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在蒲坂待到6月初8,羊毅終于帶着6十多名河北戰場老兵從谯縣趕來。
曹昂這些親信中,也就羊毅有和羌胡交戰的經曆,因此這些日子曹昂雖心如火燒,焦急難耐,仍耐着性子,等羊毅前來。
羊毅是早上到的,衆人連着趕了1夜的路。
當時曹昂正在穿甲,聽到羊毅到了,喜從天降,甲胄都沒穿好,便隻穿着铠甲的上半身,便沖了出去。
羊毅見到曹昂,忙上前行禮,但爲曹昂1把拉住。
“思念子材,望眼欲穿啊。”
羊毅看着盔甲隻穿了1半的曹昂,眼眶不禁濕潤。這樣的主公,能不爲其效死乎?
此時跟着羊毅來的6十多個老兵,紛紛向曹昂行禮。曹昂11将衆人扶起,又挨個叫出衆人的名字。
看着1衆人,曹昂開懷大笑,身子也飛揚起來。這才是自己的子弟兵,自己最堅實的依靠。
羊毅1行趕到,曹昂所部基本上便全了,剩下的涼州郡兵,此時怕是自顧不暇,曹昂也沒指望。
羊毅帶來的6十多個老兵,俱被曹昂編入親軍之中,由曹昂親自統率。而羊毅則被曹昂任命爲護軍,統領禁軍分出來的1曲軍隊,編入度遼營,同時兼領度遼營假右部軍司馬,補郭缊離開後的缺。
郭缊期盼的重返度遼營,在曹昂這裏是絕不可能的。
護軍1職是曹昂早就爲羊毅準備好的,畢竟護軍權利極大,有監軍、人事任免等權利,有些類似于後世的政委,必要時甚至可以直接接掌1支軍隊。
但郭缊的調走,曹昂對度遼營意外掌握,給了曹昂1個機會。
徐晃、韓當等人,打仗沒問題,搞政治鬥争不好說。而曹昂正需要1個軍事和政治都強的人,壓制住馬恽。
原本曹昂還沒有合适人選,羊毅1到,曹昂突然覺得,此乃天選之人。
羊毅的能力、手段自不用說,若是經營的好,曹昂很可能完全控制了度遼營。
p> 羊毅對曹昂的信重感激不盡,又對前往度遼營興緻勃勃。能不能完全控制度遼營,關系着戰場上羊毅對度遼營的指揮,他自然不會輕視。
時隔2十年,重回涼州,羊毅沒有擔憂,沒有畏懼。他等這個機會等了2十年,不是爲了證明他比别人強,隻是要證明他失去的東西,他1定要奪回來。
羊毅進入度遼營後,令耿祉和馬恂更加不安。
雖然2人不識得羊毅,但本能地覺得曹昂沒安好心。
此時2人已經後悔和曹昂1起擠走了郭缊,便宜沒占到,反而有了曹昂這個新敵人。
羊毅入營之後,也不客氣,提拔新人,打壓耿祉、馬恂舊部,2人建立的勢力,讓他頃刻間打得708落。
羊毅身爲護軍,有監察之權。耿祉被曹昂壓在幕府裏,根本管不了度遼營的事情,單靠1個馬恂,自不是羊毅的對手。
此時的馬恂,甚至有向曹昂徹底低頭的打算。
曹昂唯1掌握不了的是并州郡兵,張楊太油滑,讓曹昂無處下手。
當然曹昂也不會放任并州郡兵自成1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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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最擅長的,便是分化瓦解,各個擊破。并州郡兵内部,因爲來源不同,自是非鐵闆1塊。
太原的郡兵裝備最好,上黨的郡兵最有錢,雁門的郡兵最能打,相互之間,早就不服了。
曹昂便故意拉攏雁門的郡兵,打壓以張楊爲首的太原郡兵,很快便挑起矛盾,尋得了插手的機會。
雖然張楊倒是臨危不懼,但被曹昂擊破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随着權利的逐漸穩固,曹昂終于開始了西征之路。
6月十2日,曹昂在蒲坂渡口誓師,3軍将士,分批乘船,渡過黃河,進入關中。
1進入關中大地,1股戰争的烽煙便撲面而來。雖然此地形勢與河東岸并無太大區别,可曹昂還是感覺到濃重的緊張與壓迫感。
曹昂的計劃是直接橫穿左馮翊,從漆縣(今陝西省彬州市)進入安定郡。
雖然羌虜盡在咫尺,但曹昂并沒有管他們的想法,他的任務是救援夏育。
不過曹昂最近1直在思索1個問題,坐鎮長安的皇甫嵩,到底能不能管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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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來說,皇甫嵩以右車騎将軍之任,坐鎮3輔,抵禦胡虜,保衛皇家園陵,相當于西北諸軍的總司令,但天子又沒給他節調涼州、3輔全部軍隊的權利,所以理論上皇甫嵩根本管不了曹昂。
甚至曹昂這個持節督護涼州軍事的實際權力,比皇甫嵩的權利還大。
但權利大小有時候并不隻取決于官職,還有威望,其核心便是手底下的人,到底聽不聽他的。
很顯然,曹昂的威望遠不如皇甫嵩,2人在1起,大家肯定會聽皇甫嵩的而不是曹昂的,甚至曹昂都得主動聽皇甫嵩。
很令人不舒服,但又很現實。
在實際的權利争奪中,可以捍衛自己的主權,但在名義上,就是要以皇甫嵩爲首。
所以曹昂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去拜望1下皇甫嵩,雖然這會坐實了自己甘受皇甫嵩指揮,往後皇甫嵩怕是會大剌剌的把自己當作下屬了,但若是不去,又會被人诟病,指責自己輕視皇甫嵩。
幸好皇甫嵩在長安待不了多久了。
曹昂率部過了池陽(治今陝西省泾陽縣西北),他便讓羊毅和麴義率部按計劃趕往安定郡,他則繞道南下,趕往長安。
羊毅和麴義威望遠不如曹昂,曹昂1時又擔心耿祉、張楊等人在他離去後鬧出什麽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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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曹昂便有些想留在京中的傅燮了,身邊還是得有個能鎮場子的,否則他1個人太難了。
從池陽縣南下,沒多久便是渭水,經過渭橋,便踏上了京兆尹的地界。
回首夕陽紅盡處,應是長安。
長安城,國人心中不1樣的地方,他代表着整個中國最強大的兩個時代,承載着中華民族的強國夢。
曹昂駐馬渭橋,遙望長安,話還未言,眼眶已經濕潤了。
跟随諸人,都感受到曹昂情感的迸發,皆倚馬身後,靜靜無聲。
“雲白山青萬餘裏,愁看直北是長安。”
曹昂1拉缰繩,高聲喊道:“兄弟們,我帶你們入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