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餘雯雯，請賜教。”
劍尖直指青城山所在的石台，更準确的是指向道癡的臉上。
看見這一幕，衆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來不敢置信的荒唐神色。
道癡微微眯起眼睛，問道：“你是想跟我打？”
餘雯雯反問道：“難道還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
因爲其他人都顯然不會是她的對手。
面對這種近乎狂妄的語氣，道癡沉默，說不出什麽。
敵人是道宗餘雯雯，同輩中若是魏伯陽在此或許還會有着機會，然而他現在還在青城山養傷，而其餘弟子顯然并不會是她的對手。
其他人聽着這兩句簡單的話，都震驚的說不出什麽話。
青城山道癡年歲過百，早已經算是修行界中的中堅人物，就算在聖地也絕對是核心長老級别的人物，餘雯雯雖然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兩人的實力差距顯然還是那樣的大。
江少秋有些不确定的說道：“餘師姐是不是沒有壓制境界，已經到了合體境？”
葉知秋認真觀察了一番，搖頭道：“并沒有，神遊境巅峰，但是顯然還沒有破開那重境界。”
若是到達了合體境，那麽在衆人看來自然有較量的能力。
然而問題是......餘師姐還沒有到達那重境界，那麽又是憑什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沈玉想起先前餘雯雯說的這句話，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神微亮。
道癡緩緩從石台上走了出來，面色漠然而冷冽，“你應該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我三十年前便已經元神與肉身合體。”
餘雯雯嘴角微翹，道：“三十年前？”
道癡笑了笑，沒有動怒，隻是披散在劍身的墨色長發微微揚起，迎風飄揚。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他認真說道：“所以我接受你的挑戰，順便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裏。”
沈玉說道：“那便開始。”
話音落下。
兩人身形未動，但是空地正中心卻轟然出現一道極爲燦爛的火花。
一朵未消，另一朵便又燃了起來。
砰！
砰！
空氣中傳來了虛無缥缈的碰撞聲，一些火花散去，取而代之的便是無數朵新的火花誕生。
靈劍子和豆芽兒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的争鬥，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道門劍仙麽？還能這樣玩？”靈劍子吸了口涼氣。
葉知秋笑着說道：“按照你的說法，道門劍仙和劍修之間亦是不同？劍修重意，道門重氣？誰的劍氣更強，就能決定這場戰鬥的開端。”
随着時間的流逝，火花漸漸消散，雙方都用來最爲精純的本源之氣對撞，于是空氣中便不停傳來如同悶雷般的沉重響聲。
道癡的面容依舊平靜，餘雯雯的臉色卻漸漸的有些蒼白。
道癡修行年歲更久，經曆的厮殺更多，劍氣自然更重更強，這一點衆人很多都能夠想到，所以并不驚訝。
他們更在意的事情是接下來餘雯雯該如何應對。
這個紅衣女子據說棄道修劍，所以衆人期待的是她是否還有隐藏的劍招，或者是純粹在劍道上的理解上拼殺。
然而下一刻，讓衆人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餘雯雯什麽都沒有做，隻是将渾身劍氣催動到極緻。
鋪天蓋地的劍氣在天空之上攪動，溫度下降了許多，明明是立秋，此刻卻仿佛到了極寒之地。
這便是先天道體的力量。
下一刻，劍氣如泰山，轟然壓頂倒向道癡。
看見這一幕，衆人都流露出了震撼神色。
“她瘋了麽？”有人喊道。
本來就在劍氣的碰撞之上屬于劣勢，而此刻若是将全部的劍氣堵在一時的意氣之上，那必然會輸的很慘。
砰砰砰！
果不其然，那些銀白色的缥缈劍氣看似強大，但是在半空中卻遇到了阻力，仿佛砸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大牆之上，在離道癡十丈開外便全部潰散一空，随後消散在天地間。
然而即使如此，餘雯雯的表情依然是如此的平靜，動作沒有絲毫停滞，瘋狂的将全身劍氣傾瀉而下。
所有人面面相觑。
沒有人想到島主餘雯雯出世第一戰便如此的霸道而不講道理，并且還有些蠻橫不知變通的意味。
足足半個時辰，劍氣轟炸終于有了一絲減弱的迹象。
“該我了。”
道癡冷漠說道。
下一刻，他所站立的地面轟然炸開。
淩厲到足以讓人窒息的靈氣從他周身瞬間爆炸開來，形成了龍卷之行，緊接着一道靈氣長鞭從中出現，狠狠砸下餘雯雯。
砰！
氣浪在半空中炸開。
靈氣翻湧，一道道氣浪炸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長線。
隻是那道長線炸開的位置确是越來越靠向餘雯雯，甚至到最後已經離餘雯雯隻有十丈之距，然而即使如此，後者仍然沒有任何握劍的打算，不知道在等待着什麽。
“這小妮子在幹什麽，搞什麽鬼？”城牆上一位面容清冷上了年紀的負劍女子狠狠皺眉。
同爲女子劍修，她自然是有些惱火于餘雯雯此刻的畫地爲牢。
有那一身化境劍意跟劍術，偏偏不用，這算怎麽回事？
又是數道氣浪長鞭以肉眼可見的距離在餘雯雯身前炸開，最後一次甚至臉頰上都出現了兩絲細小的血痕。
“雖然不知道你在幹些什麽，不過到此爲止。”
道癡搖頭，準備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鬧劇。
餘雯雯天賦再高，實力再強，但是終究隻是神遊境而已。
随着道劍在半空中随意一劃，一道比之以往更強大數倍的巨型長鞭從龍卷之中噴湧而出，像是一道巨蛇朝着餘雯雯沖去。
面對這一招，餘雯雯不知爲何雙手微微向兩邊打開，眼神之中罕見的明亮，整個人随身後仙劍都飄了起來，宛如飛升。
沈玉看到這裏，緩緩閉起眼睛，輕聲道：“在合體境之上有種東西并不是境界，更準确算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劍術，但是這卻是所有修劍之人夢寐以求的劍道真源，本來以爲還要很久你們才會看到，不過現在既然有機會，那麽記得好好看，然後好好學。”
葉知秋衆人都被這句話震撼的無以複加，下意識問道：“什麽？”
“極境。”
沈玉望着天空，餘雯雯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一道注意撼動世間任何山嶽的劍氣長虹沖天而起，呢喃道：“巅峰造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