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時代的變化
大夏，玉鹿學院，千字碑
“王爺，請賜墨寶。”
楚千秋安排好了蓋英的行動，讓他前往北海之眼，布置一枚棋子，前往攪局，便返回了大夏，來到了熟悉玉鹿學院。
現在他回到學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樣方便，沒曾想顔夫子見了他，連忙奉上筆墨紙硯。
“顔夫子，這是爲何？”
“莫非文脈之間并不互通，可以繼續撰寫文章？”
楚千秋有些驚訝地說道。
這一次江州文脈震動，楚千秋已經把裏面大部分的力量都給吞了，用來給自己和娘子凝聚【浩然】特性。
“這倒不是。”
顔夫子有些尴尬地說道。
“昔日聖人制作文脈，彼此互通，隻爲感應天下文章。”
“老夫隻是想多拿些文章，以便吟誦給神都的文脈聽，也能得到一些收益。”
“那些文章沒有什麽了不起的，科學之道才是重中之重。”
“夫子不可本末倒置，求術而不求道。”
“本王成就江州文脈，不過是想要證明，文章這種東西不足爲奇。”
“所謂千古文章，本王要寫多少，就寫多少。”
楚千秋嚴肅地說道。
他還裝起來，自己背後靠着一個文明的精華文章，任由他在這裏吹牛皮，也沒有人敢來收他的牛皮稅。
“這……”
顔夫子目瞪口呆，這千古文章多難寫。
就像是《滕王閣序》承接《蘭亭集序》，有三百年才有這樣一篇文章，後來又過了三百年，才有《嶽陽樓記》。
結果楚千秋吹牛皮，說自己可以批量制造，簡直是看不起儒門從古至今的文豪們。
你吹牛皮不上稅啊。
是的，的确是不用交稅。
“你們先把科學之道的理念弄懂，再來看這些文章。”
楚千秋大義凜然地說道，這顔夫子也隻能向惡勢力低頭。
我就想要點文章，有必要這樣嗎？
“等本王研究了這千字碑再說，你先下去吧。”
“是，王爺。”
顔夫子以前雖然心服口服了，但那是對于權勢和力量屈服。
現在楚千秋說自己能夠批量制造千古文章，并且有江州文脈爲證，讓這位儒門領袖的最後一點驕傲都粉碎了。
武功比不過，權勢比不過，就連儒門自己的專業寫文章，也被秒殺了。
起碼顔夫子自己頂多寫優秀文章，不敢說能寫千古詩篇。
而楚千秋是批量制造的。
這一刻楚千秋開始征服儒門的心靈，讓他們開始認定楚千秋，就是真正的聖人，真正的哲人王。
楚千秋感受到顔夫子的心态變化，臉上露出了笑意，再一次來到了不朽豐碑的面前。
“經過上一次的拍賣會，我融合了千獸血脈，融入了混沌血脈，除了最後一隻梼杌不知下落外。”
“幾乎能夠找到神獸，靈獸，都在我的身體裏面。”
“這世上不可能誕生的神血。”
“爲我打開一條新的道路吧。”
楚千秋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的神血注入到不朽豐碑當中。
這一次，石碑産生了劇烈的晃動，仿佛遇到了什麽可怕的災難一般。
石碑再一次冒出了泡泡。
但隻有一個泡泡，一個金色的泡泡。
這泡泡從小變大，楚千秋的眼睛裏盯着泡泡，看着泡泡裏面的東西，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因爲楚千秋從這個泡泡裏，看到了一個世界。
在這個金色的泡泡裏，有日月星辰，有風雨雷電，有飛禽走獸，有蟲鳴鳥叫，以及人類文明。
楚千秋像是在看一個電影一樣，人類從猿猴走向部落，部落走向王朝，從王朝走向毀滅。
一個時代，接着一個時代。
這些時代濃縮成了一個世界的變遷。
然後，泡泡破碎了。
那金色的不朽再一次保護了整個石碑，楚千秋将泡泡破碎的瞬間，直接吞噬泡泡的精華。
“難道我的推測是正确的？”
“一個世界的毀滅與誕生，最終産生了不朽的特性。”
“而天墓是最後的終結，曆代合道的高人，他們就在天墓成佛成仙，達到真正的不朽？”
“或者我想要合道的話，就應該推動時代的變化。”
“所以現在還差了臨門一腳？”
楚千秋感受着身體的變化，大腦在急速的運轉。
他思考着這枚泡泡帶來的可能性，并回想起自己從顔夫子那裏得到的知識。
“如果麒麟學院能夠度過【甲子之亂】，哪怕是制造出一個【君邪】來，而不是自我分裂的話，那麽如今的世道，就不會兩大聖地，而是三足鼎立了。”
“這算是時代的變化嗎？”
楚千秋搖了搖頭，他忽然明白了答案。
“答案是不算。”
“伴随着人類武道的發展，頂尖的強者一定會想辦法壟斷自己的力量，并形成強大的護城河。”
“武道聖地這樣的勢力是一定會出現。”
“這有點像是行業的競争，最終形成了寡頭統治。”
“至于這個寡頭，名字叫做真武門，摩诃寺，還是麒麟學院，不過隻是曆史大勢中的勝利者而已。”
“真武門，摩诃寺可以一直有合道天人，是因爲他們創造了一個時代，并從時代中源源不斷地受益。”
“所以其他人不改變這個時代，就無法阻止武道聖地的永恒統治。”
楚千秋在得知了麒麟學院的曆史真相，見證了蓋英的氣運變化後，對于時代理解更加深刻了。
何爲時代？
時代看宏觀，不看微觀。
比如一個王朝的興衰大勢，是看人口的增長，是看社會的矛盾。
至于個人的恩怨，家族的興衰，并不重要。
一個王朝的興衰，相對時代本身，又沒那麽重要。
比如蕭太祖得到了帝君級的青龍血脈，在攻克上京的時候，姬女提前擊殺了厲皇。
如果沒有這些特殊的事件，也許金鵬王朝還是會覆滅，但未必是蕭太祖得了天下。
而蕭太祖得了天下，也沒有讓神武朝進入一個時代，沒有帶來太多新鮮的東西，屬于正常的王朝更替。
王朝的更替，偶然性會更大一點。
時代的變化，必然性則更大一些。
就像是石器時代，哪一個部落更強大，能狩獵更多的動物，并不重要。
從曆史的角度來看，什麽部落強大過，後來人也不怎麽關心。
他們更關心的是，人類從什麽時候進入到鐵器時代。
部落興衰，是偶然的。
時代的變化，是在積累之後的必然。
“所以九思方丈才會放棄直接重建未來寺。”
“而是選擇讓佛魔提前降世，這樣才是時代的變化。”
楚千秋忽然明白了，爲什麽自己改變了那麽多的東西，還沒有合道成功。
因爲時代的發育需要時間。
“我雖然改變了自己的未來，改變了神武朝的崩潰，改變景王，龍帝等人的命運，可以說是改變衆生的命運，卻還沒有改變整個世界的走勢。”
“目前的衰世被延緩了，大趨勢沒有徹底逆轉。”
“要等逆轉的話，需要社會變革徹底完成，那時候我就能進階合道。”
“隻是差了一點時間而已。”
楚千秋看到不朽的氣泡，看到一個世界的發展，徹底确認了一個事實。
自己的合道路線，是完全正确。
不朽特性在這一刻升華爲金色品質，未來大道開始碰觸楚千秋的神靈。
……
真武門，清虛仙境，玄武崖
幾乎所有擅長占蔔的天人，彙聚一堂。
因爲這一次玄武龜殼，碎成了粉末。
世界的變革，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