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蓄謀已久的殺人,隻是爲了揭開我家大人被冤枉的真相
不論沈珞如何保證都沒有人站出來。
謝昀笙開口勸道:“算了,沈大人,你的好意,在别人眼中分文不值。”
“該做的你做了。該說的你也說了,接下來便是将案件審查清楚。”謝昀笙知道沈珞在給兇手一個機會,她努力的想要想要救每一個人,可兇手不一定會這麽想。
便是真相就在眼前,他們也不相信一個朝廷官員會包庇罪犯,饒恕罪犯性命。
在場圍着的所有人,都以爲沈璐是誘惑犯人自爆而說出方才的言論,隻要他知道沈珞說的是真的。
如果行兇者真的有冤,沈珞會拼盡一切去護着行兇者。
屋外日頭高升,大堂上所有人跪的雙腿發麻,直至關文靜和高治等人踏進北鎮府司大堂。
關文靜奉上的文案和一張圖畫奉到沈珞面前,指着自己繪出的圖紙,開口禀道:“大人,這是客棧三樓最高的一間房。房梁上架着的機關,高治飛上房梁查看到機關兩端留下繩子緊勒後留下的痕迹。”
“我們找過建造的工匠,卻發現工匠已經離世,後來屬下找到了一個技術娴熟的工匠,工匠斷言那個機關是與客棧一起建造的。這件謀殺案蓄謀已久。”
“屬下辦事不利,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機關,請大人懲罰。”關文靜俯首認錯了。
“本官知道你一定能找到,你會成爲一個很優秀的仵作。”沈珞接過案卷,看着堂下榮盛客棧掌櫃,開口道:“鄭明東,這件客棧是你的,你可有話要說。”
鄭明東起身,抱拳道:“不愧是陛下親封的正三品,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謀劃的。我就是幕後之人。”
“爲了殺他們,我等了九年。”鄭明東看着沈珞,最終承認了是自己罪行。
“殺人終有原因,你爲何要殺人?”沈珞看着堂下之人,問道。
“我要爲老爺和夫人報仇。”鄭明東憤憤不平,眸底含淚。大聲道控訴道:“我家老爺和夫人是何等善人,卻也被他們殘忍害死。”
“我十歲那年,家裏發生了水災,我與父親随着流民逃難,可父親最終沒有支撐住被活活餓死。”
年近四十的鄭明東回憶起過往,鼻尖一酸,而後開口道:“草民身無分文,父親無法入土下葬,是老爺可憐草民,替草民的父親安排了身後事,将草民帶在身邊,識文斷字。老爺高中進士之後,草民便留在老爺身邊做文案師爺。”
鄭明東擡手擦去自己的眼淚,接着道:“老爺官至禮部侍郎卻被同朝誣陷貪污,重罪流放。”
沈珞看着鄭明東,問道:“你家老爺可是韓江峰?”
“正是。”鄭明東見沈珞報出自己老爺的名字,心底多了一絲釋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我家大人被流放,卻也托人暗中尋找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鄭明東雙手緊握,看着眼前沈珞,嘲諷道:“我們這群随着流放的人,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
“可我沒有想到,押解的解差卻是人面獸心的畜生,他們是貪财好色之徒,他們那群畜生看中了夫人,不管不顧夫人的掙紮,當着老爺的面強女幹了夫人,老爺奮力反抗卻被他們殺害,夫人自盡而亡,我氣憤不過過舉起長刀殺了其中一個欲行不軌的甄秋山。夫人死了,他竟然還”
“我被砍昏了過去,他們以爲我死了,便将我扔到了山谷。”鄭明東吹角揚起一抹微笑,笑着道:“蒼天有眼,我沒有死,我被路過的商隊救了,跟着他們一起做生意,還打聽着他們的三人的下落。”
“後來我回到甯安,蓋了這間酒樓,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将他們一起殺死,讓他們到地府裏爲老爺賠罪。”說着,鄭明東說出了自己心底的壓抑了近十年的仇恨,心底多了一絲釋然。
他從自己懷中取出自己珍藏了九年的錦袋:“沈大人,這個錦囊裏放着的就是誣陷我家大人的證據。”
他終于報仇了,終于說出了自己家老爺是被冤枉的。
高漣立刻上前取走了鄭明東手中的錦袋,交到沈珞手中,沈珞将錦囊收下,剛要拆開,大堂上跪下婦人:“胡說八道,你就是想要爲了自己殺人找一個借口。”
季松泉的妻子李氏跪在沈珞面前,大聲控訴:“便是我丈夫真的有罪,也輪不到你來殺。”
李氏跪在沈珞面前,哀求道:“不論亡夫所犯何罪,他們都不能動用私刑。求大人我亡夫做主啊!”
李氏跪着爬到沈珞面前:“沈大人,亡夫怕被殺人滅口,将此事說與我聽,他并沒有參與那件案子,隻是迫于段文祥的威壓和逼迫,他由始至終什麽都沒有?”
“那是他騙你的。”鄭明東怒吼,揚高了聲音道:“他隻是想要保住自己一條命,才将自己置身事外,說自己什麽都沒有做,我家老爺就是他殺的。他隻是想要保住自己在你心中的形象。”
謝昀笙想要發話制止他們争吵,沈珞卻擡手阻止,道:“他們吵的越激烈,我們知道的真相便越多。”
謝昀笙看着眸光冷淡的沈珞,眸底拂過一絲疑惑,而後小聲道:“你不是想要救他們的?爲什麽現在卻開始尋找他們的破綻。”
他查案的技巧是她親傳,又怎能看不出來沈珞是故意想要将案件背後的人全部揪出來。
自己的心思被看透,若是以前沈珞會驚訝謝昀笙爲何會如此了解她,可這些日子的相處讓沈珞釋然,開口回道:“如果他們隻是爲了報仇,隻殺了仇人,我自會想辦法保住他們。可那個木匠死了。”
“一個正值壯年,手工精巧的木匠突然死了,你不覺得好奇嗎?”沈珞哦看着謝昀笙,歎道。
說着,沈珞将機關圖紙遞到謝昀笙手中,指着房間的安裝的齒輪,和房梁上挂着的向弩一樣的機關:“這個機關是利用最大的沖擊力,用一根堅硬的魚線割斷受害者的脖子。”
“因殺人工具是線,所以傷口看起來,異常平整。甚至會讓誤以爲是巨斧之類的殺人兇器。”謝昀笙了然,而後道:“這個機關做出來的人定然知道他做了什麽出來,遂以木匠是殺人滅口的。”
“正是,他們爲了報仇我可以容忍,但他們我了報仇殺害無辜的人,我便不能坐視不管。”沈珞回眸看着大堂上的争吵的人。
有罪者,豈能放過!
無罪者,豈能牽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