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聶汐兮的眼中多了幾分堅定，眼前的事情，她已經難以再忍受任何人的損失了。

聶汐兮深吸了 一口氣，看着眼前依舊蹙着眉的老爺子，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老先生，我上過戰場，也去過前線救援，您可以放心，對于死亡，我根本不怕，真正讓我害怕的，是失去，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的人了，更不希望這件事卷進來更多的人。”

一席話說完，聶汐兮也不再開口，隻是一臉堅定的看着眼前的老爺子，精緻的小臉上滿是堅定。

對上了聶汐兮的視線，陸老先生最終也隻是笑着搖了搖頭，收斂起了臉上的情緒，眼中沒有了原本的那抹嚴肅，帶着皺紋的眸子中帶上了些無奈，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丫頭，如果這麽說的話，當年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跟你說一說。”說着，陸老先生微微停頓了一下，視線朝着窗外望去，似乎透過窗外在回憶着什麽，“這件事即便上放在當初，知道的人也有限，又或者說，這是一件被嚴禁議論，而傳播的事情。”

說到這兒，陸老先生的眼中已經帶上了嚴肅，還帶着些痛苦。

看着陸老先生的樣子，聶汐兮緊抿着唇，臉上的神色也跟着嚴肅了起來，沒有開口，隻是恭敬的坐在霍老爺子面前，安靜的聽着他訴說。

“當年也是我們公司剛與骷髅天堂對立的時候，起初他們不過是些商販，聚在一起，做的大了，野心也大了，到後來甚至開始販賣毒品和火藥。”說着，陸老先生的眼中帶上了些淩厲，“這些也導緻了他們實力的壯大，到了可以跟我們抗衡的地步，這也引起了公司的警惕，我們兩方也開始陷入了焦灼的狀态。”

“由于公司一直以來的底蘊，即便并沒有能夠限制住他們，但是每一次都還是我們這邊占優勢，這也直接讓他們開始對我們的人徹底的動了怒，開始了違禁武器的研究。”陸老先生說到這兒，眼中都帶上了些恨意，手指緊緊的握着茶杯，帶着些顫抖，聶汐兮甚至能看到茶杯中茶水輕微的波動。

視線轉到了陸老先生的臉上，他剛才說的研究，也讓聶汐兮不由得想到了林甘……

看着聶汐兮的眸子，陸老先生似乎也猜到了聶汐兮的心中所想，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說着，陸老先生微微停頓了一下，輕歎了一口氣，眼中帶上了些遺憾：“他們開始研究控制人神經的藥物，同時也開始研究生化武器。”

聶汐兮聽着陸老先生的話，即便是已經料到了這種結果，但是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的一僵，随後緊緊的抿着唇垂下了頭。

而這時的陸老先生隻是看了聶汐兮一眼，眼中帶上了些心疼，“你母親是一個偉大的醫者，更是一個偉大的學者。”

說到這兒，聶汐兮的身體明顯的一僵，随後緊抿着唇低下了頭，看着陸老先生的眼神也微微的帶上了些波動。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别人的口中，聽到自己母親過去的事情。

但卻并沒有預料中的情緒波動，或許是對于那個“世界”母親的陌生，除了震驚和心痛，聶汐兮更像是一個旁觀者。

“她當初在醫學上有着卓越的成績，再當時的年代，她也才二十出頭，但是卻直接用自己的能力，橫掃了那個年代的老學者，而且不過當初你母親可并不讨喜。”說着，陸老先生将視線放到了聶汐兮的身上，眼中帶上了笑意。

聽着陸老先生的話，聶汐兮也微微的蹙起了眉，澄澈的眸子中帶上些不解。

按照她的了解，自己母親當初樣貌就已經足夠驚豔，加上能力，就算是不讨喜，應該也不至于讨人厭，更何況林甘在她的印象中，一直也隻是一個不太說話的人，這樣的性格如果想要讨人厭，似乎也聽不容易的。

看着聶汐兮臉上的不可置信，陸老先生總算是一改臉上的嚴肅，笑了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輕歎了一口氣，臉上帶着一絲遺憾：“你母親當時就是年輕氣盛，加上她性子的問題，一開始大家并不知道她性格就是那種木讷情商低的性格，一直都認爲她是驕傲，而且目中無人，之前有不少老學者，老前輩在做學問和演講的時候，被你母親幾句話，或者幾個問題怼的下不來台，而且加上那面癱的表情，任誰都會以爲她是在故意找麻煩。”

