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怡一向聰明,她覺得她應該有辦法幫自己解決這件事情。
“Lisa小姐來了,我們夫人出去了。”權夜家門口的保镖對Lisa很熟悉了,也就不再攔着她了。
Lisa看在權夜的面子上,對保镖也還算客氣,就說:“我不是來找你們夫人的。”
“那是來找管家的?”保镖多了句嘴。
Lisa沒解釋太多,就默認了,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顔怡剛收拾好權果的房間,退出來關上門後,就往權夜和鄭夕晨的房間走了去。
站在門口,她的心裏有些堵,曾經這可是屬于她和權夜的啊!
發了兩秒鍾的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面已經重新裝修過了,一點以前的痕迹都沒有。
牆上,有一張放大的婚紗照,照片上鄭夕晨笑容燦爛的仰頭看着權夜,而權夜則微微低頭,含情脈脈的看着她。
這樣子,看上去恩愛的不得了。
“本該屬于我的,總有一天我會搶回來。”顔怡将目光從照片上移開,就拿着抹布開始到處擦灰塵。
Lisa穿着高跟鞋哒哒哒的進了屋,管家聽到聲音,便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對她說:“Lisa小姐來了。”
“管家,顔怡呢?”Lisa問。
管家還以爲她是來找鄭夕晨的,沒想到居然是找顔怡,就回答她說:“顔怡在上面打掃房間,Lisa小姐找她有事嗎?”
樓上,顔怡正好聽見了Lisa的聲音,就走到樓梯口喊道:“Lisa,我在這裏,上來吧!”
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Lisa就噔噔噔的上了樓,顔怡甩給了他一個嫌惡的眼神,就拉着Lisa一起去了權果的房間,嘭的一聲關了房門。
思來想去,管家有些不放心,就悄悄的走了上去,站在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兩人在說些什麽。
“顔怡,我跟你說件事。”Lisa說。
顔怡的兩隻眼睛一直盯着門,對Lisa做了個噓的手勢後,就走了過去,猛地一下把門打開了。
被發現在偷聽的管家,有些尴尬。
“管家。”顔怡沒好氣的說:“權夜沒說過,讓你監視着我吧!”
這個死老頭,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對她指手畫腳不說,居然還敢偷聽。
“不好意思。”管家悻悻的又下去了。
他隻是覺得奇怪,Lisa明明是鄭夕晨的朋友,怎麽會來找顔怡。難道說,兩人之間是認識的?
一直盯着管家,見他确實是下去了,顔怡才又關上了房門。
“顔怡,你以前不是在這裏住過,他怎麽會這樣對你?”Lisa不解,之前管家給她的印象還挺好的。
顔怡走到權果的床邊坐下,擡眼看她,“大概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吧!對了,你之前幹嘛去了?”
Lisa也走過去坐下,說:“賀磊找我了。”
“賀磊?”
顔怡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仔細想了一下,問道:“奇峰集團的老總賀磊?”
“嗯。”Lisa點頭确認過後,把事情詳細的告訴了顔怡。
這件事情顔怡本來不想管的,但一想涉及到了權夜,那她就不得不管了。
企劃案洩露,對于權氏說嚴重有些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暫時沒什麽打緊的。
至于卧底,顔怡突然冷笑了一下,說:“卧底,家裏不是現成的嗎?”
“誰?”Lisa懵,然後立馬會意到了,“你是說……鄭夕晨?”
“不然總不能是我吧!”顔怡說。
真是連天都在幫助她。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想,該怎麽樣在權夜和鄭夕晨之間制造矛盾,現在正好機會來了。
如果讓權夜誤會鄭夕晨是賀磊的人,洩露了他們集團的企劃案。那麽,他會怎麽對付鄭夕晨?
真是讓人期待。
“可是,她怎麽可能跟我去見賀磊呢?”Lisa覺得有些困難。
“這就要發揮你的聰明才智了。”顔怡給了Lisa一個信任的眼神,繼續說話刺激她,“我對你,可是投注了百分百的信任呢!”
Lisa因爲她這句話,突然增加了一些信心,“要不,就試試?”
權夜回來的時候,鄭夕晨和權果還沒回來,顔怡在廚房做飯,聽到外面有動靜,就放下鍋鏟走了出來。
“你回來了。”她伸手,将掉下來的幾縷頭發撩到了耳後。
權夜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詫。
因爲他認識的顔怡,是從來都不會穿牛仔褲,不會穿T恤的,永遠都隻會穿着連衣裙,把自己打扮的跟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女一樣。
然而現在眼前的她,居然穿着一套阿菲的舊衣服,臉上的妝容也沒了。
“你在看什麽?”顔怡又問。
“沒什麽。”權夜立馬收回了思緒,問她:“夕晨和果果呢?”
