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返回了西面别院,辛武等人早就在院子裏等候了。
這次辛武率3十人出征,犧牲2人,負傷離隊1人,還剩下2十7人。衆人跟着曹操征讨黃巾軍,也算薄有微功,在曹嵩的幫助下,曹操給多人請了功。
辛武被任命爲留縣(治今山東省微山湖内)長,王锜爲彭城國兵曹掾,樂進爲蕭縣丞,曹統爲武原(治今江蘇省邳州市原加口鄉)縣尉,曹平爲呂縣(治今江蘇省銅山縣東南呂梁集)尉,俱是按曹昂要求安排在沛國、彭城國附近。唯有典韋在梁國有案底,而梁、沛之間又離得太近,最後安排到廣陵郡,擔任廣陵縣(治今江蘇省揚州市刊江區)丞。
而功勞更大的郭嘉,并不願爲職務所束,最終隻是領了賞錢,卻是未曾受職。
衆人2月初便授職,本該立刻上任,但爲了見曹昂1面,1直在洛陽待了兩個多月。曹昂本覺得沒那個必要,奈何衆人堅持,也便同意了。
曹昂1入院,衆人齊刷刷地跪下。往常曹昂是他們的家主,可現在的曹昂是擁有侯爵身份的家主了,自是不同。
侯爵這個身份,對于文化人的名望、地位并沒有太多提升,但對于武将們來說,還是極爲重要的。
尤其是那些招攬家臣的人。
臣者,對應的是君。
曹昂之前雖将辛武等人,俱收爲家臣,但實際上是無名無分的個人行爲。他1個未分家又無官職爵位在身的人,其實并無招攬家臣的資格。有了爵位,成了君侯,這家臣收的,才名正言順。
而對于辛武等人來說,曹昂有了爵位,有了封地食邑,有了稱君的資格,他們這家臣的身份,才算真正落實。
當然衆人也期盼着曹昂早日成爲縣侯,化家爲國,讓他們的子子孫孫,徹底綁在曹家這棵大樹上。
再見衆人,曹昂亦滿是歡喜,他上前将跪着的衆人,1個1個扶起,又1個個叫着他們的名字。
在衆人的簇擁下,曹昂走入正堂。
堂上酒席早就準備好,隻等着曹昂來開宴。
面前是美女歌伎,桌上是美酒佳肴,鼓樂齊鳴,觥籌交錯,人聲鼎沸,濟濟1堂,衆人俱是1片歡喜,整個正堂成了歡樂的海洋。
衆人壓抑了良久的感情在此得以釋放,藏于心中的情感也于斯顯露于人。
酒過3巡,菜過5味,眼看這酒喝的差不多了,曹昂便端起了酒杯。
衆人見狀,紛紛停止說話,正襟危坐起來。
曹昂見了,很是高興,衆人沒有因爲立功受賞而嚣張跋扈起來,至少曹昂這個主君在他們面前,還是有分量的。
曹昂舉着酒杯,對衆人說道:“自去年送諸位前往谯縣,今已過去1歲多,這段時間裏,諸位皆經曆了血雨腥風,槍林箭雨,蹈生赴死,爲王前驅,最終活了下去,今我爲諸君賀!祝賀你們凱旋!”
讀者身
“謝君侯!”
曹昂1席話,立刻使得宴會的氣氛高漲起來,衆人紅着臉,眉眼之間,抑制不住地歡呼與雀躍。
“這第2杯酒,敬死去的王蓄、胡進兄弟,敬因傷退出的商平兄弟,落地爲兄弟,何必骨肉親,沙場袍澤,與子同仇!”
“敬兄弟!”
“商平兄弟以後由我養着,王蓄、胡進兄弟父母1如我之父母,子女1如我之子女,天地所鑒,神明共啓,我曹昂絕不會讓他們無所供養。”
“最後這杯酒,再敬你們。明日諸位便要各奔前程,分隔1方,我希望諸位勿忘今日之袍澤情。諸君與我同生死,我與諸君共富貴。”
“君侯萬歲!”
整個堂中高呼“萬歲”的聲音,1時不絕。
幸好現在不是宋代以後,秦漢以來,臣下對見于君,拜恩慶賀,皆呼萬歲,但民間亦能用,還有人起名叫萬歲,譬如史萬歲,張萬歲。到了宋朝之後,再呼“萬歲”,就真要算僭越大罪了。
在場之人,多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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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些不和禮制,但曹昂亦不是很在意。現在不是談禮法的時候,畢竟這麽多人才,要想完全攏住了,非得以情感之,以恩義結之,以利誘之,所以1些禮制問題,并不好用。隻要衆人保證忠誠,曹昂也不拘小節了。
酒宴之後,衆人皆散去,曹昂送走衆人,隻留了郭嘉1人。
郭嘉好喝酒,可曹昂不許他多喝,這次逮到機會,多飲了幾杯,臉色潮紅,整個人也顯出醉态。
“君侯待嘉,何其苛刻也。酒不許喝,5食散不許用,整天還要跟着典韋這粗夫去鍛煉,可把嘉給憋壞了。”
“你若适量飲酒,我也沒管過。再說你這年齡,就4體不勤了,将來如何陪着我長命百歲啊!”
2人1番嬉笑,郭嘉這酒也醒了不少。他本就豁達,這牢騷也是豁達之言。
2人分倚榻的兩側,曹昂便問道:“這次表你1個縣丞你不做,聽說我父親想征辟你爲1曹掾史,你亦拒絕了,你難道就準備這麽下去。”
“我不是你的人嗎?”
曹昂1愣,擡頭看向郭嘉。
郭嘉則随意說道:“你把我從颍川帶來,就是要招攬于我,怎麽現在反而要把我往外推了。我要成了曹公掾屬,跟你就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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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咱們隻是朋友呢?”
郭嘉1個白眼翻過。
“你這是準備翻臉不認賬啊,别人就是‘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諸君與我同生死,我與諸君共富貴。’到我這裏,就成朋友了。這多少有些不仗義啊。”
曹昂啞然。
曹昂忽然明白,郭嘉這種聰明人,怎麽能看不出自己的拉攏,而之所以跟着自己來洛陽,也是因爲看好自己,願投入麾下,才會前來,否則光憑朋友之誼,如何能讓對方背井離鄉,還1心給自己做個門房先生。
反倒是自己1直患得患失,将很多事情想複雜了。
“你這話說得,我哪沒想你了,我這亭侯府重要位置就兩個,1個家丞,1個庶子,我準備以你爲庶子,你看如何?”
“不是還有家丞?”
“你這憊懶性子,若是做個家丞,管理侯府全部事務,你能行嗎?”
“那行,就是我給你做庶子也有條件。”
“什麽條件?”
“酒管夠,還不能讓人再操練我。”
“不行!”
“你答應1條也行。”
“1條也不行!”
······
2人無拘無束地閑聊着,1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