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耽擱了1夜,曹昂也并未多休息,第2日1早,便再次出發。
因爲對黑山好奇,曹昂還特意繞至城西,準備1瞻黑山的廬山真面目。
黑山周圍,并無多少人迹,也看不出史書上描寫的人煙鼎盛的樣子。
見識到黑山的樣貌後,曹昂頗有些失望。這黑山山脈,并不高峻,也不像是能藏兵百萬的樣子,看來孕育黑山軍的“黑山”,應不止這條山脈了。
曹昂沒敢深入黑山之中,逛了1圈,便向南繞到官道上。
河内大道是南北要道,此地雖然靠近黑山之地,但目前還算太平,并無賊寇襲擾,道上也不時有來往的旅人。
不過曹昂素來謹慎,平日出行,即使在洛陽城中,都會派人在前面探路。
出蕩陰城南約2十裏,已是中午,曹昂便命人在道旁稍歇,準備午飯。沒過多久,在前探哨的徐商、褚甯便縱馬來報,前面有1支不明身份的軍隊,攔住了去路,人數約千人,且有近百騎兵。觀其樣貌,不像是官軍,倒像是黃巾軍或者是賊寇。
曹昂心中1頓,河内郡現在這麽亂了嗎?賊寇都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官道上。
對方人數不少,衆人聽了,皆是勸曹昂繞開。
曹昂本着“君子不立危牆”的想法,也決定繞道避之,可是沒等曹昂1行離去,南面便有數騎追來,高呼着“曹郎莫走”!
曹昂心中1驚,這支軍隊是針對自己來的。隻是對方怎麽掌握的自己行蹤,并提前做了針對性的部署?
不過轉瞬曹昂就想明白了,應是昨日在蕩陰城夜宿時露了痕迹。對方定是地頭蛇,至少也在蕩陰縣有1定的實力,這才敢也能做到在蕩陰的官道上有恃無恐地攔截自己。
想到這,曹昂倒是對這些人的身份起了興趣。
衆人皆擔心曹昂的安危,便勸曹昂往蕩陰城撤退。
曹昂并不同意衆人之見,若是對方有意針對,應該會預料到自己後退,那現在往蕩陰方向撤,無異于自投羅網。
相反往東才可能是生路。
黑山以東,盡是平原,衆人又皆乘馬匹,不定方向,反而容易逃走。
于是曹昂便讓衆人原地稍歇,等待對方出招。
很快那幾騎縱馬來到曹昂面前,領頭地高聲言道:“請曹郎慢行,我家渠帥要見曹郎。”
對方這麽1說,曹昂放下心來。
之前還擔心對方也可能在東面設伏,但既然是渠帥,那就說明對方是黃巾軍,而既然是黃巾軍,自做不到封鎖所有道路,留下自己了。
曹昂點點頭,也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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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數十騎從南而來,來到曹昂面前。曹昂定睛1看,這來人正是曹昂的老朋友褚飛燕。
沒想到褚飛燕從廣宗逃出來,這麽快便在黑山建立了勢力。
褚飛燕下馬,來到離着曹昂有十丈距離的地方,對着曹昂行了1禮,然後高聲說道:“拜見曹郎君!”
伸手不打笑臉人,褚飛燕如此有禮,曹昂也便回道:“褚将軍,多日不見,沒想到将軍又到了黑山。”
“苟延殘喘罷了!”
褚飛燕言道:“曹郎君,小人現在不叫褚飛燕了。今拜了張牛角将軍爲兄,改姓爲張,現在叫張燕了。”
“那恭喜張将軍了!”
曹昂知道褚飛燕會改名,因此并無吃驚。
“不知張将軍如此大費周章地來見我,所爲何事?”
“小人是爲拜謝曹郎君而來,聽聞曹郎君在冀州各郡,爲我太平道衆奔走籌糧,小人是感激不盡,今聞曹郎君過境,特意來感謝。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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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燕說着,便讓1個手下上前送上禮單。
眼看張燕不直說,反而對曹昂客氣起來,曹昂也定下心來,等着看張燕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張燕的人将禮單送到曹昂馬前,曹青上前接了,拿在手中,并未給曹昂。
曹昂随口道:“你們也不容易,不必如此客氣。”
此時的張燕,滿臉感激之狀,朝着曹昂朗聲說道:“曹郎君活我之恩,又豈是1些薄禮可償的。”
其深情之狀,由不得旁人不信。
曹昂不跟張燕糾纏這個,便言道:“既然如此,我便慚愧受之。今日重逢,本應該與張将軍多相處兩日,可惜我急着返回洛陽,将軍若無别的事情,昂便與将軍告别。”
眼看曹昂要走,張燕隻得說道:“燕确實有1不情之請,想向曹郎君求助!”
“張将軍盡可言之。”
這時張燕突然單膝跪地說道:“今大賢良師不幸離世,我等太平道兄弟姐妹,孤苦無依,如離群之雁,不知該何去何從。曹郎君名聲在外,昔日大賢良師便對曹郎君贊譽有加,今張燕鬥膽,請曹郎君爲我等之主,領我等求1條活路。”
曹昂聽了,看着張燕道:“活路不是給你們了嗎?朝廷遷你們去邊疆,給你們土地、糧食,雖然艱苦,但總能活下去。”
“曹郎君心善,盧公也是賢士,可旁人未必。在很多人眼中,我等就是賊,洗脫不得。”
“張燕,你可想好了。好不容易脫難,再重操舊業,後果難料。”
張燕看着曹昂,低頭說道:“隻要有曹郎君領着我們,我相信,我等必然會緻太平天下的。”
“昔日張子在時,我便拒絕,今日,就更不會跟你們走了。”
張燕卻是跪在那不起來。
曹昂見之,笑道:“張将軍是準備要硬留下我了?”
“小人不敢!”
曹昂遂拱手向張燕作别。
“今日與張将軍1會,甚是高興,不過我等急着返回,就不在此耽擱。今日與張将軍分别,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啊。”
曹昂說完,便帶着衆人打馬而去,隻留張燕1人。
這時1個張燕屬下上前道:“渠帥,咱們幹嘛不留下他們?”
“倒是能留住!”
張燕當然想過動武,最後卻放棄了。他這數十騎,俱是騎馬步兵。而對方十多騎,則1看便是精銳騎兵。雙方要戰,勝負難料啊。
而曹昂也很快匆匆南下。
這時定徐問道:“大兄,既然張燕要拜你爲主,何不收下他們,至少也能用在暗處。”
曹昂笑道:“張燕憑什麽拜我爲主,不過是試探罷了!”
不過曹昂卻是有了另1個想法,往後可以通過糧食交易幽州、并州的馬匹,扶植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