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退走潼關,隻留下段煨緊守潼關,到是出乎楊烈所料,但在接到各方的消息之後,他才明白,自己确實撿了一個大漏,居然坐擁河洛之地。
不過細細想來,倒也不算僥幸,大軍混戰之下,李儒董卓懼怕被占據洛陽的自己纏住,讓袁紹等人追趕上來,一旦兵敗,李儒手中可是董卓西涼軍的大半主力所在,就連軍中有數的大将也都在此,真的要是誘餌什麽閃失,讓董卓怎麽能夠坐穩長安,威震西涼?
要知道,如今西涼那裏,可是還有着馬騰,韓遂以及諸多西涼叛軍盤踞。沒了大軍的董卓,深知自己絕對沒有能力壓制他們,真到了那個時候,一旦馬騰韓遂作亂,他就真的連西涼老家都回不去了。還說什麽獨霸朝綱?
而對于袁紹來說,諸侯心思本就不齊,孫堅撤走,曹操被重創,加之如今他們糧草匮乏,不各自星散,又能怎麽辦?
可以說,如果當初董卓穩守汜水關和虎牢關,别說有呂布勇武,就是光熬時間,都能吧袁紹他們熬死。
那麽多大軍聚集在一起,沒有糧草供應,時間久了,不生内亂才怪呢。
所以,楊烈這個雙方都忽視的最小勢力,如今看來,到是這次讨董之中,獲得利益最大的那一個。
雖說河洛之地,地域不算太大,但北有大河阻隔,又有八關拱衛,加上楊烈在洛陽救下的糧庫武庫儲存。可以說,隻要給與時日發展,那就是一個極好的安身之地。
而且楊烈當初作爲河洛人,在網上也曾經和别人争論過河洛地形,加之靈帝時候,重新設立八關都尉,用于拱衛洛陽,防備黃巾。也給了楊烈許多的啓發。
所以,在接到西涼軍退回潼關,袁紹他們就地星散之後,就直接派出信使,向着當初那些靈帝所設關隘之地,如今還有遺存兵馬的各處,發出召集軍令讓他們聽從如今占據洛陽的西園軍指揮。不但如此,還派張遼尾随西涼軍西進,潼關楊烈知道,董卓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但潼關以外,可是還有着秦函谷關可以作爲洛陽屏障。就讓張遼直接駐軍秦函谷關,防備西涼軍東進。
除此以外,成廉直接帶兵,前去鎮守虎牢關,一東一西守住之後,有楊烈高順鮑鴻坐鎮洛陽,接應南北,再命鮑淩守住缳轅關,如此一來,可以說洛陽一地,固若金湯,作爲基業席卷不上,但讓楊烈這個不思進取的存在,帶領本部精銳,在三國亂世之中,存留一席之地,絕對是極好的。
不說,東漢帝都幾百年,河洛之地,人煙稠密,就說以河洛平原的土地所産出,養兵護民,是絕對能夠做到的。
而且西面董卓,别看勢大,但楊烈知道,有着一肚子壞水的司徒王允和腦後有着反骨的呂布存在,即便是李儒智計百出,也無暇東犯。派出張遼不過是安定民心而已。
至于其餘三面那些諸侯,内鬥不已,加上黃巾複燃,誰會有着心思看洛陽一眼?即便是有人不開眼找上門來,楊烈并不介意,殺上一兩個雞崽子,震懾猴子,真以爲楊烈以及屬下鐵騎,是吃齋念佛的善人?
就在軍令發下,張遼還沒來得及出發的時候,有人來報,楊琦來訪。
盡管疑惑董卓西行,脅裹衆臣,怎麽遺漏了這位,但楊烈依舊恭敬有加,自己親自出迎。
見面之後,楊烈才知道,自從那一日,楊琦在楊寨那裏和楊烈談過之後,回歸家中,見到族兄楊彪,說及亂世之說,楊彪盡管不大相信,但依舊讓族中其他分支,離開家中暫避一時,所以,沒有被董卓脅裹前往長安,知道楊烈占據洛陽之後,就直接前來求見,意圖很簡單,弘農楊氏世居弘農,如今弘農太守,就是楊氏故吏。求見楊烈,爲的是保全弘農太守,避免被楊烈所攻擊。爲此,哪怕是俯首洛陽,也在所不惜。
畢竟楊琦看的明白,董卓敗退長安,守住潼關,所有潼關以東之地,盡皆放棄,雖說弘農依舊有着郡國兵以及楊家私軍,但對上楊烈,絕對不是對手。倒不如追随楊烈,也好爲去往長安的族兄楊彪尋一外援。
聽到楊琦說明來意,稍作思忖的楊烈,爽快答應了楊琦的請求,但要楊琦出面,擔任弘農太守。至于朝廷诏命,自然有他負責。
本就有着一些志向的楊琦哪裏還能不答應?不但表示,弘農一郡,賦稅糧食,和原來一樣,送來洛陽,就是楊琦自己,也會吧弘農當做洛陽向西的一道屏障。
有着楊琦在弘農,自然不用張遼帶兵再去函谷關,所以,楊烈幹脆改變一下,命張遼前出龍門關,帶兵把勢力向南擴展到了廣成關。守住這裏,不但龍門盡安,就是南面這裏,也等于恢複了河南尹所轄之地,而且廣成關這裏,可是還有着一部當初設立八關時候的都尉領兵在呢。總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這個時候,鮑鴻已經不用坐鎮北邙軍營,留下何成守營,鮑鴻也來了洛陽,聽到楊烈如此安排,就找到楊烈問道。
“你把弘農給了楊琦,有什麽考慮?”
楊烈一笑說道。
“弘農本是楊氏故地,換别人做太守能夠坐得穩?再說了,不讓他做弘農太守,難道還讓他來掌管洛陽不成?”
鮑鴻一聽,陡然一愣,随後想明白了之後,不由大笑。
“不錯,不錯。不過你對于遷往長安的天子那裏究竟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旁觀而已,不過到是要上道表章,說我們收複洛陽,表奏楊琦的弘農太守,看看董卓是什麽反應。”
鮑鴻一聽,不由一笑,說道。
“小狐狸。”
就在這時,有人禀報,城外有一夥西涼潰兵出現,居然擡了一個人,說是荥陽太守徐榮,求都尉救命。
楊烈一聽,不由得驚訝說道。
“徐榮不是和呂布一起伏擊曹孟德大勝了麽?怎麽會被人擡着,出現在這裏?”
鮑鴻也是感覺古怪,連忙說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