望第一次接觸隕神台,其實是祂故意爲之。
因爲整個泾渭之地,隻有隕神台祂無法踏足,祂想看看能否借着姜望探一探究竟,畢竟姜望手裏握着神杵,而神杵可能就來自隕神台。
就算那個時候,他們就有過對話,但也不至于讓李姓劍仙幫姜望至此吧?
荒山神不能理解這件事。
李姓劍仙自是沒有向祂解釋的必要。
而破除封禁是必然的,因爲他自己要出去。
前提是,隻他自己出去。
那麽破除封禁的難度無疑就會上升。
他不能把封禁徹底摧毀,隻需要打開瞬間的一人通行的缺口。
對此,李姓劍仙也不能随意揮劍。
泾渭之地的封禁力度是很強的,畢竟結合着衆仙之力,又附着了衆神以及多年來人間的力量,更包括着第一真仙隕落前的至高仙力,殘存的青冥之力。
設下封禁與對敵時發揮的力量不能相提并論。
這是兩碼事。
所以就算衆仙衆神的力量不在巅峰時期,也不影響封禁的力量極強。
李姓劍仙的力量對比當年确實衰弱很多,就算拿回了本命劍,破開隕神台的封禁,又有不少消耗。
以他現在的狀态,無論如何也難輕描淡寫破開整個泾渭之地的封禁。
何況要拿捏住不毀掉甚至不影響封禁的同時,打開一人通行的缺口,那無疑要費些心力,甚至在沒揮劍前,李姓劍仙自己也不保證能夠做得到。
屬實是他現在的狀态不怎麽好。
隻能先做嘗試。
荒山神再說什麽,李姓劍仙都沒有搭理。
他默默積攢着劍意。
劍鳴聲清脆悅耳。
響徹整個泾渭之地。
因爲沒有殺意,倒是沒再造成剩下妖王的死傷。
荒山神閉了嘴,無論如何,得先看到封禁被打開,否則也是白扯。
祂雖有考慮到李姓劍仙的力量或許大不如前,亦不敢輕易的冒險。
沒有得到确鑿的答案,祂甚至都不敢有偷襲的想法。
唯有期待着封禁被打開,能搶在前面或者緊随其後跑出去,這點膽量祂還是有的,若是出現意外,就把禍壤君推出去,阻擋李姓劍仙一息,也夠祂跑沒影了。
所以此刻荒山神也很緊張。
同樣緊張的還有商鬿君等妖。
祂們死死盯着李姓劍仙,盯着他手裏的劍。
直至李姓劍仙擡起了劍。
朝着猩紅晦暗的天上揮出一劍。
整個泾渭之地霎時仿佛被一分爲二。
貫穿天際的劍芒尤爲耀眼。
鋪滿天際的紫霆瞬間崩散。
嗡嗡悶響傳遞開來。
奪目絢爛的光輝乍起。
封禁泾渭之地的無形牆壁呈現出來。
整個泾渭之地劇烈震顫。
狂風呼嘯,刹那席卷數十萬裏。
荒山巨石盡皆崩碎。
好似天地傾覆。
但在轉瞬間,一切都靜止。
盛大的劍芒化爲一線。
随後便有一道缺口緩緩打開。
荒山神的反應極快。
唰的就掠了出去。
哪怕那道缺口還很狹小,根本難以通行。
而緊随荒山神其後的是兇神嘲谛,但祂的目标并非離開,是阻止荒山神。
本該趁此機會後來者居上的商鬿君卻沒有動作。
因爲祂注意到李姓劍仙的神色很平靜,甚至嘴角還挂着淺淺笑意。
何況李姓劍仙一劍就打開了封禁的缺口,就算其力量已衰弱,也可見依舊很強,所以哪怕機會擺在眼前,商鬿君認爲也不值得冒險。
果然,下一刻,還沒有完全打開的缺口又瞬間閉合了。
而竭力擺脫兇神嘲谛甚至抛下了禍壤君的荒山神一頭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