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的氣球?”他這個回答,讓老闆一怔,然後把目光移到了權夜的身上,“請問,一包夠嗎?”
權夜掃了一眼那花花綠綠,還沒有被吹鼓的氣球,反問她,“一包有多少個?”
老闆說:“大概有兩百個,如果是用于一般的布置,綽綽有餘。”
權夜嗯了一聲,“那就一包好了。”
老闆拿了一袋子氣球,用手提塑料袋給裝好,看權果可愛,又額外贈送了一個打氣筒。擱平時,最少得買五袋,她才會送打氣筒呢!
當然,這些父子倆就不知道了。
買完了氣球,兩個人接着在裏面逛,權夜冥思苦想,就是不知道應該再買點什麽東西,就隻能把這重任交給權果了。
而權果更是沒多大見識,根本接不起這個重任,最後隻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權總。”突然,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權夜和權果不約而同的轉身,原來是那次到醫院去探望鄭夕晨的女人,如果沒記錯,好像是叫Lisa。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碰到。
Lisa是出來跟朋友吃飯的,吃完飯要等景言一起去看電影,趁着這縫隙就先來這裏逛逛了。卻沒想到,竟會遇到權夜,更沒想到,他居然會來這種地方。
按理說,這不是女人才喜歡逛得地方嗎?這父子倆,可真有愛。
“我是Lisa,夕晨的好朋友,你們……不記得我了嗎?”權夜的表情讓Lisa有些尴尬,就隻能又自我介紹了一遍。
“爸爸。”權夜還沒說話,權果就叫了他一聲,然後小聲說:“可以讓這個阿姨幫我們一下。”
他覺得既然是媽媽的朋友,那肯定跟媽媽一樣的聰明,這種事情應該知道要買些什麽吧!而且,肯定會幫忙的。
這句話,被Lisa給清楚聽到了,于是不得權夜開口,她就主動獻殷勤,問道:“怎麽,你們遇到什麽困難了嗎?可以跟我說啊,能幫的我一定會盡量幫你們的。”
權夜這個人一向心高氣傲,對于熟悉的人都很少開口尋求幫助,更别說這種隻見過一面,根本就不了解的人了,自然無法開口。
而作爲小孩子,權果就不同了,見權夜沒反應,就自己跟Lisa說:“媽媽後天出院,我們想買些東西布置一下家裏,可又不知道應該買些什麽。阿姨,你知道嗎?”
“我?”聽完權果的話,Lisa立馬笑着說:“我當然知道啊!這樣,我來幫你們買吧!”
有了Lisa的幫助,需要的裝飾品很快就買好了,滿滿一大包,權果想應該可以把家裏布置的很漂亮了。到時候,媽媽看到也會非常開心的。
買完東西,權夜父子就要回家了,而Lisa卻突然開口問道:“那個權總……後天夕晨出院,我可以也過去跟你們一起慶祝嗎?”
她覺得如果鄭夕晨在場,肯定會很熱心的邀請她一起過去的,但是權夜父子就不好說了。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這個小鬼雖然對她比上次熱情了一點,可估計也是看在她幫忙的份兒上。
正在心裏嘀咕着,Lisa忽然聽權夜說:“想去就去好了。”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權夜就拉着權果大步走出了商場,留Lisa獨自在遠離欣喜若狂。權夜同意了?她沒聽錯吧!
爲了不給他反悔的機會,Lisa立馬拿出手機給鄭夕晨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她就故作關心的問道:“夕晨,聽說你後天要出院了?”
“是啊!”鄭夕晨好奇Lisa是怎麽知道的,就問:“臨時決定的,你怎麽會知道?”
Lisa告訴她,“權總說的,我在逛百貨商場,正好碰到了他和權果,兩人在這裏買東西說要布置家裏迎接你,我這才知道你後天就要出院了。”
“買東西?”鄭夕晨一愣,然後就反應過來了。原來他們說的辦事情,就是買東西布置家裏歡迎她啊!
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真是有心了。
“對啊!”Lisa又說:“而且權總同意我也過去一起慶祝呢!你等着哈,後天一早我就去醫院,跟他們一起接你出院。”
“好的,Lisa。”鄭夕晨很感動。
曾幾何時,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上帝給遺棄了,做什麽什麽不順,沒人疼沒人愛,還攤上那樣幾個家人。
可是現在,不僅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疼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還收獲了這麽一個好朋友。鄭夕晨真的滿足了,頓時覺得人生充滿了意義。
Lisa挂上電話後,景言就過來找她了,見她一臉得意的表情,有點好奇,就準備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問,就聽Lisa說:“權夜邀請我去他們家了,這是不是代表,我比張曉蓉那個小賤人受歡迎多了?”
