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果一聽她這麽說,立馬就不樂意了:“我的夕晨姐姐才不是你媽媽呢!”
“但她也不是你媽媽不是嗎?”
權果愣了,時不時往依舊還在洞中的鄭夕晨看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我……我……”
“哼,說不出話來了吧?既然這樣,你還不如把她讓給我,我就讓你安然無恙地回去……”小女孩信誓旦旦的說道,就好像如果不是她同意的話,權果會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個林子一樣。
“我才不要!我是來找夕晨姐姐的,現在已經找到了我怎麽可以一個人回去!”權果眼眸中集滿了淚光,他還小,不明白自己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他知道,他就是不想看見鄭夕晨受到傷害,他就是想要和鄭夕晨在一起!
小女孩有些生氣,她讨厭權果這般執着的模樣,漆黑的眼眸中一抹紅光閃過,緩緩走到權果的身邊,張開了她的手。
爲什麽眼前的小子明明和自己一樣沒有媽媽,他就能夠得到别人的愛呢?爲什麽都是小孩子,他還活着,而我……
“吼……”
棕熊悲傷的低吼着,自上躍下坑洞之中,将還在下面的鄭夕晨安安穩穩的駝了上來。
鄭夕晨還沒反應過來,一晃眼自己便已經來到了權果的身邊,權果原本還想繼續和那小女孩吵,但一看見鄭夕晨他立馬把小女孩統統忘得一幹二淨,一心撲在鄭夕晨的懷中,大哭道:“嗚嗚……夕晨姐姐。”
鄭夕晨抱着權果,疑惑地瞥了一眼氣呼呼的小女孩和那頭棕熊,心裏甚是疑惑。
但還未來得及詢問,便見那棕熊在女孩的身邊低嗚了幾聲,将嘴中的熊皮玩具放在小女孩的懷中,輕柔地舔舐.着女孩的臉頰,女孩看了看鄭夕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又忽的展開笑顔,跟着棕熊一起往山林的深處走了去。
“夕晨姐姐我是不是特别厲害?比爸爸都還要先找到你呢!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向爸爸邀功!”權果看到鄭夕晨便兩眼放光,将方才的疑慮完完全全抛到了腦後。
鄭夕晨嗯嗯啊啊了兩聲,剛準備站起來想要追上去,腳踝傳來的刺骨的疼痛将她硬生生地拉回了現實來。
“夕晨姐姐你怎麽了?”鄭夕晨的身體忽的倒在了權果的身上,這讓權果很是驚詫,還以爲鄭夕晨被雨淋.病了,很是擔心的摸了摸鄭夕晨的額頭,發現其實并沒有發燒之後反而更加着急起來。
“夕晨姐姐你到底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肚子痛嗎?”
鄭夕晨搖了搖頭,輕撫着權果的小腦袋,“夕晨姐姐沒事,隻不過是腳崴到了而已。”
可就算是這樣,權果依舊放不下心來,輕輕撩起鄭夕晨腳踝處的褲腳,看着那一片紅腫,眼睛裏的淚花很快便積滿了。
“嗚嗚……都怪我,要不是因爲我,夕晨姐姐你也不會跑到這裏來,還崴到了腳……”
權果的心裏很是自責,想要撫鄭夕晨起來,但他的個子實在是太矮了,根本就支撐不起鄭夕晨,一個咕噜下去,兩人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這回權果哭的更大聲了。
“你這小子,我不是讓你回去嗎?”
頭頂的上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權果癡呆呆地向上望去,隻見權夜滿身濕哒哒地将跌坐在地上的鄭夕晨一把環抱在懷中,額角的雨水沿着他的棱角分明緩緩滑下,滴落在他的衣襟之上,好一副美男濕身的畫面。
就算權果早就已經習慣自己的爸爸驚豔的臉龐,但在看見此時的權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看呆了。
“爸爸……?”