聶汐兮聽到這兒，也跟着不由得笑了出來，如果這麽說的話，到的确像是她母親會做出來的事情。

“好在醫學院那些老家夥，就算是不喜歡你母親，但是也不會做什麽卑劣的小手段，但他們不會，卻不代表别人不會。”陸老先生說着，眼神也微微的變了變，眼中的笑意也跟着褪去了不少，“你母親當時一心隻想着研究，加上她雖然低調，但是能力卻太過出色，就算是她沒想過出名，但名聲還是已經遠遠的傳了出去，而骷髅天堂也因此注意到了她，用更好的研究環境作爲誘餌，想要讓你母親過去。”

“那研究院沒有阻止麽？”聶汐兮聽着陸老先生的話，也微微的蹙起了眉。“而且公司沒有介入？”

“等發現的時候，你母親已經失蹤了。”陸老先生說着，眼中也帶上了些自責，“當初我們如果在多關注些，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聶汐兮看着眼前老人臉上的自責，心中歎了口氣，臉上隻是笑着搖了搖頭，“老先生，這件事不怪你，也跟你沒關系，如果他們想要帶走我母親的話，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将人帶走的。”

聽着聶汐兮的話，陸老先生輕歎了一口氣，眼神中帶着些苦澀：“總之，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說着，陸老先生看着眼前的聶汐兮，似乎在透過聶汐兮看着過去的林甘。

許久，才笑着搖了搖頭，開口道：“你跟你母親真的長得很像，不過你們的性格差很多，如果當初林甘像你一樣，或許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那後來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聶汐兮微微抿唇，也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那份文件，“明明母親應該在學術史上留下痕迹的，但是好像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這是公司的決定。”陸老先生說着眼中也帶上了些無奈，“等我們知道你母親去向的時候，她已經在骷髅天堂了，當時我們的人跟骷髅天堂正是膠着的時候，林甘的出現，無疑是對我們一個重大的打擊，而當時她似乎對這一切都不知情，但上面知道了這件事之後，認爲你母親的做法是抹黑了我們國家，也抹黑了公司，所以就下令抹去了你母親全部的痕迹和榮耀。”

說到這兒，陸老先生微微停頓了一會，隻是淡淡的拿起了眼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眼中帶着些怅然：“很可惜，她本來會站在最榮耀，最光輝的地方才對。”

聶汐兮看着眼前陷入了沉思的陸老先生，朱唇輕啓，淡淡的提醒了一句：“那後來呢？”

聽到聶汐兮的話，陸老先生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瓷杯，輕點了一下頭，繼續道：“後來骷髅天堂的内部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當初她跟史振生，也就是你老師關系很好，她似乎也知道了骷髅天堂實際上做的勾當，所以不願意再參與，想要退出，但是你也很清楚，骷髅天堂那種地方，進去容易，但是如果你想要出來，卻是難如登天！”

“所以……我母親不願意幫助他們，他們就幹脆直接除掉了我母親？”說着，聶汐兮諷刺的勾了一下嘴角，眼圈也跟着微微的紅了幾分，但是更多的卻是怒意。

“他們一開始并不是這麽打算的。”陸老先生看着聶汐兮，眼中也帶上了些心疼，“他們隻是想要将你母親抓回去，這期間你母親到底做了什麽我不知道，但是我隻知道當時骷髅天堂出現了巨大的變故，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而這打擊，就是你母親引起的！”

一邊說着，陸老先生一邊微微的将視線轉到了窗外，眼眸中的神色白的呢複雜了起來：“其實，當初我們公司也應該感謝你母親，但是上面的命令我們不能違背，所以隻有你老師在暗中幫助着你的母親，也是這個時候，你的母親跟你的父親在了一起，因爲事情的敏感，我們都擔心這件事被上面知道，所以我和你老師甚至都不敢去看看你母親，更不敢打聽你母親的事情，生怕她會因爲我們的緣故而被注意到，隻不過……”

說着，陸老先生停頓了一下，随後長歎了一口氣，蒼老的眸子中也帶上了些濕潤，雖然隻是一瞬，但還是被聶汐兮清晰的捕捉到。

“隻不過骷髅天堂似乎并沒有打算放過你的母親，得不到，最終能幹脆直接将她毀掉！因爲你爺爺的緣故，他們也一直忌憚着，也正是因爲這樣，才導緻你母親跟父親一同遇害。”陸老先生看着聶汐兮，眼中的情緒輾轉，最終卻隻是無奈的收起了視線，緩緩道，“除此之外，我隻是聽你老師曾經提過，你母親在骷髅天堂的研究，曾經被放到了一個女孩兒身上，這個女孩兒的身體也因此跟常人不同，至于她現在在哪裏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她還活着的話，你們應該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