畢竟每次都是他死纏爛打着權夜,去他們家還次次被哄走。而今天,權夜卻同意了她過去,不管是因爲什麽原因,他主觀上是歡迎的不是嗎?
“邀請你?”見Lisa因爲權夜而這麽開心,景言的心裏不禁有些吃味,“好好的,他邀請你去他們家做什麽?”
Lisa提了提肩上的包,一邊帶頭往外走去,一邊說:“後天鄭夕晨出院,我去跟他們一起慶祝。對了,明天去幫我訂一個蛋糕,總不能空着手去吧!”
她突然發覺,其實就算不能通過鄭夕晨搞垮張曉蓉也沒什麽,讨好了權夜,照樣能給他們家帶來一些好處,到時候她在那些貴族名媛中的地位,還不是水漲船高。
病房裏,鄭夕晨因爲權夜和權果要給她辦歡迎儀式,而樂的半天合不攏嘴。被人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是太奇妙了。
她剛想打個電話給權夜逗他一下,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陣腳步聲,接着鄭國安便出現在了病房。
看到鄭國安,鄭夕晨明顯的一僵,“爸?你怎麽來了?”
鄭國安提着一籃子水果走了過來,說:“上午才看到新聞得知你的事情,就過來看看。你怎麽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爸爸說呢?”
“我不是不想讓您擔心嘛!而且,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腿骨折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鄭夕晨強顔歡笑,是真的不想讓鄭國安擔心。
雖然以前自己跟他這個父親之間有很大的隔閡,可是既然現在所有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她也沒什麽可計較的了。
父親終究還是父親,是給了她生命的人,可别是現在母親已經不在了,她更要好好珍惜這唯一的至今才是。
“怎麽就你一個人?那個權……”
“權夜。”鄭夕晨提醒。
“哦對,權夜沒在這兒陪你嗎?”鄭國安問。
就算他沒時間陪,那好歹也要請個看護嘛!家裏那麽有錢又不是請不起,怎麽能讓她女兒一個人在這裏呢?看上去,行動也不方便。
“他剛剛有事離開了。”鄭夕晨看得出鄭國安的心思,就跟他說:“權夜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裏陪我,白天女傭也會過來給我送飯,好着呢!而且,後天我就要出院了。”
“後天,你的傷都好了嗎?怎麽看上去還跟不能動似的?”鄭國安問。
鄭夕晨笑道:“腿暫時的确是不能動,不過這傷全靠休養,一直住在醫院也沒用,等回去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對了爸,你吃飯了嗎?”
一段日子不見,他看上去又憔悴了不少,而且白頭發好像也多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家裏那母子倆又開始作了。
“吃過了,吃的面條。”鄭國安歎了口氣,想要跟鄭夕晨說些什麽,可是想了想,又咽了下去。
他自覺對這個女兒的虧欠已經夠多了,既然現在她過得幸福,那還是别過多的打攪她生活的好。本來自己就沒給予過她什麽,現在,根本就沒有那個臉來索取。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時間整個病房的氣氛有些怪異。
過了兩秒,鄭夕晨突然笑了笑,對鄭國安說:“對了爸,後天權夜會在家幫我弄個歡迎儀式,你沒事的話就一起過去吧!還沒去過我家呢!我現在還有了個兒子,叫權果,可愛的不得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他。”
鄭夕晨知道,她爸是有些重男輕女的,所以肯定會喜歡權果。不過她也沒什麽可計較的,畢竟他們那一輩的人,有幾個不重男輕女的。
面對鄭夕晨的邀請,鄭國安動了動嘴皮,遲疑一下,說:“我……就不去了吧!身份層次差的太多,估計去那種豪華的地方,會不适應。”
“說什麽呢!”鄭夕晨說:“我跟權夜的身份層次差的也很多,那照你這樣說,是不是就不該住在那裏?記住,那裏現在也是你女兒的家,父親去女兒家做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至于權夜,就算他的身份地位再牛,外人看起來再怎麽高不可攀,現在也是她的老公。既然是老公,當然也得跟她一起孝敬她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