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利就算再怎麽興奮,再怎麽想殺鄭夕晨,心裏也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畢竟他還是一個常年在刀尖舔血的人物,在上次的任務之前,他的任務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幾乎是組織裏的小頭目了。
這些成功可不是靠着魯莽赢來的。
因此他是不會把自己置身險地的,就算再想成功,他始終記着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不會進場,到時我們租下一棟樓,你等到林子峰把鄭夕晨引出來之後,找機會引爆炸彈,我帶人找最佳狙擊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再狙擊鄭夕晨!”
手下聽到黑利這番話,懸在空中的心終于放下了,這才是他們爲之效命的頭目啊,要是黑利真的隻身前往婚宴現場,那便不是他們效忠的那個人了。
“是,頭兒!”
兩人制定完了計劃,手下留在房間裏繼續監控林子峰的行動,黑利則是無聊的踱步出門,想要去練會兒拳擊。
然而剛剛出門,便看見錦森冷漠的靠在門邊,眼神鋒利。
錦森沒有穿上衣,下身圍着一條浴巾,小麥色的肌膚和完美的八塊腹肌看起來十分的俊美,讓黑利不由得眼神一暗。
“黑利,最近你到底在忙些什麽事情?”錦森冷冽的開口說道。
“哦,這個啊,最近剛接了一個單子而已,怎麽了,你也要一起做?”黑利狀似不在意的說道,眼睛卻直白的往錦森的腹肌看去。
“誰的單子?”錦森還是不相信。
雖然黑利性格愛玩又愛冒險,但是他一般很少單獨接單子的,以前的時候,黑利巴不得每次任務都和錦森一起做,現在他好不容易到了這裏,黑利又怎麽會不來找他。
“王少的,得了,說了你也不認識,你就别問了!”黑利随口說了一個名字,視線依舊在錦森身上上下欣賞着。
王少?錦森皺了皺眉,有些懊惱。
他在京城的關系網并不發達,不然還可以找些蛛絲馬迹,但如果黑利隻是随便說了一個名字,他也沒有辦法查證。
“看,你不認識吧?好啦,你趕緊做你自己的事兒去吧,我洗個澡。”黑利戀戀不舍的最後看了那完美的腹肌一眼,然後強忍着心中的情緒将眼神收了回來。
雖然舍不得他的小寶貝兒,但現在婚期将近,還是先穩住錦森,免得到時候沒殺到鄭夕晨,還與錦森生分了。
“嗯。”錦森皺眉答道。
他也不想懷疑黑利,畢竟黑利也和他相處了這麽多年,好歹有些情分在,但是鄭夕晨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錦森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聽着浴室裏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他絕對去婚禮現場,去那裏保護鄭夕晨,若是沒有事情發生,他錯怪了黑利,他一定會補償他。
但在婚禮之前,他無法放下對黑利的戒心。
他看黑利的态度很自然,心中已經沒了什麽懷疑,但還是保留了基本的戒心。
殊不知,就是這一點堅持,讓他守護住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珍寶。
錦森回到了房間,坐在床上放空了思想,看着外面的天空,因爲是在郊外,這裏非常清靜,幾乎沒有什麽聲音。
他拿起了手邊的報紙,略帶苦澀的看向了報紙的今日頭條,慢慢的念了出來。
“盛世婚禮—-權夜的低調未婚妻。”
看着報紙上鄭夕晨如同天使一般純淨的笑容,不禁想起了當初那個眼睛裏面有星星的小女孩。
“你要吃糖嗎?”
“不…謝謝。”
“那,那我把糖給你,你想吃的時候再吃好嗎?”
