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魅惑的笑了,他看向吧台,和帥氣的調酒師打着招呼:“你可别繼續調戲人家了,這是個直男。”
“知道了,還用你說啊,我自己也看得出來。”調酒師明顯和男人很熟悉,他飛快的拿起工具,熟練的拿出不同的酒來,手指翻飛的空隙間,他調笑着問道男子:“黑利,你什麽時候對直男有興趣了?哦,我忘了,你可是一直都對直男有興趣的啊。”
說罷,他的酒也調完了,正好放在他面前。
黑利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在魅惑,反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
林子峰尴尬的站在一旁,坐立不安,想問黑利一些鄭夕晨的事情,但是又害怕黑利是真的對他……
仿佛看出了林子峰的想法,黑利挑了挑眉,輕飄飄的說道:“你怕什麽,放心吧,我對你這種幹巴巴的身材可沒什麽興趣。”
那是最好,林子峰默默的想着,但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
緩了一會兒,林子峰還是忍不住焦急的問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夕晨她最近,怎麽樣,過得好不好?”
黑利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急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欠你錢呢!”
“可是不是你找我來的嗎?你趕緊說吧,這地方實在是……”林子峰臉一黑,開始思考這個人是不是在耍他,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鄭夕晨的下落!
這樣想着,林子峰的不忿簡直明晃晃的擺在了臉上。
黑利雖然看起來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心裏卻有些嫌棄,畢竟林子峰家庭優越,沒有受到過社會上的摧殘,因此有持無恐的,覺得别人根本不敢動他,這性子在學校裏面倒還好,但到了社會上……恐怕會笑掉别人的大牙,徒惹人笑話。
哎,還是他的錦森好啊,黑利在心裏默默的感歎着,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隻是眼神稍稍柔和了一些。
錦森……隻能是他一個人的!黑利溫柔的笑着,慢慢的品嘗着手中的酒液。
林子峰被他的笑容搞得毛骨悚然,他一邊感歎着這個人真的是變态,一邊轉身打算離開。
真是晦氣,本來還以爲他真的知道鄭夕晨的下落,因此滿懷希望的趕過來,卻沒想到是白高興一場,唉,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
這時,耍夠了林子峰的黑利慢悠悠的說道,聲音中頗有些不在意的意味,“走什麽走,放心,我黑利說話算話,既然我說了我知道鄭夕晨的下落,就一定知道,我騙你有什麽好處?”
說罷,他還漫不經心的翹起了二郎腿,看起來何止是一點不靠譜。
但即使他再不靠譜,林子峰卻也不敢繼續走了,他皺緊眉頭看了看黑利,然後糾結了幾秒,想着鄭夕晨的音容笑貌,又咬咬牙,一屁股坐在了黑利旁邊,破罐子破摔了。
他頗有些喪氣的樣子,反正都已經來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萬一這個人說的是真話呢,而且就算他隻是說着玩玩,那麽……他也損失不了什麽。
黑利滿意的點點頭,修長的帶着黑色指套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空空的杯壁,又看了一眼林子峰的被子,對調酒師說道:“tony,人家可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個不上道的,怎麽不請人家嘗嘗你最拿手的酒?”
tony從酒架上拿起兩瓶印着外文的酒,似笑非笑的鞠躬道:“當然,樂意至極。”還頗有些貴族的架勢。
說罷,他便開始了讓人眼花缭亂的調酒過程,林子峰沒什麽發言權,也就不在意這些細節了,隻是等待着,想看看黑利到底想搞什麽花樣,反正不能是因爲想撩他吧,林子峰有些自嘲的想着。
等了一會兒,tony駕輕就熟的将酒杯抛出一個花樣,透明的酒杯在五彩的燈光下折射出絢爛的光彩,他陶醉的深吸一口空氣中馥郁的酒香,然後将調酒器裏鮮紅得如同鮮血般的酒液倒入透明的杯具。
林子峰微微皺眉,他本不喜歡喝酒,更聞不得這股甜膩的氣息,但是......算了,爲了夕晨,他還是可以忍的。
這樣想着,他拿起酒杯來嘗試性的抿了一口,不知是不是酒勁太大,不過喝了一口,他就覺得自己有些飄飄然,腦子不太轉的過來了。
