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姨母,王雅茹死了
成帝看着沈珞離去的背影,眸底拂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得意。
兒啊,爲父讓你與沈珞一起接手藏書樓,便是給你們一個相處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朕看中沈珞已經很久很久了,你可一定要将她變成謝家人啊!
曹公公送走沈珞方才回來複命,成帝命令道:“你去告訴蘇襄,讓他回去,說朕會懲罰沈珞。”
“陛下準備怎麽懲罰沈大人?”曹公公急忙問道,深怕陛下真的懲罰沈大人。
成帝看着一臉擔憂的曹正:“沈珞擅繪畫,你去内庫房将進貢的龍泉印泥和徽墨給她送去。”
“是。”曹成大喜。
徽墨落紙如漆,色澤黑潤,經久不褪,紙筆不膠,香味濃郁,豐肌膩理。拈來輕、磨來清、嗅來馨、堅如玉、研無聲、一點如漆。
龍泉印泥“遇冬不凝固,逢夏不滲油”。
色彩鮮豔發亮,熠熠生輝,置于水中三日撈起使用亦無暈化痕迹。真正是水過無痕,火燒留印。
此等墨色與印泥送給擅長繪畫的沈大人,她定會心生歡喜。
成帝看着一臉欣喜的曹正,面色微變,問道:“朕賞沈珞,你這般開心作甚?”
曹公公笑着回道:“老奴是爲沈大人開心,也爲太子殿下開心。”
“怎麽,你也瞧出那小子對沈珞有意思?”成帝微微側眸,嚴肅問道。
曹公公輕聲應道:“老奴隻是個太監,平時也接觸不到什麽家國大事,可老奴從陛下和娘娘哪兒聽到殿下刻意避開與沈大人。卻三番四次的極力促成沈大人想要的事。顯是有意爲之。”
“而他們又那麽巧,在同一天回到甯安城。”
“殿下就要有太子妃了,老奴是替陛下和皇後開心。”曹公公小聲回道。
“你倒是聰慧。”成帝開懷大笑。
太子妃,東宮終于要有太子妃了!
此時,皇後氣哼哼的回到宜安宮:“下次你莫要讓妾去見蘇襄,越老越惡心,你都沒有瞧見他哭泣的模樣。”
“自己做錯了事還有理了。”皇後看着成帝,警告道:“就讓他一輩子都待在右相這個毫無實權的位子上。憋死他。”
“好,好,好,都聽皇後的。”成帝回眸輾轉,寵溺一笑,立刻承諾。
沈珞打開房門悄悄走到沈妙言床榻邊輕輕坐下,柔聲彙報:“姨母,王雅茹死了。”
“你放心,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得死。”
“你安心等着,我們的仇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她輕輕的撫着沈妙言的眉眼,小聲道:“姨母,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先走了!”她放下紗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内室。
……
沈珞披着一件袍子踏進關押易淩的監牢,走到易淩面前,沉聲問道:“你應該知道将你關押起來的原因吧!”
易淩看着站在眼前的沈珞,眸底閃過一絲疑惑,而後小聲問道:“是因爲我和天機閣走的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機閣發展太快,陛下怎能允許超出自己意料之外的勢力存在。”
沈珞輕聲提醒,而後看着易淩,問道:“說吧,将你所知道有關于天機閣的一切都說出來。”
易淩看着沈珞,歎了一口氣,回道:“天機閣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當初願意與他結交也隻是想多個朋友多條路罷了。”
“天機閣能夠發展的這麽快,也出乎我的意料。”
“可我對天機閣真的不了解,天機閣閣主生性多疑,不相信外人。他怎可能與我多說什麽!”
“他圖我的書,我圖他的錢罷了。”易淩靠着牆壁,自嘲道。
生不逢時,家族沒落,他這麽做也隻是爲了讓易家能夠活下去。
沈珞看着沒了精神氣的易淩,眸底拂過一絲失落:“我早該想到,你什麽都不知道!”
歎了一句,沈珞将牢門鎖緊,而後轉身走向死刑牢。
易淩淡淡的看了一眼,認命的待在地牢。
沈珞來到劉茵茵所在的牢房緩緩将手伸進牢房而後攤開,手心裏赫然躺着一枚銀簪。
劉茵茵看見銀簪眼前一亮,立刻爬了起來,顫着雙手從沈珞手中接過銀簪,顫聲感謝:“謝謝,謝謝,謝謝大人。”
這是她母親的銀簪。
劉茵茵近乎癡迷的撫着銀簪上的紋路,而後緩緩将發簪簪在自己發髻上,而後看着沈珞緩緩跪下:“謝大人助我報仇。”
沈珞看着劉茵茵,輕聲道:“我答應過你會幫你報殺母之仇,你也該兌現你的承諾。”
劉茵茵擡眸看着沈珞,隻見一道淡淡的月光照在她身上,秀麗的眉宇間透着英氣,杏眼嬌唇,繡着黑麒麟的錦緞黑袍穿在她身上不顯蒼老反而襯的她稚嫩俏麗,肌膚勝雪,葳蕤生光。
一陣冷風吹過,劉茵茵清醒過來,她伸出手将自己腰間的玉佩交到沈珞手中,而後歎道:“大人雍容不迫,麒鳳芝蘭,沒想到戲也演的那麽好!”
半年前,她就已經被沈珞抓到了,然而沈珞并沒有殺她,而是問她想不想報殺母之仇。
之後沈珞告訴她該如何悄無聲息的報仇,讓所有人爲她娘的死付出代價。
案件發生之後,沈珞一副很憂心的模樣,四處派遣屬下查找證據,誰又想得到這一切都是沈珞在幕後籌謀。
沈珞不願理會劉茵茵,隻握着手中玉佩,問道:“告訴我,這個玉佩來自于何處?”
這塊玉佩上的圖騰那般熟悉,熟悉到她隻要看見便會熱血沸騰。
沈珞側身借着月光看着手中玉佩,劉茵茵看不見她眸底的憤怒與渴望,輕聲回道:“那是我們路過襄陽時從一個名喚萬佳烨的老人手中騙到的。”
“那個老人是從何處得到的玉佩?”沈珞收起玉佩,看向劉茵茵。
劉茵茵如實回道:“他就住在襄陽,他是在一次匪徒打劫之後撿到的。”
沈珞聽見匪徒兩字,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種嗜血鬼魅陰森的笑意。
劉茵茵看着眼前人,心底生出一絲惶恐與畏懼,輕聲道:“那隻是一塊普通的玉佩而已,你爲何笑的那般陰冷?”
沈珞沒有回答,擡手扼住劉茵茵的脖頸,威脅道:“你都要死了,還這麽多問題?”
劉茵茵感覺自己喘不上氣,急促的呼吸,奮力掙脫,想要沈珞的桎梏,可面對一個功力高深莫測的人,她根本無力反抗。
龍泉印泥此處是借鑒。
龍泉印泥制作技藝,始創于清康熙二十一年(公元1682年),爲常州秀才劉文高所創制,已有300多年曆史。
常州龍泉印泥制作技藝以朱砂、艾絨、犀黃、珍珠粉、麝香、蓖麻油等爲原料,經過30多道工藝精細制作而成。
一塊印泥耗時六年。
我們不是沒有奢侈品,而是普通人咬碎牙,也用不起這些奢侈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