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從屋子裏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就和虛脫一樣,腳下一踉跄,就往前一摔。
一個人急忙出現,正好把裴雲抱住。
是秦祈兒。
秦祈兒牢牢的把裴雲抱住,可由于身高上的差距的,姿勢有點不雅觀,裴雲的腦袋正好枕在了秦祈兒的胸前。
雖然年齡隻有十幾歲,身體也瘦弱,可秦祈兒這方面的發育卻是讓人驚歎的。
意志處于恍惚間的裴雲,隻感到自己枕在柔軟之間,真是舒服,忍不住動了鼻子嗅了嗅。
本來姿勢就夠尴尬的,裴雲又做出這樣的動作,頓時讓秦祈兒黝黑的面孔紅通通的。
可在她心裏卻沒有半點不悅,在她的心裏,早就認定公子了。
就算公子要對自己做什麽,都算不上什麽。
要說讓她有點不自然的就是,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旁還有個孫耀祖。
不過孫耀祖很識相,他一早就擡頭看着天空,像是在欣賞那日複一日的白雲。
秦祈兒就保持着這個姿勢,隻要公子覺得舒服,自己是無所謂的。
目光落在了公子身上,能看到公子露在衣服外的皮膚是通紅一片,就和要脫皮一樣。
可以知道這是承受了什麽樣的熱量溫度。
突然間,看到公子的嘴唇在活動着,下意識的,低下頭,就把自己的嘴唇往前湊。
公子的嘴唇十分幹枯,正在等着滋潤。
秦祈兒的動作顯得非常的大膽,該放肆的時候,就該放肆。
就在嘴唇要和嘴唇碰在一起時,秦祈兒才聽清楚裴雲口裏說着的話。
“水……”
秦祈兒愣了一下,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公子是要水。
什麽嘴唇碰嘴唇的事情被抛之腦後。
“奴家這就給公子找水。”
此時,一旁的孫耀祖才咳嗽一聲,把一個水袋交給了秦祈兒。
這是早有準備啊。
秦祈兒羞得想要挖條地縫鑽進去。
孫耀祖一早就看出公子需要水了,自己卻看着公子想入非非,這也太羞人了。
喝了水後,裴雲才恢複了過來。
在發現自己正枕着的東西後,還嗆了幾口水。
嗆的水又正好落在秦祈兒胸前,濕潤了一大片。
那畫面……
“咕噜。”裴雲咽了咽口水,急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枕着人家,又把人家弄濕身了,換做其他女孩子,隻怕要和裴雲不死不休。
秦祈兒則隻是說了句,“沒事的,奴家不介意。”
人家女孩子都這樣說,作爲一個男人,裴雲還有必要說什麽嗎……
“村長,村長,你快來看看。”
是牛有力走了出來,他手裏還拿着東西。
他可和裴雲不一樣,依舊是幹勁滿滿,在他手裏拿着的東西正是剛打造出來的鐵器,是一把鐵鎬。
“成了?真的成了啊。”孫耀祖驚喜道,當看到鐵鎬後,更是兩眼發光。
他是人老了,可眼睛一點都不花。
和平常的鐵器不同,往常在鐵器上看到的雜質,一點也沒看到。
散發出獨特的光澤,要是看仔細了,能看到在光澤之下,還隐藏有特殊的紋路,像花一樣美妙。
這是什麽樣的鐵器啊,光是外表,就讓人滲得慌。
“公子,這……”
裴雲:“具體效果還得實踐過後才知道,走吧,找個地方使用一下。
面前是一堵随時都有可能倒塌的泥石牆。
在南山村裏,這樣的建築并不少見,尤其是遭受瓦匪洗劫後,有的人死了,屋子被燒了,好好的屋子成了廢棄。
對于随時可能倒塌的泥石牆,以及廢棄的屋子,南山村卻是沒有時間去做清理的,隻能任由它們的存在。
此時正值太陽下山,是村民出外返還的時間。
聽到鐵器打造了出來,還要實踐使用,村民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這是要幹嘛啊,要砸牆嗎。”
“用剛打造出來的鐵器,砸牆,這要是壞了,豈不是可惜了。”
“别說話了,要開始了。”
泥石牆前,牛有力手持鐵鎬,擺出了架勢,在等着命令。
孫耀祖看着裴雲,看到裴雲點了點頭,才道:“現在把牆給砸了。”
“好勒。”
孫耀祖說什麽,牛有力就照着做。
鐵鎬揮落,用力的砸向了牆。
砰的一聲巨響,下一秒,村民都瞪大了眼睛,隻見泥石牆瞬間四分五裂。
飛沙走石之間,泥石牆土崩瓦解。
靠得近的村民,被嗆得直咳嗽。
震驚的村民震驚的看向牛有力手裏的鐵鎬,鐵鎬絲毫未受損。
拿鐵器碰撞泥石,最少也得碰撞個兩敗俱傷。
如今,村民的觀念被颠覆了。
這樣一把鐵鎬,是什麽神兵利器啊。