“哼,你也是,剛起床就亂跑,現在好了?”權夜沒好氣地瞪着鄭夕晨,可終究卻說不出什麽真正指責她的話來,他輕歎了口氣,一開始嚴厲的臉瞬間變得柔和起來:“腳怎麽樣了?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權果眨巴着眼睛,雙眸不安地在權夜和鄭夕晨之間來回看着。
他從來沒有見過權夜這般的溫柔,反正從他記事開始,權夜一直都是闆着個死人臉的,這樣的表情他是從來都沒有在他的面前露出來過的。
鄭夕晨被突然變得溫柔地權夜吓了一跳,臉頰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來,不敢去直視權夜的眼。
隻要一對上,她就忍不住回想起來昨晚上和權夜之間發生的種種,心跳也漸漸加快了起來。
“不、不用了,當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現在還在下雨,地這麽濕,你腳受傷了還想要下地走?鄭夕晨,你這身體可不隻是你一個人的。”
“就是就是,夕晨姐姐你現在還是不要下地走路的好!”權果鼓着小臉,将權夜方才的話當做對自己的解釋。
也是,夕晨姐姐都已經傷成這樣了,怎麽還可以下地走路呢?爸爸抱着可能會好些。
聽得權果這麽說,權夜更是将鄭夕晨抱的更加心安理得起來,“就是。”
鄭夕晨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麽,但心裏卻是甜甜的。同時也忍不住想要在乎權果到底是怎麽想的,一眼看去,卻在那張稚嫩的小臉上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權果,我不是讓你好好呆着嗎?你怎麽又跑出來了?”找到了鄭夕晨之後,權夜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可是在這個鬼地方看見權果不聽自己的話跑過來,他還是很生氣。
權果嘟着嘴,想要告訴權夜那個大熊的事情,可是一轉眼便發現鄭夕晨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忽的雙手叉腰,很是神氣地對權夜回答道:“我就是想夕晨姐姐了啊,怎麽嘛,準你來找夕晨姐姐,不準我來嗎?我也很擔心夕晨姐姐的啊!”
“你!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也出事了呢?那個老闆呢?”權夜頓了頓,在心裏罵慘了那個老闆。
收了自己的錢不幫自己找鄭夕晨也就算了,但是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虧他還收自己那麽多錢。
“我是趁那個叔叔睡着了之後才跑出來的,哈哈,我厲害吧!”權果絲毫沒有察覺到權夜這座火山的即将噴發,依舊沒心沒肺地大聲笑着,就好像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一樣,一邊笑還一邊比劃着,把自己怎麽出來,怎麽抄的近路,繪聲繪色地描繪了出來,把鄭夕晨逗得捂嘴直笑。
反觀權夜,便沒有那麽有好臉色了。
要不是因爲他現在抱着鄭夕晨,沒有多餘的手去揍一頓權果的話,權果現在已經是滿頭包了。
“看到了吧?人家比你想的幸福多了。”
漆黑的樹林角落裏,黑利搭上錦森寬厚的肩膀,嘴角微微勾起,森然的看着愈加走遠的三道身影,像是一個巫師在對迷茫的人做出的“淳淳教導”一般,引人步入誘惑。
“人家可沒有你想的那麽悲傷,說不定啊,她早就忘了她那個前任男朋友,也忘了你……“
錦森卻并沒有答話,反而看着鄭夕晨漸漸模糊的笑顔愈加沉吟了起來。
“她不會忘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你看看,她已經和那個什麽權夜好上了,那權夜可是權氏公司的大老闆,而林子峰呢,隻不過是一個小小公司裏的小職員罷了,是我,我也會選擇帥氣多金的權總啊,你說是不是?”
說着,黑利巧笑着貼在錦森的背脊上,冰薄的唇在他的耳畔蠢蠢欲動着:“錦森你就不要再做夢了,你是什麽身份,你和她不可能的。”
“我和她之間有沒有什麽跟你沒有絲毫的關系。”錦森冷冽地拍開黑利扒着自己肩頭的手,他對這隻滿是心機的蒼蠅擾地心煩意亂到了極緻,在加上看着鄭夕晨和權夜他們之間笑得那麽開心,他的心底就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還有,你最好不要再揣摩她的想法,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的多。”
說罷,錦森便像一隻潛行在夜間的蝙蝠,自由的在山林之間穿梭着,隻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利瞥了一眼錦森離開的方向,随即再望向了鄭夕晨他們離開的方向,悄然笑着撥通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嗨,你還記得我嗎?”
“大、大哥嘛,小的又怎麽會不記得。”
“哦,記得就好,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得怎樣了?”
“我,我已經告訴了林子峰那個家夥了,那個家夥對鄭夕晨那小賤貨也是情有獨鍾的很,應該一會兒就會到了吧?”
“嗯,那就好,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啊、嗯,是……”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的挂斷,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忙音,李強咬牙切齒地盯着手機上的陌生号碼,心裏很是不安。
本來他是根本就不打算給這個人辦事的,更是回到家就重新換了一張手機卡,可偏偏那人就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每次也都會用不同的手機号給自己打電話,他就像一隻被囚禁在别人視野裏的實驗用的小白鼠,在這密閉的空間裏翻不起一點浪花。
“鄭夕晨……這一切,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