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帶着那顆糖果,明明從來沒有吃過,但是他忍不住在想,一定很甜吧。
錦森取下了脖子上挂着的那個小匣子,輕輕的打開。
裏面有一顆包着彩色糖紙的小糖果,很上去放了很久。
糖果已經微微有些發黑了,甚至變形了,因爲時間太久,在光照下都已經不在是半透明的質地,而是看起來完全不透光。
這便是黑利急不可耐,一直想知道的,那個放在匣子裏的東西。
不管去哪兒執行任務,或是訓練,他都帶着這顆糖果,在小的時候,他餓得狠了,無數次都覺得自己會被餓死,想要把糖吃掉,但每次都隻是緊緊的握住了匣子,不敢打開。
現在,他終于可以打開這個匣子了,因爲他已經遇到了當年那個閃閃發亮的女孩兒,而且—-她就要嫁人了。
錦森突然溫柔的笑開了。
鄭夕晨長大了的的模樣,真美。
他不嫉妒權夜,因爲他已經擁有了當年那個小女孩兒,她永遠在他的記憶裏。
錦森又将糖果放回了匣子裏,重新帶回脖子上,然後靜靜的看着窗外,不再動作。
另一邊,權夜帶着鄭夕晨來到了婚紗店。
鄭夕晨跟着權夜走下車,看着面前的店鋪那高級的裝潢,有些感慨的想着。
以前路過這種店鋪,她甚至不敢往裏面看一眼,不是因爲自卑,而是因爲那些裙子,禮服和婚紗,簡直是太美了。
有時她打完工,會往裏偷偷的看一眼,遇到很好看的裙子,她也不能停留,因爲她還要繼續去下一個地方趕時間。
而擁有這樣一件衣服,是她完全不敢想的事情。
“愣着幹什麽。”權夜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着在外面傻傻站着的鄭夕晨。
鄭夕晨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了,趕緊小跑到權夜身邊,歉意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權夜沒說什麽,繼續帶着她往前走去。
以前都是在外面看,直到走進了店鋪,鄭夕晨才驚奇的發現,這家店裏面的内部空間更大。
夢幻和古典,懷舊與現代,科技與自然,許多種相悖的設計理念被巧妙的連接起來,又區分得非常的明确,不失高級感。
即使是鄭夕晨這樣對這些東西并不是很敏感的人都會對此贊不絕口,歎爲觀止。
“帶她去看禮服。”權夜對旁邊跟着的經理說道。
他顯然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經理十分熟稔的對着店員打了一個招呼,讓他去準備,然後叫了兩個長相十分精緻可愛的女孩子帶鄭夕晨去挑選禮服。
“你們倆上點心,别得罪了貴人。”經理鄭重的交代道。
“好的好的。”兩個女孩兒滿口答應。
“小姐,這邊請。”其中一個比較矮的女生走在前面帶路,領着鄭夕晨去女裝區挑選衣服。
“好,好的。”鄭夕晨有些害羞的捏着自己雖然整潔,但有些對于這裏來說有些廉價的衣服,心中有些惶惶不安。
這時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了權夜的家境和自己的差距,頓時更加不确定了起來。
較矮的女生說完,就在前面不快不慢的走了起來,另一個女生慢悠悠的跟在鄭夕晨身後。
高個兒女生嫌棄的看了鄭夕晨那幾百塊錢的衣服一眼,低頭小聲的嘲諷着。
“這人就是權總那個什麽,低調的未婚妻嗎?真是......長得這麽醜,不知道是怎麽傍上了權總這棵大樹,呵,穿的還沒有我好呢。”
雖然鄭夕晨比她一起熬漂亮,但她自信的覺得鄭夕晨就是個渣渣。
而鄭夕晨隻顧着想權夜,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身後女生的嘀咕,其實要真注意到了,她可能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都說閑言碎語,衆口铄金,但這些她經曆得還少嗎?
“到了。”矮個兒女生站定了,很體貼的爲鄭夕晨掀開了水晶的簾子。
鄭夕晨對這個女生還蠻有好感的,因此也回了她一句:“謝謝。”然後走進了展廳,四處看着各種各樣的禮服。
趁這個功夫,高個兒女生趕緊走到矮個兒女生身邊,向她說道:“诶,你說這個女的是怎麽勾上權總的啊,不對,權總怎麽會看上她呢?”
說罷,她好像很不相信權夜省美觀似的對鄭夕晨投去了嫌棄的目光。
矮個兒女生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她是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對權總有意思,可是權總是她們這種人能高攀的到的嗎?
要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真的那麽容易,還會有那麽多人窮得不行嗎?
而且她這樣說話不過大腦的,萬一把這個客人得罪了,先不提權總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她的身份擺在那裏,那可是權夜的未婚妻!
要是權總知道了他的未婚妻在她們這兒受氣了,面子上就過不去啊。
而權夜的面子過不去,她們的生意便過不去,說不定還會因此丢掉工作。
因此,她趕緊捂住高個兒女生的嘴,小聲道:“夠了,你少說點兒吧你,等會兒得罪了客人,我也救不了你!”
高個兒女生撅了噘嘴,不耐煩的拍開了她的手道::“切,你看她那懦弱樣,敢去告狀嗎?而且她這種姿色,權總身邊那是一抓一大把的,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矮個兒女生頭疼的扶着額,不知道該說她什麽了,她這話說得就好像很了解權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