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甯最終爲曹昂收入麾下,整個過程風雲激蕩又波瀾不驚,其形勢變化完全掌握在曹昂的手中。
尤其是曹昂最後淡然無害的表現,讓知曉曹昂心思的郭嘉歎爲觀止,又通體生寒。
枭雄,大體便是如此吧!
甘甯歸附曹昂,所從者還有身邊李異以及78十從人。這些人雖然6戰不行,但俱習水戰,可以充作未來水軍的骨幹人員。
甘甯自投入曹昂門下,再無之前桀骜不馴的态度,反而恭謹有禮了許多,甚至還跟着曹昂,像模像樣地學起了兵法。
對于甘甯的改變,曹昂并不吃驚,雄鷹磨去了野性,剩下的自然便是成熟的氣質。
從陽關渡口順流而下,很快便到了臨江縣。甘甯是臨江人,也是當地大姓,這裏算是他的大本營。
甘甯跟随曹昂的決心很堅決,回到家中,變賣了家産,解散了家仆,甚至連曾經的水寨亦是1把火燒了,1心追随起曹昂來。
這次甘甯又征召了心腹5十多人,駕駛着大船,再加上曹昂1行,東進的隊5便更加壯觀起來。
從臨江越往下,長江落差越大,船行的也快了起來。
大江兩岸,重山疊嶂,清榮峻茂,更有絕峰怪柏,懸泉瀑布,高猿長嘯,1時令人樂而忘返。
這日曹昂站在船頭,望着岸上郁郁蔥蔥的樹木,便指着對面向衆人問道:“那1片高大挺直的樹木,乃是何種林木?”
衆人聽了,皆是向岸上張望。
這時鄭度言道:“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幹兮,此莫非是紫檀木。”
檀木珍貴,傳有辟邪、甯神之功能,爲世人所重。但檀木多生長于西南大山之中,運輸不便,1副上好的檀木棺材,價值百萬、千萬錢,還可能有價無市。
曹昂命船隻靠向岸邊,這時離地近了,大家也終于看起了這些樹木的原貌。這些樹樹冠巨大,緻密堅硬,微有芳香,深沉古雅,伫立其中,給人1種沉醉而凝重的感覺,仿佛厚重的曆史從你的手邊滑過1般。
“爰有樹檀,其下維萚;爰有樹檀,其下維榖。檀者,香氣芬芳永恒,色彩絢麗多變,百毒不侵,萬古不朽,爲樹中之聖者。”
曹昂若有所思,衆人觀賞了這1片檀木,便讓衆人繼續乘船東進。
對于衆人來說,今日所見,不過是1個偶然之遇,可對于曹昂來說,這些檀木,讓他有些難以釋懷。
南方多樹木,尤其是西南地區,到處都是山嶺古木,楠、樟、梓、椆,多從出于此。
從前曹昂沒打過這些樹木的主意,今日觀之,卻是想到,這些珍貴名木,可都是錢啊。畢竟這個時代,樹木是最重要的建築材料,而這些珍貴樹木,更是世人競逐之品。
尤其是兩漢重孝,講究“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更是将紫檀、金絲楠木這些珍貴樹木,炒得價比金貴,1木難求。
曹昂本來并不想做伐木生意,成爲光頭強,可誰讓他現在缺錢。
以個人的力量蓄養精銳部隊實在是太費錢了,曹昂手下的私兵已經暴增到近兩百人,光是這筆開銷,就如海1般。再加上曹昂要建設莊園,要購買各種物資,要奉養傷兵,還要經營海陵封地,而因爲涼州之亂,販馬生意又受到巨大影響,這手中自然是拮據起來。
現在曹昂急需要開辟1條新的财源。
可天下眼看離崩亂沒有幾年,大規模的開辟商路,建設商團肯定不現實,所以曹昂能做的,也就是掙點塊錢。
比如賣木料,賣家具,賣棺材······
曹昂1個大名士,做最低級的生意,好像有些寒碜,但都是爲了錢,也就能接受了。
曹昂思索了1會,便招來郭嘉,班英2人前來商議此事。
随着班英1些列上佳的表現,忠心耿耿的氣節,任勞任怨的态度,已經使得他成爲曹昂核心決策層的1員。
而這件事最直觀的改變便是曹昂開會時,參加人員從兩人上升到3人,人員增加1半,也算質的飛躍了。
見到2人,曹昂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2人。
當然曹昂說得很婉轉,把伐木的目的,也說成了收集木料,建造大船。
郭嘉對錢沒太大概念,反正他花錢的地方不多,曹昂也從沒少過他的錢,所以曹昂這個收集木料的想法,沒多大意見。
班英卻是不同,他管理隊5雖沒多久,但平日花費卻是了然。雖然曹昂底子厚,但确實有些入不敷出。
所以他能聽出曹昂隐含的目的,當然他沒有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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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點珍貴木料,緩解1下财政壓力,對班英來說,也挺好。
“明公準備怎麽将這些木材運送到洛陽等地?”
此時木材運輸,要走蜀道,這才是這些珍貴樹木價高的1個重要原因,畢竟物以稀爲貴。
“你們忘了咱們怎麽過的渭水?”
曹昂有些興奮地說道:“咱們尋找近江的樹林,就地砍伐之後,紮成堅固的木筏,順江而下。隻要入了荊州,就不要愁了。”
現在雖然沒有京杭大運河,但長江與淮河之間,是有古邗溝可行的。而不管是走泗水、?水、颍水,都能進入黃河,運送到洛陽。至于颍川、汝南、南陽、陳國、東郡、彭城這些大郡,亦是不擔心運輸問題。
此時中原腹地的河流,簡直是4通8達。爲什麽隋朝才開通大運河,那是兩漢時期,河道寬闊,多無淤積,更無奪道,不需要開通運河。
班英、郭嘉聽了曹昂的主意,俱是點頭。
這時班英又說道:“不過這檀木質重,放入水中,是難以浮起的。”
檀木是賣木材的1個重要商品,若是檀木沒法水路運輸,曹昂的生意就要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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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想不到,班英卻看得很清楚。
曹昂卻是不在意。
根據浮力原理,沒有浮不起來的東西,隻有浮力的不同。紫檀木的密度略大,但完全可以和其餘木材搭配而行。1千根木頭的木筏放1根紫檀木,難道會浮不起來嗎?
“公玉,此事你要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