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狼星和護衛隊的戰鬥。
“是有點失望,不過也好,我想和他過兩招。”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神色大變。
傅匡弼急忙道:“先生是萬金之軀,不可這樣冒險。”
裴塵擺弄了一下懷抱中的七星龍淵劍,“那不是白白帶上它了,其實沒事的,我覺得過兩招不會有問題。”
這不是什麽玩笑話,也不是什麽腦袋一拍的不成熟想法,
從得到七星龍淵劍後,自己對武功就沒有一日松懈。
雖說沒能學會七星龍淵劍,但也不是沒有效果的。
強身健體的效果是達到了。
力氣大了,速度快了,臨場反應也今非昔比。
也找過護衛隊切磋過,不過礙于身份,也就隻是切磋。
有這麽一個道理。
人隻有在絕境才能超越自身極限。
自己在武功上一籌莫展,是否可以通過這個辦法尋找突破。
當然,自己不會真拿生命去冒險。
絕境和極限這事另說。
在自己認爲中,實戰是有必要的。
學的再多,都不如在實戰中進行磨煉。
天狼星這樣的對手就正好。
有實力,但還不足以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先生……”傅匡弼還想勸說。
裴塵舉手打斷了,“我不認爲我是什麽萬金之軀,有你們在,是不需要我動手,可要是遇上隻有我一人的時候,還不是得靠自己,眼下不吃苦,到時就要遭罪。”
“好了,我主意已定,你們散開。”
傅匡弼知道裴塵做事自有道理,可這事是真的在冒險……自己又不敢違背他,連忙對旁邊的郝勇道,“快去通知夫人和華姑娘。”
真要能勸住裴塵的,也就隻有這兩個人了。
聽到裴塵的命令,護衛隊遲疑了許久,這才散了開來。
他們都知道裴塵是說一不二的。
一直以來他們接受的理念就是完全服從裴塵說的話。
突來的情況變化,最開心的莫過于是天狼星。
自己正在想辦法逃跑,沒想到就有人主動送上門來。
隻要把這個叫先生的擒住,他們還不乖乖送自己離開。
即便不行,自己也可以把他殺了,一命換一命,自己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天狼星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了裴塵。
長得白白淨淨的。
體型均勻,看不出什麽特殊的。
懷抱着劍,可一雙手不見老繭,一眼就知道用劍沒有多久,也許,劍不過是擺設。
看周圍其他人的表情,都在擔心他出事,可以知道他的實力也就那樣。
能給自己設局,讓自己往裏鑽,自己承認他的本事,可這樣的人更應該是謀士的身份,卻偏偏學人幹武者的行爲。
都說聰明人喜歡自以爲是,這人就是個妥妥的例子。
水泥大路上,護衛隊給裴塵和天狼星讓開了一塊空地。
看着空地上的兩個人,他們都繃緊神經,一旦裴塵出事,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對比護衛隊的緊張,作爲當事人,裴塵神情輕松。
這不是什麽自大的表現。
越是要認真面對的事情,越是要保證一顆平常心。
隻有這樣,才能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得到的效果才是會自己想要的。
就比如打鬥。
過度的壓力會讓自己在出招時造成動作變形。
而面對強大的對手,任何細小的纰漏,都會變成緻命。
天狼星舔着嘴角的血迹,配上他的表情,确實十分的兇殘。
未戰先屈人,他确實是有那幾分皮相。
是的,隻是皮相,他完全是靠外表裝飾出來的。
隻是皮相,吓住一般人是沒問題的。
而裴塵,全程表情都沒有變化,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他身上。
通過剛才護衛隊的戰鬥,自己對他有了大緻的了解。
他的優勢是速度快,十分的靈活。
他的武器是他的雙手,他的雙手上套着指甲,指甲是金屬打造的。
指甲不長,但陰險。
裴塵一手握劍鞘,一手持劍柄,卻沒有要把劍拔出來。
天空的明月此時被雲朵遮住,視線一下暗淡了。
有人搶先動手了。
踏的一聲脆響。
可要聽仔細了,那是四肢一起落地的聲音。
嘩啦。
是有人在地上翻滾,衣服在地上帶起的聲音。
雲朵散去。
月光重新灑下。
水泥路上,天狼星和裴塵交換了位置。
天狼星四肢觸地,剛才發動攻擊的人就是他。
裴塵以劍柱地,單膝半跪。
翻滾過後,身上的衣服帶着一點灰塵,左肩更被撕裂開,溢出鮮紅,好在隻是傷了點表皮。
旁邊的護衛隊立即緊張了起來,卻被傅匡弼搖頭制止了。
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灰塵,裴塵站了起來。
就算是被撕裂了左肩,就算是受傷,他依舊表情輕松,手裏的劍更沒有要拔出的意思。
“是有差距,可在偷襲的情況下,才讓我有這點狼狽,說明你已經輸了。”
借着雲朵遮住月亮出手,确實算是偷襲,逼得裴塵在地上翻滾,看起來占據優勢,可實際上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就如裴塵說的,就是有點狼狽而已。
自己輸了嗎,天狼星不願意接受。
“我輸了?那你呢,你連拔劍都不敢。”
裴塵笑着,“我習武半年不到,你呢?這次我第一次正面和人戰鬥,你呢?我打不過能叫人,你呢?”