“神了,真神了。”一人手舞足蹈道。
“呸呸,吓死我了。”一人口裏噴着沙塵道。
“有沒有可能是牛有力的力氣大,牆也快倒了。”一人提出了質疑。
裴雲站了出來,說道:“要是有興趣,大家都可以試着使用這鐵鎬,它就是你們以後挖煤礦的工具。”
面對質疑,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提出質疑的人親身體驗一下。
村民可有興趣了。
爲了避免場面混亂,孫耀祖指揮村民排隊使用鐵鎬。
本來,泥石牆有不少,可在村民的盛情下,一堵堵泥石牆被敲平了,泥石牆本來的位置上變成了一塊空地,變相的給村裏清除了障礙。
再也沒有人提出質疑了,村民震驚于鐵鎬,更震驚于打出鐵鎬的裴雲。
村民第一次正式見識到裴雲的能力。
被大家注視着,讓裴雲有點不習慣,秦祈兒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她護在裴雲面前,模樣有點兇,把看向裴雲的目光都瞪了回去。
裴雲有點意外她的反應,就算自己不習慣被人看着,可被人看着又不會少塊肉,她怎麽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會有這樣的想法,是裴雲不了解秦祈兒的心思。
要知道,在場的村民,有八成以上是女的,其中未婚嫁的更不在少數。
她們看着公子的目光,明顯就是對公子有了興趣,這就讓自己有了危機感。
孫耀祖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打着圓場道:“公子今天也累了,大家讓公子去休息把。”
如今裴雲的住處被安排在了村裏,村裏有着不少空置的房屋,随便就能給裴雲找到住處。
至于秦祈兒,也不再回山腳的住處,甚至是,村裏有空置的房屋給她單獨住,她也不要,她一心就要跟着裴雲。
對此,裴雲也沒有什麽異議,畢竟,他也習慣有秦祈兒在自己身邊了。
就比如,秦祈兒總會在能做到的方面,把裴雲照顧好。
就拿現在來說,她正在給裴雲燒熱水洗澡。
勞累了一天,泡個熱水澡是最好的。
季節也要進冬了,熱水澡是最少不了的。
對于村民來說,燒熱水是一種奢侈,其實裴雲也算入鄉随俗了,按以前,自己一定是每天洗一次澡,到了這裏,變成了三五天才洗一次,不過今天,确實是要洗澡的,今天流了一身的汗。
“公子,水燒好了,你試試熱不熱。”秦祈兒道。
裴雲伸手探了探水溫,點了點頭,道:“可以了。”
“恩。”秦祈兒應了聲,随後低下了頭。
裴雲疑惑了,道:“你是不是該出去了。”
自己這是要洗澡了,可看她的樣子,好像不想離開。
自己一個大男人要洗澡,她一個女孩子在這,這是要幹嘛。
“公子……”秦祈兒的聲音如蚊子,“你要了奴家把。”
“啊?”裴雲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秦祈兒擡起了頭,眼睛看着裴雲的眼睛,真誠道:“奴家決定了,這輩子隻會跟着公子,若是公子能不嫌棄我……”
話沒有說完,可她眼中的情緒足以說明一切。
秦祈兒是真的不管不顧了,隻因爲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不想再壓抑自己。
看到公子打完鐵不支的樣子,自己的内心就被揪動了。
就這樣任由公子枕着自己,更生出親吻公子的念頭,自己是多麽希望時間能在那一刻停留。
随後,在大家都對公子有興趣的時候,自己就受不了了。
自己是知道,當時自己護着公子,瞪着其他人的表現是有多麽的不妥。
真說起來,自己和公子又沒有什麽真正的關系,自己憑什麽那個态度。
再者,就算自己和公子有什麽,那樣做一樣是不應該的,那完全是一種妒婦的行爲,是被視爲無德的表現。
其實,自己知道的,公子這樣的人物,絕不是自己能獨占的,自己也不是什麽妒婦,自己之所以會那個态度,做出那樣的行爲,原因是,自己和公子什麽都不是。
自己的真正心情是害怕。
自己和公子什麽都不是,要是公子真有看上的人,自己是不是就會被抛棄。
要是,自己能和公子有了多麽,那麽,不管公子身邊有多少人,自己也不害怕,自己一樣能在公子身邊有一席之地。
就是這樣的心裏,讓自己有了決定,自己要敞開心扉,讓公子知道自己的決心。
就算是不知廉恥,就算是下賤,她也不管不顧了,她是一刻都壓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