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一場大夢


“那是靈虛境第二層,凡人是去不得的。”徐蛾眉道。

“那他們三個不都是凡人?”小鹦鹉表示也不隻是我一個是凡鳥。

“呵呵,一個乾端坤倪五龍靈聚之人,一個已經練成飛劍之人,還有一個将死之人,都也算不得凡人了。”徐蛾眉淡淡的道。

“我的媽呀!”小鹦鹉吃了一驚,“那你豈不是神仙了?”

“我是神仙,你就是妖怪,你怎麽會說話的?”徐蛾眉凝視小鳥。

“人家是鹦鹉啦,當然會說話咯。”小鹦鹉道。

“鹦鹉學舌,可也不懂人言,再說你也不是鹦鹉。”徐蛾眉道。

“我是一隻小小鳥……”小鹦鹉說。

“你知道我峨眉飛劍是用來幹嘛的?”徐蛾眉道。

“殺人的不是?”小鹦鹉表示這我還不明白嗎?

“殺人隻是小用,主要是斬妖除魔。”徐蛾眉淡淡的道。

“牙買碟!”小鹦鹉大吃一驚,張開翅膀遠遠的飛了出去,兜了一大圈又回來了,因爲靈虛境是靈兒帶它進來的,它自己可也飛不出去。

“你是開玩笑的對吧?”閃動翅膀做可愛狀,讨好徐蛾眉中,卻不時的回頭瞧向那把插在破碎石碑上的鏽劍……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嗎?”徐蛾眉冷冷的道。

“喂,你可别吓唬我昂,我可不是吓大的!”小鹦鹉登時變臉,振翅而起,厲聲威脅,“别以爲你長的漂亮我就不會撓你了,留神我撓你一臉的土豆絲兒讓你變成任天棠我告訴你!”

“我知道你本事大得很,不過你忘了這是我的靈虛境了嗎?這裏我做主。”徐蛾眉忍不住的笑了。

“可惡!”小鹦鹉道,“那我給你跳支舞吧?不要?那給你來一個特技飛行怎麽樣?要不然給你來段兒口技得了?你臉咋還紅了?你誤會啦,我說的口技不是那個啦,是模仿别人聲音那種,嘎嘎嘎,原來你想到那個去鳥……牙買碟!”

卻是徐蛾眉将鏽劍喚出,發出嗡嗡嗡的鳴叫聲,刺向可惡的小鹦鹉。

小鹦鹉吓的飛起,在空中連滾帶爬,用了好幾個特技動作都沒能躲開飛劍的追蹤,急的嘎嘎嘎大叫,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好在很多都是方言和外語,徐蛾眉卻也聽不懂,否則可能真的會殺了它這隻髒鳥兒!

正在四處逃竄中,忽然靈兒蕭辰慈雲師太三人憑空出現,小鹦鹉大喜,飛撲到了靈兒懷裏鑽了進去,又探出小腦袋大叫,“這個美女良心大大的壞了,她要用飛劍殺了本鳥!”

“你别胡說。”靈兒忙道,“哪有飛劍?”

“那不是……耶?”小鹦鹉定睛一瞧,果然飛劍已經不見,卻好好的插在那堆石碑上紋絲未動……這個壞女人!

“慈雲,都忘了嗎?”徐蛾眉問慈雲師太。

“除了飛劍,全都忘了。”慈雲師太面露微笑,“一場大夢,四大皆空,佛祖誠不我欺也。”

“我瞧你死了也做不得菩薩,卻是個女羅漢,心靜如此,還惦記着斬妖除魔……過來坐下。”徐蛾眉将慈雲師太招到面前,跟她相對而坐。

“人心好靜,有欲牽之,人神欲清,而心擾之,必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天地雖大,小如芥子,芥子雖小,内有乾坤,心内爲實,身外爲虛,劍之一道,是爲大或小者何?是爲虛或實者乎?曰,存乎一心也……”

徐蛾眉口中說的,卻就是峨眉心法的開篇,慈雲師太早已爛熟于心,但此刻聽來,方才真的領悟了其中要義。

蕭辰和小鹦鹉兩人也眯着眼睛側耳傾聽,兩個都也想要學學峨眉飛劍,所以聽的還相當認真,就好像他們真能聽懂學會似的……

“靈兒,禦劍。”徐蛾眉一聲令下,靈兒脆生生的答應了,心念動處,鏽劍刷的一聲飛到了半空。

“心愈空,劍愈遠,心愈專,劍愈強,心愈靜,劍愈精……心若在,劍就在。”徐蛾眉忽然問道,“劍呢?”

“劍在心中!”慈雲師太此刻心中一片空明,幾十年未曾領悟的峨眉飛劍,此刻全都融會貫通,開心歡喜之下,忍不住的仰天長嘯!

嘯聲宛若鶴唳,在峨眉群山中回蕩,良久不絕,令南宮六子和峨眉弟子們全都爲之色變。

“師傅,您老人家這是?”清慧幾人趕忙沖到慈雲師太身前,不知道她老人家好好的忽然長嘯是什麽意思?

另外,師傅你的内功原來都精進如斯了,我們怎麽不知道呀?

這一聲長嘯中氣十足,哪像是筋疲力盡的樣子呀,說是群山都爲之動搖了有沒有?現在那些竹林還直晃悠呢……

“劍來!”慈雲師太微微一笑,卻見剛才落在地上的長劍嗡的一聲震蕩而起!靈光乍現,如同電光般閃耀。

刹那之間,已經在南宮六子的脖頸上各自饒了一圈兒,最後回到了她的手中。

南宮無忌等人趕忙摸向脖頸,卻隻是一道淡淡的血痕,微微刺痛而已。

“如何?”慈雲師太得意大笑。

“多謝師太手下留情!”南宮六子心驚膽戰,一起大聲稱謝。

原來人家慈雲師太是真的手下留情了呀,原來她剛才之所以沒有用峨眉飛劍,就是怕在南鬥陣中身不由己,無法控制飛劍的殺氣,傷了他們……

老師太果然是慈悲爲懷,前輩風範!

隻可惜我們這些小兒輩們有眼無珠,還在她老人家面前狂妄自大,以至于自取其辱,還差點害了性命。

其實都不用人家慈雲師太親自出手,就這個小丫頭的飛劍,再加上峨眉劍陣,殺了他們就輕而易舉。

心中又是慚愧,又是驚懼,一起低着頭默默無語。

“也多謝你們手下留情了。”卻不料一向強硬倔強的慈雲師太會恁地說,“其實我也是剛剛領悟峨眉飛劍,若隻是用峨眉劍法,可也并非是你們六人的對手。”

此言一出,就連蕭辰都吃了一驚,心說慈雲師太您老人家現在何必要說這種話呢?

你不說誰知道啊?

但轉念一想,還是有人知道的,天知地知我知靈兒知小鹦鹉知,雖然我們幾個絕不會說出來,但以慈雲師太的爲人,可也不願意當衆說謊。

慈雲師太光明磊落,平生無不可對人言者。

這才是前輩風範,大俠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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