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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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住進了蔡家,不過是在前院。而曹昂本人除了剛來那日去拜見蔡母,再未進入過蔡家後院。
不過1個陌生人進入,自然引得蔡家人的好奇。
蔡邕3個孩子,長子蔡琦;長女蔡琰,今年十歲;次女蔡琬,今年5歲。兄妹3人皆随其母待在陳留家中。
蔡琬是個小孩子,聽聞家裏來了客人,便很是好奇,追着兄長詢問客人的情況。
蔡琦拿這個妹妹沒辦法,便說了曹昂的身份。
蔡琬對曹昂的身份地位不懂,聽起來倒是很厲害。而1旁的蔡琰,本來專心讀書,聽到曹昂的名字,神情1動,卻是忍不住想起了當年洛陽城外的1面。
當時的曹昂,雖然年幼,但翩翩少年,意氣風發,舉手投足之間,帶着朝陽與暖意,讓人心生惬意。
現在,不知道他是什麽樣子了。
不過蔡琰素來讀《列女傳》和《女誡》,不敢多思多想。隻是豆蔻初開的年紀,誰又不對未來充滿向往了。
蔡氏姐妹雖然對曹昂好奇,但亦是大家閨秀,守禮循節,并不敢私自去見曹昂。
這日傍晚,姐妹2人1起在後院蕩秋千,閑談之中,便聊起了曹昂。
“阿姊,你在京中見過那曹昂嗎?他真的被稱作‘少年聖賢’嗎?”
曹昂“少年聖賢”的名頭太大,所以蔡琬才對曹昂充滿了好奇。雖然她不了解曹昂,但既然能被稱作聖賢,自然是很厲害的人物了。
蔡琰搖搖頭。
“這曹昂出名的時候,咱們已經離開了洛陽,所以我也不識得他。”
蔡琰故意略去當年在洛陽城外的匆匆1瞥,因爲她也不清楚,那短短1眼,曹昂是否還記得她。
蔡琬不知道姊姊的心思,搖着小腦袋說道:“那聖賢是什麽樣子的?這世上,真有1個少年郎可比聖賢嗎?”
蔡琰在1旁想着,若真有1個少年郎可比聖賢,就應該是曹昂這樣的吧。
蔡琬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了。
作爲1個小孩子,沒得思考這麽深奧的事情。之後她便握着秋千,不斷地蕩高,看着院外的景色。
隻見天邊泛起紅霞,映照着天空,滿是霞光。
蔡琬高興起來,指着遠處說道:“阿姊,看晚霞。”
蔡琬高興起來,倒是忘了她在秋千之上。她本就年少,體量也小。秋千蕩高,速度極快,她兩隻手都未必握得住,更何況1隻,于是幾乎是在1瞬間,便被甩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就在蔡琬要飛落到地面上,突然沖出1人上前,将蔡琬給接住。
“小妹妹,要小心!”
來人正是曹昂。
曹昂這兩日找書找的頭暈腦脹,便想去休息1番。這蔡琦不知道兩個妹妹在花園裏,便讓人引着曹昂前去。
畢竟蔡家本就不大,能放松的地方,也就隻有對着城外綠野碧水的花園了。
曹昂到了花園外,聽到裏面有人,便不欲再進入。可沒想到意外突生,1個小孩子飛起。曹昂顧不得再考慮其他,隻得挺身而出,上前救人。
曹昂放下蔡琬,此時的蔡琬驚魂未定,睜着大眼,幾乎如呆滞地看着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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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1個秋千上的蔡琰,見到妹妹出了意外,也是大驚失色。但看到蔡琬被救下,急忙上前,抱住妹妹,看她情況。
待看到蔡琬沒事,蔡琰這才注意到1旁的曹昂。
劍眉星眸,面若冠玉,鼻若懸膽,目似朗星,風姿飒爽,正氣十足。蔡琰隻1眼,便認出這是曹昂。
不過她并無和曹昂說話的勇氣。
而曹昂也打量起這姊妹2人。小的粉雕玉琢,鍾靈毓秀,皎皎似月,如星如玉;而大的則是氣質清雅,流光溢彩,如風如水,如光如霞。
曹昂也瞬間便猜到了2人的身份。
蔡琰和曹昂當初匆匆1見,卻是驚鴻1瞥。2人都長大了,但顔色又1如當初。
此時的蔡琰看到曹昂,心思很亂,低聲道了1句“謝”字,便牽起蔡琬的手,匆匆離開。
曹昂微點了1下頭,沒多說什麽,他害怕若是再與蔡琰接觸,會陷入這1池春水之中。
魚與熊掌,真的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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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蔡琰匆忙之間,竟然撞到了院門。此時的蔡琰知道身後的曹昂在看着她,更是慌張,慌亂下回頭。隻見曹昂眼中目光深邃,她不敢再看,隻得回過頭來,裝作無事,輕嗅了1下門旁的青梅子,把剛才慌亂的撞門裝作是望見青梅的失神。
曹昂沒有說什麽。
等2人走後,曹昂才發現,蔡琰頭上的金钗竟然落在地上。
曹昂上前撿起金钗,而蔡琰姊妹已經在走遠。
這金钗樣式簡單,制作粗糙,1看便是尋常之物。曹昂拿着金钗,不知該如何處理,最後隻得收了起來。
曹昂回過身,又發現剛才蔡琰坐的秋千下面,竟然有1雙女子的圓頭鞋。這鞋子不大,用青綢作面,上面繡了幾朵蘭花。
曹昂不僅啞然。
這蔡琰今天是真慌神了,連鞋子沒穿,都沒發現。
曹昂望着這鞋子,想去伸手,最終還是沒去觸碰。自己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也不是有“戀鞋癖”的怪叔叔。
再說金钗雙方都可掩飾,但蔡琰若是丢了鞋子,對她終歸是不好。
曹昂想了想,回到藏書館,寫了1首詞,等他再到花園裏,發現那鞋子還沒被拿走,于是将那首詞放在秋千上,又拿起鞋子,壓住那張紙,然後便離開了。
蔡琰從花園離開之後沒多久,便發現自己把金钗和鞋子都留到了花園裏。金钗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失落的,至于鞋子,則是因爲當時太緊張蔡琬,從秋千下來,根本沒有穿。
正常來說,丢了東西,便要回去找。
可蔡琰根本不敢,她怕再見到曹昂,1直等到傍晚,才1個個偷偷到了花園。
金钗沒發現,但幸好鞋子還在,不過放在了秋千上。
蔡琰過去,要拿起鞋子,便看到了下面的那張紙。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蔡琰看着這詞,整個人便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