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香樓裏,羅文慶正叫着女人喝酒解着悶。
他的心情是很不爽的,齊相如竟趕自己離開了,枉費自己鞍前馬後的讨好他,他竟真把自己當下人使喚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讀了聖賢書的文人才子。
也就看到齊相如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才想着,就算委屈自己也是值得。
是的,是值得的。
齊相如可是子爵,爵位是能世襲的,可他沒有後代了。
那麽,他要死了會怎麽樣。
這就是一個機會,隻要能讨得他看中自己,隻需他肯點頭,即便隻是個旁人,也能夠過繼得到他的爵位。
對于這樣的事情,朝廷也是允許的。
爵位本就是齊相如自己的,隻要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他有權利随意處置自己的爵位。
若是他有子嗣,爵位自然是傳給子嗣。
可是,他一個子嗣都沒了,那麽,他要把爵位傳給旁人,朝廷也是認可的。
不管怎麽說,齊相如的三個兒子都是爲國捐軀的英雄,對于齊相如,朝廷是厚待的。
這可是爵位啊。
是一步登天的身份。
若是可以,羅文慶早就想跪下來,把齊相如叫做爹了。
真說到羅文慶的身份,他是齊相如發妻的娘家人,屬于是遠房侄子。
也就是有這層關系,他才能跟在齊相如的身邊。
當然。
羅文慶個人也是有能耐的。
他長得是一表人才。
也确實是個讀過聖賢書的文人才子。
這也才讓人看起來一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模樣。
隻是實際上。
直到如今,他連個秀才的身份都沒有。
這就成了他心裏的疼。
但這不重要。
隻要能繼承了齊相如的爵位,秀才什麽的,又算得了什麽。
齊相如總是要死的,齊家的香火也是要人延續的。
而,就沒有人比自己更加合适的了。
放在整個羅家,自己一樣是最出類拔萃的一個。
羅家的叔伯們也一緻的推崇自己。
真要讓自己繼承了爵位,對于羅家一樣是臉上有光的事情。
這樣一件事情,是大家都樂意看到的。
可唯獨齊相如。
自己跟了他這麽久了,他一直都沒有對自己表示過什麽。
有時,自己還要被他訓斥。
而今天,竟把自己趕走了。
今天的事情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要說今天有什麽不同,那就是爲了一個女人。
需要肯定的一點。
這個女人是誘人的。
可就她的身份。
一個廚娘,一個女掌櫃。
對于這樣的女人。
在自己心裏,就是下等人的身份。
看外表是好看,讓人蠢蠢欲動的,可心裏是鄙視的。
可就這麽一個女人,竟讓齊相如趕自己離開。
之前最多就是訓斥自己。
還沒有發生過趕自己離開的事情。
越想越是生悶氣。
一旁,是聞香樓的一個風塵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該露的地方都露了,不該露的地方,也露了那麽一點。
她的名字叫做滿杏芳,是賣皮肉的,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善解人衣。
看到客人生悶氣,就把身體貼了上去,嬌聲嬌氣的說道:“公子爺是有什麽煩心的事兒嗎,爲什麽不說出來呢,有煩心的事兒,說出來了,就好受點,說不定人家還能幫你解解憂愁。”
說着,肢體上的動作是一點也不少。
作爲賣皮肉的。
要說她懂什麽風花雪月、文雅風趣,她是不懂的。
可要說怎麽靠身體勾引客人,這就是她的拿手好戲。
羅文慶還就吃她這套,一時間心煩意燥,又喝了酒,也就沒有多想,把發生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
聽完後,滿杏芳吃吃的笑了起來。
羅文慶不悅:“有什麽好笑的。”
自己說的可是正經的煩心事,這笑的實屬沒禮貌。
滿杏芳連忙道:“人家不是在笑公子爺,人家是覺得啊,這事有點好笑,好笑的是,老樹發新春。”
羅文慶疑惑:“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滿杏芳:“公子爺怎麽連這個也不懂,一個沒人陪老人,想要找一個女人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當然了,老牛吃嫩草,不太光鮮就對了。”
你想要讓一個賣皮肉的女人有什麽見解?
沒有錯,這就是她的見解,把事情往男女的方向想。
羅文慶張嘴就想說什麽,可随後,竟也覺得這話好像說的有點道理。
一想到齊相如有可能看上扈四四。
這是越想越有可能。
就拿扈四四來說。
論外貌,是沒得說的。
要是把自己身邊的滿杏芳換成是扈四四,自己都不可能坐着說話了。
而扈四四,做的一手飯菜,還抓住了齊相如的胃口。
換成自己是齊相如,自己會這麽做?自己還不想方設法弄到手。
至于什麽年齡的問題。
要知道,他可是齊相如,他是堂堂的子爵。
年齡不會成爲問題。
老夫少妻的,對于有身份的人,太正常不過了。
這樣一想,就解釋得通了。
平日裏,齊相如最多也就訓斥自己。
今天則趕自己離開。
這就說明了,事情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關于今天齊相如去找扈四四的事情,還有一個人在密切關心着。
這個人就是鍾銘弘。
昨日。
齊相如就是從他口裏問得扈四四開有一家瓷器店的。
鍾銘弘在調查得知齊相如的身份後,就對齊相如關心上了。
要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齊相如就是闵縣的大老爺。
隻要是在闵縣的人,都得看他的臉色過日子。
作爲一個商人,鍾銘弘告訴自己,對于齊相如,再多的關心都不過分。
一想到今天齊相如會有可能來找扈四四。
鍾銘弘就安排人留意着瓷器店。
事實正如鍾銘弘預料,齊相如真的來找扈四四了,而且,一待就是這麽久。
派去的人,剛帶回來了消息。
齊相如是剛離開瓷器店。
而要知道,如今已經是夜幕時分了。
走出瓷器店時,齊相如是被人攙扶上馬車的,能夠看得出來,心情是很不錯。
在瓷器店門口是逗留了許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的。
鍾銘弘都不用去分析太多。
他隻知道一件事情。
扈四四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很明顯的,齊相如是對扈四四另眼相待。
而就以扈四四的精明,機會就擺在面前,怎麽也不可能會錯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