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他睡不着,這會兒他不也睡得挺好的嘛。
既然對方都睡着了,她再回到鋼琴前也沒辦法再彈琴,那樣反而是攪擾林朝聞的好覺。
戚甯甯索性坐在凳子上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上面下載的消除遊戲,過起關來。
林朝聞這一覺睡得極好,意識重新回籠之際,睜開眼他看到被空調風口吹的微微飄蕩的窗簾。
視線清明,林朝聞捕捉到了身穿長裙的戚甯甯的背影。
那個背影和他那時候在手機視頻中看到的幾乎重合,隻是着裝不同。
她低垂着頭不知道在做什麽,夏日裏她沒有再披散着頭發而是将那一頭青絲高高束起紮成了馬尾的樣式,清爽又具有活力。
而此刻的戚甯甯還在專心的闖着消除遊戲裏的關卡,樂此不疲,根本沒注意到沙發上的人已經醒了。
林朝聞吐出一口濁氣,隻感覺這一覺醒來,整個人神清氣爽了不少。
他起身擡腳走到戚甯甯身後,離了一步的距離,他看見女孩手裏正拿着手機,屏幕中顯示的花花綠綠,像是在玩遊戲。
林朝聞手握成拳抵在唇上輕咳一聲,以示提醒:他醒了。
在這一室靜谧中,戚甯甯被這一聲輕咳吓到,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手裏的手機都差點沒抓穩。
感覺到身後的灼熱視線,戚甯甯回過頭一看,方才還睡覺的人此時正站在自己背後。
這林朝聞怎麽跟學生時代的班主任查崗一樣,神出鬼沒,走路沒聲的,抓學生各種開小差那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貴人來了,戚甯甯自是不好再繼續玩下去。
随意瞟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在這時間裏,他們二人彼此沒有互相打擾,一個睡一個玩,就這樣度過了安排好的時間。
戚甯甯覺得自己這個摸魚摸得還是相當爽的,隻是被發現了也不知道貴人心裏在不在意。
看他那樣子,好像是…不介意。
但感覺是一回事,她的态度也尤爲重要。
爲了證明自己真的不是爲了摸魚而摸魚,戚甯甯解釋道:
“那會兒我彈了兩遍曲子,回頭發現你睡着了,我怕琴聲吵着你,所以才沒繼續彈下去的,然後你一直睡着,我就想着等你醒了再說,這期間又沒啥事我隻能找點事情打發時間了。”
戚甯甯眨着她那卡姿蘭大眼睛,頗爲無辜的望着林朝聞,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不怪你。”林朝聞話音一轉繼續說道:“現在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說你說。”戚甯甯洗耳恭聽。
“以後一周來一次這裏,還是按照之前那樣,給我彈這首曲子,價錢還是和以前一樣,彈一次5000。”
貴人非但沒有要結束這個兼職,還續上了更多次數?
一周一次,這得有多少個5000啊?她發财了發财了!!!
這比她當演員的時候還容易賺錢一些,演員一進組就有一大堆台詞要記,拍攝時更有各種各樣的難度,片酬雖多,可所付出的心血也不是普通人能及的。
而她現在隻需要動動手指頭,彈她早就彈的滾瓜爛熟的曲子,就可以輕松把錢拿到手,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掉她頭上了。
見她愣在那裏沒說話,林朝聞以爲她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又問:“你覺得有什麽不妥嗎?或者是還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隻要我能滿足的都可以。”
貴人給錢毫不手軟,爲了聽她這曲子,真是下足了功夫,竟還讓她提條件。
戚甯甯雖然愛财,可是她還是很有原則滴。
拿一分錢辦一分錢的事,林朝聞現在所說的條件就已經很好了,以她的水平,也不可能再去要更多的東西。
“不用了林先生,你現在說的這些條件就很好了,我隻是給你彈這一首曲子聽,沒什麽大能耐,拿這麽多酬勞我已經心中有愧了,不敢再要其他的。”
“而且林先生對這首曲子真的很執着,能讓你花這麽多錢,我想它一定有特殊的意義,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大可以在我彈奏的時候把聲音錄下來,後面你想聽的時候随時都可以拿出來放的。”
“爲什麽一定要我親自到你家裏彈給你聽呢?”
這是戚甯甯一直很疑惑的問題,隻是先前她一直沒問就是了。
她也是想攢點錢傍身的,現在回到戚家,一切都還可以,不是那麽需要錢了,就讓她想到了這回事。
她的這個問題林朝聞不是沒有想過,最初林朝聞是想這樣的。
事實上第一次他就錄了,然而當他在手機當中聽到的時候始終沒有那種感覺,他才發現自己隻能接受現場演奏出來的效果。
那種隔着手機,充斥着電流的琴聲像是隔了一層薄.膜,産生了距離,林朝聞最是讨厭這種感覺,所以他堅持讓戚甯甯登門爲自己演奏。
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會覺得連每一個毛孔都在排斥的感覺慢慢消退下去,心陷入一片柔軟中的感覺才是他想要的。
“比起錄音,我更喜歡在現場親耳聽到的。”
他這句解釋戚甯甯很快便理解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追求,既然他喜歡如此,那戚甯甯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那這錢人家要給,她就接着好了。
“好,反正我也上大學了,一周一次我還是有這個時間的,林先生可以每周提前跟我商量好時間,屆時我登門就好了。”
林朝聞嗯了一聲。
今日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戚甯甯該離開林家了。
她跟林朝聞告别出了門,林朝聞站在客廳中,望着已關上的大門深思着。
電話鈴聲響起,林朝聞眨了下眼,擡腳走到沙發那裏拿起手機接通。
“喂,老闆,我跟您彙報一下您下周的工作安排。”
“下周一您去……就是這樣。”沈森簡明扼要的彙報着。
“知道了。”林朝聞這邊回應着。
工作的事說完了,沈森本要挂掉電話卻想起老闆最近失眠的厲害,畢竟在公司裏,兩個人是接觸的最爲頻繁的,沈森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關心一下老闆的身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