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初秋的天氣,早晚的确都有些許涼意了,即便是穿着外套,在外面逛了一會兒後,顔怡的手也很涼。
不過她似乎對這點冷一點也不在意,兩隻眼睛這裏看看那裏看看,跟個第一次去遊樂場的小孩子沒什麽區别。
“先找家餐廳吃點東西吧!”權夜說。
雖然看着顔怡玩的正起勁他不忍心打擾,但因爲她有胃病,爲了她的身體健康着想,權夜就隻能暫時掃興了。
而且,吃頓飯也花不了多長時間,現在還早,還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可以逛。如果顔怡真那麽喜歡逛,他也可以徹夜不眠就陪着她在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閑逛的。
“好吧!”顔怡知道權夜是在關心自己,就點頭同意了。
她看了一下時間,哪怕十一點睡覺,那也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讓她把附近都逛一遍過來。人是鐵飯是鋼,該吃飯的時候不能硬抗。
顔怡平時比較喜歡吃西餐,權夜就找了一家看上去挺有風情的西餐廳,點好餐,顔怡兩手撐着下巴對他說:“看,剛才那個小哥哥帥的。”
她說的是拿菜單過來的那個男服務員,權夜不禁轉過頭看了一眼,滿臉的不爽。有了他在身邊,居然還會看别的男人?不能忍!
“是嗎?”權夜故意說:“看上去,應該還沒有女朋友。”
顔怡也故意逗他,“那我去追他好不好?以前見過不少混血寶寶,都超級可愛超級萌,如果……”
聽到這裏,哪怕是玩笑話,權夜也坐不住了。隻見他眉頭一皺,質問:“你還想跟他生個混血寶寶?”
“怎麽,權少爺吃醋了?”顔怡樂開了花。
吃醋?權夜不肯承認,那麽難吃的東西他怎麽會吃?
不一會兒,剛才那個男服務員就把兩人點的料理端上桌了,陣陣誘人的香味竄入鼻息,顔怡的肚子開始咕噜咕噜叫了起來。
權夜的嘴邊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顔怡一看,強勢說道:“不準備笑,當做沒聽到。”
“嗯,我沒聽到!快點吃吧!”權夜把自己盤子裏的西藍花都夾給她。
顔怡滿足的吃着盤子裏的食物,胃滿足,味也滿足,這應該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西餐了。廚師的廚藝棒無可置疑,但也不排除還有一些外在因素。
比如這是在最愛的國家,比如有最愛的人陪着自己一起進餐。
飽飽的大吃一頓後,走出餐廳大門,顔怡挽着權夜的胳膊說:“明天還要過來這裏吃飯,隻要在A國,我們就一直在這裏吃飯。”
“不會膩嗎?”權夜問。
顔怡搖頭,“不會啊!這麽好吃的東西怎麽會膩!我覺得,讓我吃一輩子可能都不會膩,等閑下來後,我也要開始學着做西餐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其實她挺羨慕那些會做飯的女孩子,撸起袖子在廚房一陣忙活,一堆各色蔬菜就變成了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隻可惜,從小到大她的任務就是練好鋼琴,父親從來都不會讓她靠近廚房。
“做給我吃?”權夜幸福的語氣在空氣中蔓延。
“才不是。”顔怡把頭微微靠在她的肩上,“做給我自己吃。”
權夜哦了一聲:“那我蹭吃好了,這應該是被允許的吧!”
在顔怡的要求下,權夜陪着她一起來到了多瑙河旁,燈光灑在河面上,五顔六色,絢麗多彩,美的讓人窒息。
橋面上站着很多像他們這般年輕甜蜜的小情侶,有些在若無旁人的親吻,有些依偎在一起看夜景,誰也不會無聊的去注視這些行爲。
“我想拍照。”顔怡對權夜說。
權夜一聽,立馬放眼四下張望了一番,替她選擇了一個好地方,“去那邊吧!”