顔怡說:“下午出去了,還沒回來。”
“知道了。”權夜邁步,準備上樓。
“權夜……”顔怡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待權夜回頭的時候,又像犯了錯誤似的,改口道:“不,是權總。我已經做好飯了,快點下來吃吧!”
權夜點點頭,繼續上樓,他放下公文包,給鄭夕晨打了個電話。可是傳來的卻是,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這不是第一次了,鄭夕晨永遠都不知道把手機電充滿後再出門,所以權夜早已經習以爲常,就先下樓了。
顔怡把菜端到桌子上,問他:“打過電話了嗎?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權夜說:“沒打通,先吃吧!給他們留着好了。”
桌子上總共有五菜一湯,兩葷三素,樣子看上去挺好吃的。
然而,幾年前,顔怡卻并不會做飯。
“做的可能沒有阿菲好,權總就湊合着吃吧!”顔怡說。
權夜拿起筷子,剛準備去夾菜,又擡起了頭,看着顔怡說:“坐下一起吃吧!沒那麽多講究。”
自從他獨立開始,家裏從來都是管家女傭一起上桌的,一個人吃飯,實在是沒有食欲。
“不了,你跟管家吃好了,我一個保姆沒資格上桌,你們吃好我再吃吧!”顔怡話中帶刺,是故意說給權夜聽的。
既然權夜讓她當保姆,那她就當的徹底一點好了,看看到最後是誰先受不了。
不服輸,從始至終都是她骨子裏卻明顯的個性。
“顔怡,沒必要這樣。”權夜的确是受不了這種相處模式。
然而,顔怡卻半步不肯退讓,“我先去廚房切水果了,等會兒果果回來要吃。”
回到廚房,顔怡用餘光瞟了外面一眼,見權夜和管家已經坐下開始吃飯了,就把水池裏已經洗幹淨的水果拿到了案闆上準備切。
切好了蘋果,她的腦袋裏突然迸發出了一個想法。
盯着手裏明晃晃的水果刀出身片刻,她默默的把自己左手的食指伸到了刀下,然後用力一劃。
“啊!”顔怡大叫一聲,水果刀咣當掉在了地上。
正心不在焉吃着飯的權夜一愣,立馬放下碗筷走了進來,隻見顔怡的手已經鮮血淋漓。
“給我看看。”權夜去捉她的手。
可是,顔怡卻轉過了身,“沒事,不小心劃傷了而已。”
權夜眼見着那殷紅的鮮血就像泉水一樣湧出,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過了她的手。
傷口很深,一定很痛。
“跟我出去。”權夜用自己的大拇指按着顔怡的傷口,然後把她帶到了樓上。
家裏一直備有藥箱,在權果的房間裏,權夜讓顔怡在椅子上坐下後,就開始幫她處理傷口。
先把手上的血用濕紙巾給擦幹淨,再用酒精消毒,一步步的處理。
盯着權夜認真的表情,顔怡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又想到了兩人的從前。
“哎呀。”房間裏,顔怡一聲大叫。
正在隔壁琴房彈琴的權夜,立馬火速沖了上去,推開房門見她正蹲在地上,趕緊走了過去,“怎麽了?”
顔怡捏着自己的手指頭,擡頭看他,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手不小心被杯子碎片割到了,痛死了。”
權夜看着她被割傷的指頭,心随之痛了一下,趕緊握住她的手,然後拉着她去浴室的水龍頭下沖洗。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嗔怪。
手上的傷口雖然很疼,但有權夜的關心,顔怡也沒太放在心上,就故意埋怨他說:“都怪你,非讓我倒水給你喝,怎麽樣,現在受傷了你開心了?”
“對不起。”權夜立馬道歉。
剛才他在彈琴,突然渴了,所以才讓顔怡幫他倒杯水的。沒想到,竟會因此讓她受傷。
看着她被劃破的手指,權夜是既心疼又後悔。
噗嗤一聲,顔怡笑出了聲,笑道:“傻瓜!開玩笑的,作爲女朋友幫你做這些事不是很正常嗎?是我剛剛走神了,怪我自己。”
清洗幹淨手上的血後,權夜就拿出藥箱幫她消毒,包紮。每一步,都處理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于他而言,從認識顔怡的那一刻起,她就是自己的稀世珍寶,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權夜。”顔怡靠在權夜的肩膀,輕聲開口,“爲什麽跟你在一起,哪怕受傷都會覺得這麽幸福?”
權夜手裏的動作,因爲顔怡的這句話而停了下來。
“真的?”他問。
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從顔怡嘴裏說出來的話。這麽的動聽,這麽的讓人陶醉。
顔怡連連點頭,回答他說:“當然是真的,騙你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