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在宴會上待了1會,便跟着馮芳的兒子馮楷去了馮府别院。實在是宴席的場面少兒不宜,他待不下去了。
而馮芳眼看曹昂離開,便端着酒杯湊到了曹操身邊。
“孟德有如此佳子,實是讓人羨慕啊!”
曹操最喜歡别人誇他兒子,甚至有時候都不會自謙,因此聽到馮芳這話,1臉得意,頗爲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曹孟德的兒子,當得起“佳子”之稱。
2人聊起了曹昂,就着這個話題,推杯換盞,不亦樂乎,2人更是喝了不少酒,而曹操也有些微醺。
馮芳趁着曹昂有些喝醉,便故意問道:“小郎君今歲幾庚?”
“才剛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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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看着不像。平日裏見你家郎君,乃是1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長者之風,真想不到才7歲。”
“這孩子,從小老成,懂事的早。”
馮芳滿臉笑容說道:“曹小郎君才7歲,實在想不到,原來隻比我那女兒大1歲。”
“馮兄家中有嬌女啊!”
此時馮芳也頗爲自得道:“孟德兄,你有佳子,我亦有佳女。我這女兒,平日裏可是視若珍寶,不僅溫柔賢惠,更是人比花嬌。不是我吹啊,全洛陽城,論相貌,論德行,我這女兒,是這個。”
馮芳說着,豎起大拇指。
“這麽多年,什麽年輕俊才,我沒1個看得上的,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能配得上我家小娘子的,也就隻有你家小郎君。”
正跟馮芳喝酒的曹操,聽到馮芳這話,立刻警覺起來。聽馮芳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倒像是看上他的好兒子了。
曹操本就多疑,越想越覺得今日這事有蹊跷,倒像是馮芳故意布的鴻門宴,其意便在曹昂。
不得不說,曹操的發散性思維極強。
對于曹操來說,要是今日這麽做的是袁紹,他就從了,但你馮芳算什麽東西,1個靠着宦官上位的公子哥,胸無點墨,外強中幹,也就是有副好皮囊,也配肖想他家的錦繡兒郎。
曹操雖然和馮芳等人混在1起,可骨子裏還是看不起這些人的,不覺得自己跟他們是同類人。
在曹操心中,他的兒子,也就袁家女郎這種高門大姓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曹操怕馮芳接下來會提起結親,他并不想得罪馮芳,于是他故意裝作有些喝醉的樣子,拉着馮芳,醉眼惺忪地說道:“喝!你可不能停!”
馮芳幾次想把話繞回去,都爲曹操打斷,等他想再提起曹昂和他女兒,這時曹操已經因爲喝多了,靠着身後的柱子,呼呼大睡起來。
馮芳眼見曹操喝多了,隻得暗叫“晦氣”,但結親1事,也說不成了。
馮芳端着酒杯,回到座位上,回想起今日與曹昂的見面,越想越滿意。少年英才,名聲在外,将來做個兩千石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再加上有曹嵩這個9卿的祖父,還有曹操這個名氣不凡的父親,不管怎麽看,都是1個絕佳的選擇。
馮芳本人雖然是曹節的女婿,但他清楚,作爲宦官親眷,雖然1時顯赫,但等曹節去後,他未必不會受到清洗,所以他平日和1些宦官子弟來往并不密切,個人名聲也不錯,更是在私底下和袁紹等人交往。
馮芳很明白,世家大族子弟是看不上他們的,所以他把目标放在了跟他們情況相仿的曹家身上。
女兒若是能嫁給曹昂,馮芳本人将獲得曹家的支持。以曹家的實力,就是嶽父去後,他也能安穩如初。
讀者身
不得不說,馮芳打得好主意,可惜曹昂的主意,比他打得更好。
大家都想高攀。
此時曹昂尚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别人盯上了。
曹昂跟着馮楷離開之後,便到了馮府的西院。這裏是馮楷招待曹昂這群年輕人的地方。
畢竟今日來客除了曹昂,還有1些年輕人。
不過馮楷今年已經十4歲了,自覺是個大人,并不愛和曹昂這些小屁孩們1起玩。衆人聊了沒幾句,便各玩各的。
曹昂看這馮楷,有些樸實,倒是不如其父那般長袖善舞。
不過曹昂也樂得自在。這群宦官子弟,雖然年少,但耳濡目染的,沾染上很多壞習慣。小小年紀,污言穢語,喊打喊殺,好逸惡勞,甚至是貪花好色的,都成了常事。
曹昂也懶得跟這群人聊那些腌臜事,于是便在院中,賞賞美景。
與曹昂之前料的1般,馮家隻能算小門小戶。或許1時1地還能打腫臉充胖子,但從細節上來看,有錢沒錢,做不得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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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也能理解,但并不喜歡。
曹昂不願意和這群纨绔子弟聊天,但是這群人對曹昂卻很有興趣。畢竟曹昂的名聲在外,仿佛跟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今日得見,能不好奇。
曹昂雖然看不上這些人,也秉着不得罪的原則,跟這些人搭幾句廢話。不過1些人見曹昂這也不會玩,那也不會玩,跟個沒見識的鄉巴佬1般,很快便對他失了興趣,隻有兩個比他大1歲的兒童,跟他聊得很不錯。
這兩人1個叫唐固,乃是會稽郡太守唐瑁的孫子;另1個叫趙怡,乃是原遼西太守趙苞的嗣子,襲鄃侯。
唐瑁是“5侯”之1的唐衡的弟弟,不過唐衡死了十幾年,唐家情況隻算1般。唐固這個人,性格豪爽,風雨幽默,頗有膽識。
而趙怡本是趙氏宗族,趙苞死後無子,在趙忠的安排下,趙怡才成了趙苞的嗣子。趙怡性格有些怯懦,言辭較爲拘禁,1看便是沒經曆過這種場合。不過他喜歡讀書,更喜歡音樂,尤其是聊起音樂來,頭頭是道。
曹昂跟2人交往,很是舒服。或許是因爲2人在曆史上沒什麽名氣,曹昂也少了1份功利之心,沒那麽拘禁和有目的性,倒是随意而自在。
或許真正的朋友,就是這樣的。
3人越聊越投機,唐固雖然大大咧咧,但也通經學,3人聊起經史,談天論地,其思路飛起。
不知過了多久,曹昂可能是在席上吃了1些涼的東西,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讓馮家下人引着去出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