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真準。”方醒回了一句。
此時此刻,他内心平靜。
厲燦笑意盈盈,“不隻是你,我甚至可以猜到你們所有人手上的牌是什麽數字。”
他說着就一個一個報了出來。
被叫到的人翻開自己手中的紙牌,才發現果然不錯。
終于,厲燦報到了宋默,“至于你,方十一的女朋友,你手上的數字應該是七。”
“你确定?”
宋默将手中的紙牌翻過面來,小醜踩在獨輪車上表演的動态惟妙惟肖。
此時此刻,小醜另有其人。
厲燦的臉色微變。
怎麽可能,他的千術明明沒有任何問題!
“作爲國王,我想請七号脫了衣服,去樓下裸奔。”宋默完全沒有放過這人的打算,直接選了個最狠的懲罰。
這人之前是怎麽惡整方醒的好兄弟的,她現在就要他全部還回來。
厲燦頓時黑了臉。
“厲少是輸不起?”
“怎麽會?”他咬着牙,開始解扣子。
他喜歡玩不假,玩脫了也一樣輸得起,反正還有面具在,他不至于被人認出來。
“面具也算在衣服裏。”宋默轉了轉手中的鬼牌。
剛才厲燦是怎麽咄咄逼人的,她現在就有樣學樣。
厲燦冷着臉,解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的掩藏下,是一雙金色的眼眸。
金燦燦的,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像是正午時刻,太陽的光輝落下,水面上明亮的金黃。
不像是正常人的眼睛,但并不妨礙這雙眼睛的顔色漂亮迷人。
厲燦的臉比她想象中要稚嫩許多,有幾分未消退的少年感。
“我記着你了。”他轉身離去。
既然厲燦走了,衆人心中危機解除,旋即也選擇各回各家。
今晚多了這麽一出,誰也沒心情唱歌了。
上了車後,敖峰還沒想明白那些紙牌的原理。
“醒哥啊,你不會真的随手一洗,就真的洗出這個結果了吧?”他腦子還反應不過來。
那鬼牌是怎麽到宋默手上的?
“他确實用了點小手段。”方醒不急着啓動車子。
“什麽手段?”
他慢悠悠地解釋,“我在摸到那副牌的瞬間就知道了,那些紙牌的中間參雜了一些薄金屬片,所以比其他的紙牌要重,而這也是他能輕易從牌堆裏找到鬼牌關鍵。”
“啊?”
“簡單來說就是,那些牌裏的金屬片做了手腳,所以他能通過不同的金屬片确定是哪一張牌。”宋默換了個說法幫他理解。
敖峰瞪大雙眼,“這也太離譜了。”
她繼續道,“所以我就反過來利用了他這種認知,用了點作弊的小手段,讓他認錯牌了。”
在打斷第三輪遊戲的時候,她在牌中的金屬片上做了些手腳,利用電生磁的原理,讓那些紙牌之間産生磁力,改變了七号牌和鬼牌之間的手感重量,從而使得厲燦認錯牌,赢下了這場遊戲。
所謂出老千,就是這樣。
當然,這其中方醒故意的引導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不給那家夥一點甜頭嘗嘗,他第三輪也不至于那麽大意。
敖峰震撼得鼓掌,“絕了,絕了,醒哥你哪找來的這種神仙女友,給我也找一個。”
方醒推開他,“自己做夢去。”
KTV櫃台。
“小崔你幹什麽去?”老闆叫住他。
崔夜雪找了個理由,“啊,我剛才收拾的時候看到有客人忘了東西,出去看看人有沒有走遠。”
“行,你出去看看,盡快回來。”
出了地方,他迅速地往宋默那邊趕。
方醒正要啓動引擎,突然發現了這個眼熟的身影。
“小姐,能不能開下窗戶?我有話想問問你。”
宋默搖下車窗。
“是你啊?”
今天的崔夜雪也沒有用自己的容貌,而是戴着面具。
“是我,看在上次你幫過我,我是來提醒你的。小姐你剛才招惹的人背景實在是太大,你日後要小心些。”他提醒着。
畢竟上回宋默幫她逃過秦天煜的追殺,他自然也得多提點幾句,權當是報恩了。
“他背後是誰?”
“帝京的暴君。”
五個字,隻字未提秦家,但聯系起來,就是這麽個意思。
敖峰頓時懂了,“他是姓秦的走狗,難怪敢這麽嚣張。”
“不止,他對于那位來說,地位不僅僅是一個手下。”崔夜雪眼神閃爍。
有些事情太深,他也不知該不該告訴這兩位。
宋默感謝他的好心提醒,“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十二點,附近的七号咖啡館見。”
以崔夜雪的身份,直接要聯系方式不太現實,還不如約他在一個相對私人的地方見面,把一切說開。
“好。”崔夜雪點頭,回了店裏。
厲燦走在帝京華麗的夜景裏,周圍的燈火映照着他的臉,他把手插進口袋,摸了煙盒出來。
他隻是把煙叼在嘴裏,細細嗅聞嘴邊的煙草味道。
今日他拿手的小遊戲似乎失手了。
那些紙牌内的機關,就算方醒能參透,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但第三局遊戲的失敗又該如何解釋,他也實在想不通。
難道是方十一那個女朋友?
“有趣啊。”他忽而笑了起來。
日後若是有機會,他大概會把現在腦子裏想的畫面,好好實踐一次。
次日,宋默到達咖啡館的時候,崔夜雪還沒有來。
再過了幾分鍾,她才看到一個身形相似的青年走進門。
爆炸頭,小眼鏡,T恤上印着大大的動漫人物頭像,十足的宅男風格。
“徐勤小哥,今天打扮得有夠獨特的。”宋默揶揄。
崔夜雪半天才反應過來,徐勤是他上次面對秦天煜時随口胡謅的名字。
“我不叫徐勤。”
她笑,“我知道。”
“我叫崔夜雪。”這是他第一次介紹自己。
宋默很懂規矩,“這個名字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你很懂規矩。”他誇贊。
當然,此規矩不是彼規矩。
“我隻是認識一個懂這些規矩的人。”宋默檢查了一下周圍,“你昨天說,那個厲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是,他跟秦家的隐藏投資項目有關。”崔夜雪點頭。
“是這個嗎?”
宋默擡起手,幽藍的電弧在她手中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