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1大早,曹昂沒讓任何人送,便帶着從人,準備離開。
本來天子要給曹昂1衆搞1個出征儀式,但被曹昂拒絕了。此時曹昂身邊,也就黃忠那1千人,出征儀式并不能振奮軍心,搞不好還會引得朝野内外诟病。
現在曹昂并沒有太多把握戡亂,自是不想太過張揚,受人矚目。
至于曹家這裏,離府之時,他便跪别了祖父母。該說的話之前都說了,沒得再進行1場送别,重複那些舊言語,空惹傷心。
至于1衆朋友,痛飲而醉,便是最好的分别。
從曹府而出,1衆人便直奔谷門。
此時張纮、蓋順等人,早已在谷門等候了。
曹昂1衆幕僚團,約3十餘人,除了傅燮以及還在關西的1部分人,其餘基本上都在這裏。這次曹昂西行,特意留下了傅燮在洛陽催督物資。雖說傅燮在幕府之中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不可缺少,但曹昂實在拿不出旁人來替代,隻得留下傅燮。
傅燮畢竟是個名士,又做過議郎等官,像張纮這種沒做過官亦沒名氣的,到各署各衙,人家怕是理都不會理。
當然随行之人除了1衆幕僚,還有各自的仆人、衛士,每人帶了35人,再加上曹昂的從人、護衛,這總隊5差不多亦有近兩百人之多了。
衆人集合完畢,曹昂也不多言,便帶着隊5出了谷門,直往城北大營。
誰也沒想到曹昂會走的這麽早,這麽匆忙,以至于連送他們離開的官員都沒有。
衆人出了城,很快到了城北的軍營。
駐紮在城北的黃忠早已經得了曹昂的信,準備妥當。營中部隊,俱是1聲令下,便可出發。
曹昂單騎入了大營,便見千餘士兵齊挺挺地列在校場之上,手握長矛,甲胄俱全,甚是威武。
這個時候的大漢軍隊,軍魂尚在,“1漢當5胡”的說法仍是爲世人所信奉。
5胡亂華摧毀得不僅僅是中原王朝的統治和社會階層,社會發展,還有獨屬于漢民族的自信心。
曹昂騎着馬從衆人面前走過,看着1個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臉龐,最終什麽話也沒說,而是大手1揮,“出發”!
曹昂這作風,倒是讓幕僚之中不少人都不适應。
1些不太了解的,俱是嘀咕着,曹昂帶着這支不熟悉的部隊西行,不應該說點什麽,振奮1下人心,鼓舞1番士氣。
可是這些人不知,早在河北之時,曹昂已經和這些将士們并肩作戰,早就有了默契。
1隊1隊地士兵騎着馬匹,帶着行李,向西而去。曹昂騎在馬上,望着那迎風飛揚的绛紅色大旗,忽然感覺,前途雖遠,但未必可懼。
曹昂要救援夏育,最近的1條道自然是引兵西進,順着關隴大道1路趕到漢陽郡。但目前這條道上,俱是羌胡叛軍,漢軍主力和羌胡叛軍主力已經在右扶風相持,想從戰場上穿過去,根本不現實。
所以曹昂計劃走蕭關道,經北地、安定,然後從隴山以西,繞道至漢陽郡。雖然道路漫長,但沿途胡虜較少,而且又有安定、北地2郡接應,反而較爲穩妥。
當然這是1個長遠的計劃,曹昂目前首要問題,便是和自己的部隊會和,否則單憑他這千餘人,什麽用也沒有。
度遼營原駐于5原郡曼柏縣(今内蒙古準格爾旗西北榆樹壕古城),使匈奴營原駐紮于西河郡美稷縣(今内蒙古準格爾旗西北納林鄉古城)。兩支部隊是大漢看守北匈奴的核心精銳。但随着熹平6年北伐失敗後,河套地區的郡縣不斷南遷,度遼營、使匈奴營也随之遷回了内地,并逐漸被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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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年以來,2營俱無主帥,亦無人管理,兩營内部是軍備廢弛,軍心渙散,現在也就是時間短,再耽擱幾年,兩營也就徹底完了。
此時度遼營駐紮在太原郡狼孟縣(治今山西省陽曲縣),而使匈奴營則駐紮在西河郡離石縣(今山西省呂梁市離石區),曹昂受命之後,尚未出發,便派人傳令2營,即刻前往河東郡蒲坂與他會和。
雖然西北軍情緊張,但曹昂仍準備先初步掌握2軍,再往西行。否則兩軍若是到了戰場上出問題,會要了曹昂的腦袋。
從洛陽到蒲坂,約有6百漢裏(250公裏),幸好大軍的部分糧草已經提前轉運到陝縣(今河南省3門峽市西陝縣老城)大營,倒是省了曹昂不少事。
而且曹昂1行之中,馬匹、大車衆多,行軍速度并不算慢。再加上身在漢境,倒也無慮敵寇,于是曹昂下令全軍全速前進,争取在十天之内趕到。
在曹昂的命令下,大軍快速前進,在陝縣接收了大批糧草和役夫之後,終于在6月1日趕到了蒲坂渡口。
此番長距離的行軍,跟搬家1般,瑣事無數。之前跟着盧植出征,曹昂根本無需操心這些,連看客都算不上,在河北籌糧時,也是交給黃忠、麴義各管各部,現在真正接手,才真心明白爲将之難。
曹昂趕到蒲坂後,原以爲各軍都已經到了,也就是并州郡兵因爲要組織軍隊,可能會晚1些,但到了之後才發現,除了1個麴義,其餘并州各部,俱未到達。
曹昂心中的火氣,騰1下便燒了起來。
離石縣離着蒲坂9百漢裏(375公裏左右),狼孟縣離着蒲坂1千1百多漢裏(接近500公裏左右),雖然距離有些遠,但2部本就馬匹衆多,又無需攜帶糧草,而曹昂給了他們2十多天的時間,衆人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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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義所部位于邯鄲,離着蒲坂1千兩百多漢裏,比雙方皆遠,此時也已經趕到。
而度遼營和使匈奴營到現在仍不至,其原因昭然若揭,這是欺自己年幼,故意試探自己的底線。
曹昂不喜歡殺雞儆猴這種事,畢竟解決問題不能蠻橫粗暴,曹昂作爲1個後世人,還是習慣治标治本。
但面對小觑他的度遼營和使匈奴營,曹昂知道自己既然沒法在短時間内收攏住他們的心,那就隻能用暴力來結局問題了。
畢竟暴力不是萬能的,卻是最好用的。
注:東漢末年,度遼将軍和使匈奴中郎将多缺任,不知是何原因,這意味着大漢對北方領土的逐漸放棄,到了曹魏時期,胡虜内侵已數十年,朔方諸郡、關北地區、代北等多地,已經無力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