三個問句,把天狼星問住了,臉色扭曲難看。
他沒有再說話,又一次的發起攻擊。
這一次能夠看清他的動作。
四肢在地一齊發力,整個人像一頭野獸一樣撲出。
這是一種靈活的攻擊模式,速度是一個快。
讓人難以想象,之前雲朵遮住月亮時,裴塵是怎麽躲過這樣的偷襲的。
隻見,天狼星剛準備有動作的時候,裴塵就行動了起來。
裴塵的行動還在天狼星的動作之前。
速度靈活都不如,但若是能夠搶先一步,就可以彌補速度靈活的劣勢。
隻是,裴塵是怎麽提前知道天狼星會做出什麽的。
這就涉及到了預判。
換句話說就是料敵先知。
說是這樣說。
可能做到的人……
剛才是在地上翻滾,有點狼狽,好在雲朵遮着了月亮,也不算是丢人現眼。
裴塵也是個要面子的人,現在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自然要注重形象。
雙腳牢牢釘在地上,身子向後仰天斜倚。
這是一招招式,叫做鐵闆橋。
就這樣,天狼星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從裴塵身上撲殺而過。
靠着料敵先知,裴塵躲過天狼星的進攻。
之前還好,還算傷到裴塵,這次天狼星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一落地,天狼星就借勢再起,整個過程隻在此起披伏之間,這展現出來的是一種可怕的反應力和暴發力。
反擊來的真快。
不隻是手上的利爪,就連牙齒也咧開。
模樣也就隻有在野獸身上看到。
一旁的傅匡弼心裏一緊,面對天狼星這樣的反擊,普通人可應付不來。
但當他看到裴塵的時候,卻是表情錯愕。
裴塵恢複了站立姿勢,後背正對着天狼星。
從這個角度,是看不到身後情況的。
可他看都不看,他更第一次拔劍了。
接着,就是一個回身斬。
整個動作沒有半點拖拉,一氣呵成。
他是在還沒站直就蓄着一口氣。
也就是說,他人一到位,就會出劍,不管期間會發生什麽。
隻能說慣性思維害死人。
裴塵連續兩次閃躲,連續兩次不拔劍,讓人以爲他還會閃躲,還會不拔劍。
正常情況下,回身斬最多隻是讓人一個意外。
以天狼星的靈活速度,回身斬是傷不到他的,
可是,天狼星正在撲殺向裴塵。
畫面就變成天狼星自己往劍前送。
一方是突如其來的回身斬,一方是自己撲殺而至。
半空中的天狼星拼命的扭轉自己的身體,隻是,就算再怎麽能躲,也無法真正的躲過。
劍刃帶起一抹鮮血,隔着鮮血看,月亮顯得暗淡了。
天狼星摔倒在地,滾動了起來。
他最後依舊能夠站起來,可他的右手卻垂落着,在他的右肩膀上,是一道恐怖的劍傷。
“你傷我左肩,我傷你右肩,這很公平。”裴塵道。
公平嗎。
裴塵受的隻是皮外傷,天狼星怕是整條右臂都廢了。
這樣的話實在夠諷刺。
受到刺激的天狼星,發瘋似的發出咆哮,不顧右肩的傷,就要沖過來。
“我累了,把他拿下。”裴塵道。
傅匡弼第一個動手了,他早就等這句話了。
護衛隊的其他人也不甘落後,把天狼星團團圍住。
不一會兒,天狼星身上又新增幾道傷口,還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裴塵是真的累了,就這樣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一個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他都不用看,就說道:“男人嗎,受點傷很正常。”
身後的身影沉默着。
裴塵撓了撓頭發,“不高興了?……擔心了?……”
身影這次開口了,“都沒有,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我就隻能在旁邊看着夫君。”
對于秦宓兒來說,不管夫君做什麽,她都是支持的。
就連夫君冒着危險和人打鬥,她在心裏也是認同的。
夫君既然這樣做了,那就是應該做的。
可當看到夫君受傷,卻不由得生出無力感……自己除了看着,卻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