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高和樂成之間,漳水之畔,駐紮着1支軍隊。這支軍隊名義上是河間王國爲抵擋黃巾賊亂招募的義兵,但實際上便是劉旦的個人部曲。
劉旦這個人,野心勃勃,他雖然也清楚,随着河間貞王(劉建,劉陔祖父)1脈傳了3代,他離着河間王的位置,已經是越來越遠了。但越是如此,劉旦心中越是不甘。河間王1脈出了十多個諸侯王,憑什麽不能給他1個。
怨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劉旦雖然不敢造反,但爲了維持對河間王國的控制,平日裏多收攏豪傑,以爲己用。
漳水邊上,土地平坦,人員複雜,劉旦便在此招攬部曲。什麽綠林盜首、殺人罪囚、地痞流氓、3教9流、神漢巫婆等等,但凡有點本事的,都被他收羅起來,每日酒肉招待。
這些人在劉旦的庇佑,當地官吏根本無力也不敢管,因此數年時間,這漳水邊上幾個鄉鎮,魑魅魍魉無數,都成了獨立王國。
而黃巾起義,更給了劉旦機會。
劉旦以備寇禦敵爲由,直接以河間王府的名義,以這些3教9流爲核心,組建起義軍來。
整個黃巾亂起,河間亂情并大,這群人也沒打什麽仗,而劉旦卻因此搜刮無數。以至于短短1年時間,劉旦這裏便是糧草堆積如山,馬匹蓄養無數,而義軍數量,更是暴漲到67千人。
劉旦這支私兵,領頭的将領叫張虎。此人乃是河間地區有名的遊俠,爲人悍勇,力大無窮,武藝娴熟,号稱“鎮河間”,平日裏帶着1群人,劫掠于漳水之上。劉旦聞其勇名,乃親自招攬于麾下,成了劉旦麾下群盜的頭子。
黃巾亂起後,張虎更是被任命爲校尉。
張虎麾下,還有劉豹、張猛2将,也被劉旦任命爲軍司馬。還有劉旦的侯府庶子高久,也被任命爲軍中主簿,替劉旦監視諸人。
這日天色已晚,張虎正和高久等1幹軍中頭領喝酒,便有人來報“君侯派人來了。”
張虎的身家富貴,全寄托于弓高侯府,因此對來使很客氣,連忙讓人将其請來。不過來人張虎并不認識,便讓人将高久請來。
高久畢竟是個文人,和張虎這群大老粗待不慣,平日多不與其在1起。
高久見到對方,便言道:“劉東,怎麽是你來的,張前呢?”
平日裏劉旦派人傳令,來的都是侯府門大夫張前。
這劉東乃答道:“前些日子,張前犯了錯,被家主貶了官,讓他去樂成莊園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門大夫了。”
高久聽了,有些心驚,他和張前俱是劉旦心腹,前些日子2人還1起喝酒,沒想到這才多久,張前就被貶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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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久随口問道:“張前犯啥事了?”
劉東随口道:“還能有啥?跟家主的寵妾私通,被人告發了。這張前也是運氣好,家主念在他薄有微功的情分上,饒了他1命,打個半死,攆到莊園上去了。”
高久聽了,也不好多言,劉東原本在侯府比他們低1級,平日裏見了他都得點頭哈腰,現在成了門大夫,也成了侯府1号人物。
不過高久這種人,最是适應的快,逢高踩低乃是本能,于是很快便笑着迎劉東入坐。
這時劉東身後1年輕人也跟着坐下來,高久沒想到對方如此無禮,便問劉東這人身份。
劉東還沒說話,這年輕人便朗聲答道:“在下胡信,家姊爲君侯庶夫人。”
高久了然,而劉東也低聲說道:“這時新夫人胡氏的弟弟,家主準備重用,派他跟着我曆練1番。”
高久更不敢多言了,他雖是侯府老人,但常年不在侯府,3人成虎,亦不敢得罪侯府的人。
2人寒暄着,張虎看不過去了,便朗聲說道:“君侯有何安排?”
這時劉東撕開衣襟的下擺,從中取出1封書信,遞給張虎。張虎也不識字,随即交給了1旁的高久。
說,
高久接過,展在燈前,細細看來,隻見上面寫道:
弓高侯劉旦奉張校尉鑒:吾聞先發制人,後發則爲人制。今東陵亭侯曹昂前來河間,4處打探情況,又暗地裏調兵遣将,有向吾動手之意。吾有意誅殺此僚,以定人心,今遣校尉立刻整備軍馬,打造戰具,于明日晚3更,扮作黃巾餘部,攻打弓高縣城。吾亦将調動人馬,與校尉裏應外合,誓殺曹賊。
信上蓋着劉旦的弓高侯大印。
待高久讀完,張虎大喜,1拳砸在桌案上,大聲呼道:“咱們在這憋得都快瘋了,今日要開開殺戒。”
還是高久穩重,知道曹昂不凡,擅殺朝廷封侯,可是要被問罪的,于是乃細問劉東情況。
劉東也不隐瞞,便将曹昂前來奪權,劉旦返回砸了縣衙之事,盡數告訴高久。
高久聽了,便有些不解道:“這曹昂1庶子,要想除之,密遣1死士足矣,何必調動大軍。”
“這曹昂麾下,可是有千餘官軍,他整日躲在軍中,你遣什麽死士也沒用。”
高久1副大悟的樣子,也不再懷疑。
這時劉東又言道:“家主說了,你們兵分兩路,1路扮作黃巾軍攻打縣城,咱們的人到時候會幫着打開城門,你們就直殺入縣衙,砍了曹昂便是。而另1路則暫時留在營中,等到快天明了,再扮作援軍去救援縣城,前1路則退走。
到時候縣城被收複,家主也能給你們報個平賊的功勞,搞不好張校尉就成了這王國的都尉了。”
張虎、高久2人聽了更是直點頭,不住地贊歎劉旦謀劃妥當。
張虎招待了劉東1番,而高久則給劉旦寫了1封信,用火漆封好,然後交給了劉東,言“諸事皆在書中”。
待天色将明,劉東、胡信酒足飯飽之後,便要離開。
張虎、高久2人親自送出帳外,張虎更是送上了1盤金銀,分别賄賂了劉東、胡信2人,這才将劉、胡2人送走。
此時天色将明,張虎、高久2人也顧不得休息,便開始整理行裝,又讓人盡準備黃巾旗幟、衣甲,做足了出征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