所幸林子峰還是記得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他連忙快速的甩了甩頭,想要讓腦子清醒一些,雖然是好了一點,但也因此錯過了喝着酒的黑利眼中的一道嘲諷的色彩。
“才喝這麽點兒就不行了?”黑利挑了挑眉繼續挑釁到,他不着痕迹的使了一個眼色給tony,tony看見了,也識趣的點點頭,又飛快的爲林子峰調了一杯。
“别廢話,你快說,夕晨,夕晨到底在哪裏?”林子峰的眼前慢慢出現了兩個若有若無的影子,使他忍不住搖頭晃腦起來,連話語都抖不利索了。
而黑利正是要他這個狀态,隻有這樣才最容易聽進去他的話啊,黑利意味深長的笑了。
等看到林子峰醉的差不多了之後,黑利左腳利落的一蹬,将自己坐着的帶着輪子的椅子給踢到了林子峰面前,然後靠近林子峰的耳朵,頗有些暧昧的說道:“放心吧,你的鄭夕晨現在過的可好了,吃得好睡得好,哦,等等,現在不能再說是“你的女人”了,那該怎麽形容她呢,真傷腦筋啊……“
“你什麽意思?”已經醉了的林子峰腦子轉了好幾秒鍾,才慢慢的反應了過來。頓時臉色沉了下來,他雖然醉了,但是黑利這麽明顯又陰陽怪氣的嘲諷還是聽得出來,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黑利側過去講酒液一仰而盡,帶着點虛假的慈悲的目光看着林子峰,嘴裏也悲傷的說:“唉,我可真爲你不值啊,你說說,你在這兒坐立不安的,擔心的要死,而那個女人現在卻在豪宅裏去勾引那些富人,真是……“
黑利慢慢的說道,話語無意間引導着林子峰的思維,而林子峰喝醉酒之後神智不清,隻能跟着黑利走,也緊随其後的開口道:“可是,夕晨她,她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她,對,我相信她!”
說到後來,連自己也不是很肯定了。
“哦?你可别說得很了解她樣子,你先看這是什麽。”
黑利魅惑的一笑,從金色的煙盒中慢悠悠的抽出了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着了火,開始吞雲吐霧,他向前一靠,朝林子峰的方向吐了一個煙圈,煙霧便流雲般的順着林子峰的臉頰飄過,宛若遇到強風的燭火飄散的瞬間。
随後,他從皮衣黑色口袋裏随意摸出了幾張照片,看也不看的扔在了吧台上,然後就繼續抽着煙吞雲吐霧,一副愛看不看的樣子。
林子峰腦子裏一片混沌,遲鈍的手下意識拿起了照片,隻見幾張高清的照片上看得清清楚楚,赫然是他的女朋友鄭夕晨和一個長相英俊的高大男人擁抱和親吻的照片,特别是有幾張,鄭夕晨手中還托着一個孩子,很是親密的樣子,他頓時眼睛一瞪,不敢相信的翻動着照片。
“這不可能,夕晨她怎麽可能......不,她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呢?”
林子峰雖然生氣,卻還是爲鄭夕晨找着理由辯解着,但是語氣已經不确定了起來,畢竟沒有男人會在聽到自己被帶了綠帽子的事情之後心裏還沒有懷疑的,更何況照片擺在這裏,叫他拿什麽去相信。
黑利見林子峰已經開始動搖,趕緊乘熱打鐵,在林子峰面前煽風點火道:“哦,難言之隐,有什麽難言之隐是可以爲别人生孩子的?而且據我所知,你們還沒有分手吧。”
“生孩子?你,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林子峰一下子便聽出了黑利話語中的重點,不敢置信的揪住黑利的衣服吼道。
“還能有什麽意思,鄭夕晨她可是在你不在的時候,幫别人生了個孩子呢,現在大家可都在說她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呢,真不知道你在爲她擔心個什麽勁,指不定你去找她,她還不願意跟你走了呢。”
林子峰對他嘲諷的反應怒目而視,神志還算清明的說道:“不可能,這個孩子都這麽大了,怎麽可能是她生的,她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機會和别人一起......”
猶豫了一下,林子峰還是沒有把出軌這個詞說出來,他個性中的溫柔使他不會輕易的辱罵自己的女友。
但黑利要做的正好就是打破他的溫柔。讓他變得狂亂,最好去狠狠的傷害那個鄭夕晨才好!
“的确,可能鄭夕晨她是沒有出軌,隻是,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技術叫做代孕嗎?而且孩子都生了,之後兩人指不定會一起了呢。”
林子峰眼神混沌,慢慢無力的松開了黑利的衣服,口中喃喃着兩個字:“......代孕?”
此時的他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也沒心思去看照片的真假了,混混沌沌的腦子裏浮沉着那幾張照片,再聯想起鄭夕晨之前的表現,表情漸漸變得暴怒而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