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除了活着的瓦匪,死了的綠林盟,還有另外一些人。
都是些女人,有幾十個人,一個個都是受盡折磨的樣子,有的更是衣衫不整。
這些女人,本是牛頭村的村民,在牛頭村被洗劫的時候,她們活了下來,可活了下來的她們卻是生不如死,她們成爲了綠林盟的玩物,若是沒有瓦匪的來到,她們的下場就是被玩弄緻死。
想起自己受過的折磨,想到自己死了的親人。
看着地上的屍體,就算是屍體,也難以消除她們的心頭之恨。
她們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兵器,對着屍體就是一頓發洩。
事情并沒有這樣就結束。
等她們發洩完後,她們還把兵器對準自己,下一刻,鮮血四濺。
瓦匪就靜靜的看着這一幕,也沒有人去阻止。
她們這些人,有的已經失去了活着的念頭,活着對于她們反而是一種折磨。
一個人想要自殺,這是誰也阻止不了的。
她們隻是想要獲得解脫,有些折磨,是忘不了的,一經回想,比死都要痛苦。
有膽量選擇死的人,也隻是少數,更多的選擇活下來。
看着活下來的人,厲懷瑾說道:“小姐,該怎麽處置她們。”
牛頭村已經毀了,她們不可能留在這裏,但帶她們回瓦寨也不現實。
楚蠻奴想一下,道:“問她們願不願意,願意就帶她們去南山村,那裏正好需要人。”
厲懷瑾照着楚蠻奴的話吩咐了下去。
突然,在這個時候,楚蠻奴一個沒站穩就往地上栽倒,好在手先撐住了地面,讓她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
“小姐!”厲懷瑾吓的急忙去扶她。
楚蠻奴身上确實是受了傷,可都是些小傷,并不大礙,可此刻的她卻覺得莫名的心慌,她立即反應過來是什麽回事。
“卑鄙小人,竟下毒。”
是的,楚蠻奴是中毒了。
厲懷瑾也看出來了,在她右臂上有一條半巴掌長的傷口,傷口周圍泛着墨綠色。
傷口不算大礙,問題是被下毒了。
厲懷瑾神色大變,叫喊道“快,快拿藥過來。”
作爲刀口舔血的瓦匪,随身自然帶着療傷的藥,可這些藥主治的都是刀劍傷口。
楚蠻奴是上了藥,可整個人還是渾渾噩噩的。
厲懷瑾都要急哭了,“小姐你放心,我就帶你回瓦寨,我會去請最好的郎中,請不來我就把人抓回來。”
同樣急的還有其他瓦匪。
自己這麽些人竟讓小姐出事了,實在是該死。
可誰能想到,綠林盟竟下了毒。
他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證小姐安然無恙。
一群人一刻也不敢多等待,就想帶着楚蠻奴離開。
“不,不回瓦寨,我要去南山村,我要見裴雲。”
一個人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最希望做的事情是什麽,是能見一面那個自己最想見的人。
楚蠻奴此刻的心情大抵就是如此。
這句話一說完,楚蠻奴就兩眼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
要去南山村,要去見裴雲。
這是小姐最後說的話。
小姐說的話,就要照着做。
厲懷瑾沒敢遲疑,急忙領着人帶上了楚蠻奴,随後又想了想,道:“留下一些人,讓她們也跟得上。”
天空泛着魚肚白。
馬匹的奔馳聲打破了南山村是甯靜。
接着是一聲響徹整個南山村的叫喊:“裴雲在哪,給我出來。”
一下子,整個南山村都被驚動了。
待裴雲來到時,随同的還有其他人。
最前面的一個人騎着馬,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他的面容是威武的,一般人都不敢直視他的面容。
能看出來他此刻十分的着急,這讓他的頭發顯得淩亂。
而真正吓人的是,從他身上能聞到血腥味,這是剛殺了人,還殺了不少人。
這人騎在馬上,活脫脫就是一尊戰神,誰都不敢靠近。
裴雲的目光隻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随後落向他身後。
在他身後還跟着人。
由于奔波過急,他們的狀态都很不好,加上他們身上或多或少受了傷。
能夠看得出來,他們都是硬撐着的。
可不管怎麽樣,他們都穩穩的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
用木闆臨時拼湊出來的擔架上躺着一個女人。
裴雲的目光就落在這個女人身上。
女人是昏迷着的,看樣子是受傷了,雖隔着距離,卻看出這個女人是自己熟悉的。
“公子,她是……”秦祈兒道。
不用秦祈兒提醒,裴雲也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楚蠻奴。
沒想到昨天一走了之的楚蠻奴,如今卻成了一個昏迷着的傷患,這期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而眼前這個白發老者來找自己又是要幹什麽。
對方看起來是讓人不敢靠近,不過看樣子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還有一個熟悉的楚蠻奴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裴雲也就沒想太多,走上前去。
在裴雲身後,緊跟着的是秦祈兒。
厲懷瑾看着走向自己的男子,問道:“你是?”
裴雲:“我就是你要找的裴雲,不知道有什麽事,還有,這是怎麽一回事。”
走近了,也就看清楚了。
擔架上的女人确實是楚蠻奴無疑,可她身上的血腥味還要更重,身上更沾滿了鮮血,光是這樣就夠吓人的。
聽到這就是自己要找的裴雲,厲懷瑾翻身下馬。
一個動作,表示出了足夠的禮儀,下了馬,大家的高低也就一樣了。
沒有多說其他,厲懷瑾直入主題,“小姐昏迷前說要來南山村找你,我知道也許不應該,可我想請你能幫忙照顧小姐,小姐中了毒,我已經讓人去請郎中了,如今得讓小姐有一個安心修養的地方。”
厲懷瑾是懂禮節的。
先是說這也許不應該,又說了請。
要是他隻是個瓦匪,他早就大聲叫嚷,更會把刀往裴雲脖子一架,逼迫裴雲好生服侍楚蠻奴。
可他不隻是個瓦匪,他是厲懷瑾。
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厲懷瑾都擺出這個态度了,楚蠻奴看起來确實是很不樂觀,也就是想有個安心修養的地方。
裴雲沒多花時間思考,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