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人就該如此


半月後的換防,劉景濁還是不打算上戰場的,連中島都不會去。

劉景濁回來之後,人其實是不夠用的,陳黃庭跟東門笑酒隻能一月一輪換,東門笑酒又得監軍與記錄戰功,陳黃庭也得忙着穿插在戰場上,盡量去保全大家的同時,能多殺幾頭是幾頭。

所以那兩位,至多回拒妖島修養幾天就要重回前線了。

反倒是劉景濁這個所謂統帥,最閑。可以劉景濁如今境界,上去反倒是添亂。

所以戰場上,南北中三批隊伍,起碼得各有一位登樓坐鎮,且這些人,不能是七姓修士。

這些天的深思熟慮,劉景濁選中了一人,現在就打算去找了。

順道拉着左春樹跟沈白魚,他要是敢不答應,那就打到答應爲止。

左春樹就納悶兒了,如今島上登樓修士也不至于找不出來兩個心思缜密的吧?怎麽就找上那麽個卵人?

沈白魚倒是對那家夥不熟,左春樹便給他解釋了一番。

“那家夥待在島上,近二百年了。明明是一尊老登樓了,但上場打架,打起來他最後上,跑起來他第一個,娘的但凡局勢不明朗,頭一個喊扯呼。”

沈白魚有些詫異,這島上,怕死的人當真不多的。

左春樹繼續說道:“還嘴賤,光是因爲嘴上沒個把門兒的,挨揍不知多少場了。”

這點劉景濁倒是深有感觸,能讓隻是煉虛的姚放牛蹲了三天,最終打了個鼻青臉腫的人,嘴是着實有點兒賤。

劉景濁笑着說道:“其實霍犬年是煉氣士武道同修,且境界都不低,武道單花琉璃身,煉氣士登樓境界。”

左春樹沉聲道:“就是說啊!我傾力一劍砍不死的登樓,估計三劍都砍不死,本事明明都有的,卻很……也不是怕死,就是惜命。”

娘的,帳算得十分清楚,劃得來就上,劃不來就不上。

沈白魚一笑,“那我還真想見識見識。”

已經到了,劉景濁讓二人先等着,自己去敲門。

片刻之後,一股子靈氣推開門,有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出:“哎呦喂,劉人皇親自登門,小的是不是得跪迎啊?”

劉景濁邁步進門,“雖然沒這個規矩,但你要跪,也不是不行,來吧。”

霍犬年面都沒露,隻是冷笑開口:“我這兒廟小,不歡迎劉人皇,請回吧。”

劉景濁淡然道:“二位,進來吧。”

左春樹邁步進門,一個閃身鑽進屋子裏,拎小雞兒似的将霍犬年提出,沈白魚就站在一邊,笑盈盈看着。

霍犬年嘴角抽搐,“怎麽着?頂撞人皇,也罪不至死吧?你們這是要弄死我?”

劉景濁自顧自扯來個闆凳,笑盈盈開口:“沒,我是來請你的,入戍己樓二層。”

本以爲照這家夥的操行,怎麽都要冷嘲熱諷一番,然後嚴詞拒絕。

哪成想霍犬年一聽,立馬兒說道:“我答應。”

劉景濁險些被一口酒噎住,都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還是左春樹輕輕拍了拍霍犬年肩膀,搖頭道:“不不不,你着我說,我不願意。”

霍犬年一愣,“啊?”

左春樹咧嘴一笑,“這句話後,我說什麽,你跟着說什麽,明白不?明白了就點點頭。”

霍犬年嘴角抽搐,老子又不傻,這不是憋着給我找不痛快嗎?

果不其然,左春樹說了句我不願意。

霍犬年眨眨眼,“我願意啊!”

嘭一聲,霍犬年整個人倒栽蔥趴在了地上。

左春樹皺着眉頭,“都說了我說什麽你學什麽,瞧不起我?”

霍犬年這叫一個無語啊!簡直就是秀才遇上兵嘛!

他轉頭看向劉景濁,問道:“怎麽個意思?老子就是仗義執言,你劉景濁吹牛不打草稿,惱羞成怒,羞辱我來了?”

劉景濁一笑,輕聲道:“左兄,算了吧。”

左春樹還是臉色不太好看,鉚足了勁兒又是一腳。

“我想揍你,忍了一甲子了,這巴掌是給個婆娑洲女修打的,人家戰死之後你說了什麽混賬話你心裏有數。”

霍犬年略微沉默,随後開口:“那這一巴掌我認了,那一腳呢?”

左春樹冷笑一聲,“看你不爽,不服?”

霍犬年闆着臉,“那我無話可說,服。”

沈白魚真是見識了,認慫真快啊!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及時止損?

劉景濁本想說點兒什麽,比如彭知命的事兒,但還是沒說出口。

抿了一口酒,劉景濁緩緩起身,輕聲道:“明日一早去戍己樓吧,三月初一随軍換防,你要做的,東門笑酒會告訴你。試用而已,看你三月表現了。”

“走吧,不過左兄要是沒出氣,可以繼續。”

左春樹撇撇嘴,“雷聲大雨點小,我想着怎麽都把他打個半死的。”

沈白魚也是一笑,“算了,走吧。”

眼瞅着幾人就要出門,霍犬年走起來,喊道:“劉景濁,爲什麽選我?”