兩人走到人少的地方,顔怡整理了一下頭發,倚靠在欄杆上,擺了一個優雅的造型。權夜舉着相機咔嚓一聲,講美景與美人和諧的融爲了一體。
拍完照,離開了多瑙河,又足足逛了兩個小時,顔怡才意猶未盡的跟着權夜一起回到了酒店。
“啊!腳好酸啊!”顔怡脫下外套就撲向了床,趴在上面一動不動,已然累癱。
權夜随之走了過來,已經将她的話盡數聽進耳朵裏,就在床邊坐下,将顔怡的腿擡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動作溫柔的幫她揉起了腳。
一邊揉一邊爲自己這行爲感到好笑,貌似自從認識顔怡之後,以前從來都不會做的事情,全部都心甘情願的爲她做了。
顔怡閉上眼睛,盡情的享受着他的厚愛,沒一會兒就甜甜的進入了夢醒。權夜見她這麽累,也不忍心再把她叫醒洗澡,于是一把抱起,放到了床的左側,再替她蓋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顔怡是在權夜的懷裏醒來的,飽飽的睡了一覺,她覺得自己渾身又充滿了能量,今天再逛上一個小時都不成問題。
可是,權夜卻似乎很累,一直沒睡醒。
顔怡先行起床,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後,才見他睜開了眼睛,一言不發的對自己看着。
“你醒了。”顔怡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不斷滴着水的頭發。
權夜目不轉睛的欣賞着她的美,片刻,才問:“今天有什麽安排?”
這一趟的A國之旅,他完全是陪顔怡來的,自己本身對這個國家并沒有什麽特别的情感,隻是因爲她一直想來,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也成了他的夢。
顔怡放下毛巾,想了想說:“聽說這邊有個音樂噴泉公園挺美的,要不我們先去那裏轉轉?啊!感覺A國随随便便的一個角落都能成爲一處風景,實在是美的……找不到詞來形容。”
“嗯,那就去那裏。”權夜閉眼緩了一會兒,也起了床。
梳洗完畢,兩個人在樓下吃了早餐就往音樂噴泉公園趕去了。
由于是凋零的季節,所以整個公園遍地都是金黃色的落葉,十分壯觀并具有美感,即便大多數的樹木都秃了,也并不會讓遊人覺得難看。
權夜将手搭在顔怡的肩上,沿着一條石子路一直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音樂噴泉廣場。距離噴泉幾米開外的地方有一個神女雕像,而雕像下面則是一架鋼琴,真的鋼琴,任何遊人都可以上去彈奏一曲。
“那邊有人在彈琴,我們去看看。”顔怡拉着權夜,小跑了過去。
鋼琴旁已經圍滿了人,顔怡費力的擠到了前面,隻見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裝的男子,正忘情的在彈着貝多芬的曲子,行雲流水的節奏,能聽得出來是個高手。
他長相俊美,卻并不是A國人,亞洲面孔,讓顔怡無法确定是不是中國來的。
“不錯,威廉的琴技又有進步了。”身旁一個金發女子用英文對一個男子說。
男子點點頭,回應:“他最近迷上了貝多芬。”
原來這人叫威廉,顔怡聽完兩人的對話,不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他,很王子的名字,很王子的長相,兩者結合在一起堪稱完美。
猛然間,顔怡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威廉一曲作罷,赢得了一片熱烈的喝彩聲,他起身,微微一笑,随後禮貌的向周圍所有替他鼓掌的聽衆一鞠躬。
然後,就往顔怡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厲害!”金發女子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威廉笑的燦爛,走過來後,下意識的看了顔怡一眼,然後便跟着那兩人一起離開,走去了别的地方。
這一眼,就注定了兩人之間狗血的緣分。
待威廉他們離開後,權夜見沒有人再去彈琴,就問顔怡,“要不要上去彈一首?”
顔怡聽完威廉的彈奏,已然沒了底氣,“還是算了吧!剛才那位先生彈得太好,我現在上去會尴尬的。”
她這話讓權夜不禁微皺了一下眉頭,向來自信滿滿的顔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有自信了?一個陌生人的彈奏,竟會莫名打擊到她的自信心。
想着,他就鼓勵道:“沒什麽可尴尬的,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優秀最厲害的。”
在權夜的鼓勵下,顔怡緩緩走向了鋼琴。坐下,十根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輕盈的飛舞着。本來已經離開的威廉聽到琴聲再度響起,不禁停下了腳步又往這邊看來。
是她!那個美麗的女孩兒。
駐足觀望了數秒,他沒忍住,又走了回來,然後靜靜的聆聽起來。
顔怡彈得也是貝多芬的曲子,并不比威廉剛才彈得差,相反她自己稍作了一些改動,聽起來更是别有一番韻味。
“美!”威廉忍不住贊歎。
然而,這位陌生男子對顔怡的注視,權夜卻絲毫沒有放在眼裏,更不會想到在不久之後,對方就會從他身邊奪走摯愛,讓他陷入漫長的痛苦之中。
顔怡彈完曲子過來,見之前已經離開的威廉又回來了,不禁感到一絲意外。而威廉卻大方沖她一眼,大贊道:“你的曲子,彈得很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