劉景濁解釋道:“因爲你惜命,跟戍己樓八字對得上。”

求死之人,戍己樓可不要。

戍己樓存在的意義,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戰場上少死人。

霍犬年點點頭,“那我明白了。”

相比之下,荊浴佛要比霍犬年合适得多,但荊浴佛不怕死,甚至覺得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走出去十幾裏,沈白魚問道:“還有二人呢?”

一道身影瞬身至此,沉聲道:“劉景濁,公道些,至少要把我算上吧?龍丘家的人,又何時怕過死?”

龍丘陽厲終于還是自個兒找來了。

劉景濁隻是搖頭,“你不行。”

龍丘陽厲皺眉道:“權當給我二哥一個面子,行不行?按輩分,我是你的長輩!”

此時耳邊傳來了龍丘棠溪言語,“不要他真就不公道了,不要他,就隻要要我了。”

話都到這兒了,劉景濁隻得沉聲道:“四月初一,随軍換防。”

龍丘陽厲笑意滿面,“得令!”

沈白魚冷不丁一句:“要不然把我也算進去?”

劉景濁無奈道:“你就不要起哄了。”

三人一起去了酒鋪,蹲在街邊喝了一頓酒,誰錢多誰請客,自然是沈白魚了。

黃昏時,劉景濁打算折返回去宅子,龍丘棠溪在教刑寒藻練劍,但刑寒藻用的卻還是那把木奴。

其實成了劍修的那一刻,刑寒藻便給自己立個規矩,即便練劍,也要拿刀當作劍去用。

因爲自己的木奴,那是師傅親手給的。

劉景濁沒進去,轉身去了戍己樓,直奔二樓。

都已經歇着了,隻有宋元青那間屋子燈火通明,還在爲最近錄檔的修士分類。

逛了一圈兒,剛走出院門,就碰見了上樓的阿祖爾。

敵意,幾乎已經磨平了。

“來蹲我??怎麽不去宅子找?”

阿祖爾指了指高處山巅,輕聲道:“雲海上聊?”

劉景濁神色古怪,還沒開口便聽見阿祖爾說道:“龍丘棠溪也沒這麽小心眼兒吧?”

劉景濁無奈一笑,“那走吧。”

先後落在山巅,阿祖爾第一句話就是:“那道陣法,隻要在島上的陣師幾乎都學了,我是不是該有個别的事情做了??大家都很忙,就我最閑。”

就這?

劉景濁灌了一口酒,笑道:“很快就閑不下了,我準備給你找個搭檔,日後有别的用處,暫時還不好說。”

阿祖爾低頭看向雲海,輕聲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有個人推薦人選。”

劉景濁轉過頭,詫異問道:“誰啊?”

阿祖爾微微一笑,開口道:“尚未登島,但很快就來了,到時候我帶他來找你。不說别的,單論捉賊拿髒,他是一絕,不過是個鬼修。”

劉景濁笑道:“那我就靜待人來了。”

這阿祖爾,還是聰明的,很聰明了。

閑逛這麽些天,她是看在眼裏的,自己想要找出那些個暗樁,她居然猜到了。

劉景濁轉過頭,問道:“就這些?非要到這裏來說嗎??”

女子瞬間轉頭看向别處,“沒,我隻是想看看雲海,一個人看沒意思。”

頓了頓,阿祖爾又說道:“天底下怎麽會有像你這樣愛管閑事,還樂此不疲的人?假如你不是人皇,依然會管??”

劉景濁點點頭,“會。”

說到了這裏,劉景濁便說道:“試想一下,若天下之大,熙熙攘攘皆爲利,煉氣士前仆後繼求長生。一座宗門裏邊兒,數萬弟子,等級森嚴,隻是結丹便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在那些個人眼裏,天地萬物都有個價錢,死些凡人壓根兒不叫事兒,我獨活且長生便好。”

抿了一口酒,劉景濁繼續說道:“我想過,假如我生在一個末法時代,在妖魔遍地,國之不國,凡人求活命,煉氣士求長生的世道,我要如何自處?假如我隻是個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人物,我要在亂世中苟活,會怎麽樣?”

阿祖爾問道:“會怎麽樣?”

劉景濁淡然道:“有人跟我講道義,我會告訴他,去他娘的。”

有朝一日,倘若九洲氣運被瓜分殆盡,那于九洲來說,就是個末法時代。到那時候,人人求自保而已。

是可以不說的,多費口舌隻是想告訴阿祖爾,我們做得事情不是無用功。

阿祖爾笑道:“我沒覺得這是大道理,反倒是覺得很實際了。”

做力所能及之事,求做到力不能及之事。

劉景濁一笑:“總而言之,我覺得人就該如此,天上不會掉餡餅,餓了得自個兒想法子。”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