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觀察入微的沈珞
劉焉追上管家,不管不顧。讓劉熾夫婦無所适從也想要追上去,卻被張遼阻止:“劉大人,有些事,您還是不知道的好。”
密室裏的屍體太恐怖,參與這件案子的人都是殺孽深重之人,老大人那麽大年紀了,哪裏經受得住這樣的刺激。
劉熾無法前進,可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劉熾束手無策,握緊張遼的手臂就要跪下:“老夫求求張大人,請你無論如何轉告太子殿下一句,讓他保我女兒不受傷害,老夫的女兒委屈了半輩子,就讓她暗暗緊緊度過餘生吧!”
孽緣啊!
若是當初他在知道崔荊生喜歡劉焉的那一天便将崔荊生趕走就好了。
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即使阻止崔荊生跟到金家。
“劉大人不用擔憂,陛下和沈大人行事規矩,自有分寸,他們會将所有事情處理好的。”
張遼立刻開口保證,而後留下兩名侍衛,叮囑他們照看好劉熾夫婦,自己追上了沈珞和謝昀笙。
崔荊生沒有想到劉焉會追上來,被烤住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開口道:“大小姐,您回去吧!夫人和老爺都在等你呢!”
“我不走。”劉焉提着自己的裙擺,追着崔荊生的步伐,問道:“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沈大人和太子殿下要逮捕你?”
“你說呀,你到底做了什麽?”
劉焉追上崔荊生,質問道:“我與你相熟已久,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最清楚,我與你在一起那麽久了,我已經習慣了你陪在我身邊的日子,你若是不在了,我怎麽辦?”
在金家被金靳東忽視的日子,是崔荊生一直陪着自己,正是有了他的陪伴,自己才能慢慢振作起來,才會想到努力經營自己手中的鋪子爲和離做準備。
他們已經像家人一樣,他對她來說很重要,重要到已經超越了丈夫的存在。
“大小姐,您對我隻是依賴罷了,沒有老奴在您身邊,您要好好照顧自己。”崔荊生不敢看劉焉一眼,隻能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沈珞見劉焉一直追随着崔荊生,開口反問道:“他一直喚你做大小姐,他對你是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你嗎?”
劉焉滿眼驚駭,停下腳步,瞳孔放大,她無法相信自己聽見的,隻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劉熾夫婦見女兒停下腳步,立刻追了上來,安慰道:“走吧,回家吧!”
劉焉渾渾噩噩被帶上劉府馬車。
謝昀笙将金府所有家仆都關押至大牢,一并候審。
那間書房,書房密室,絕不是一個人能挖出來,一個人能填上的,既有幫兇便要一并懲處,一個不留。
崔荊生一路上保持着沉默,被帶到軍營之後更是乖乖跪在營帳裏。
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軍營的沈珞和謝昀笙,徐潇滿臉吃驚。
沈珞看見徐潇,也有些吃驚:“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二皇子将要大婚,太子殿下正要将末将調回甯安守衛。”徐潇抱拳回道,而後又道:“殿下說,末将以後就留守甯安城了。”
沈珞看向一旁的謝昀笙,謝昀笙開口道:“二弟一旦成婚,父皇随時會出征,調兵入城是爲将來做準備。”
“……”沈珞。
陛下還真是愛打仗。
“他不是愛打仗,他是怕我們被欺負,怕姜國被欺負,所以四處征戰,想要打出威嚴,打出姜國的聲威。震懾四方。”眼瞧着沈珞想歪了,謝昀笙立刻開口解釋!
解釋着,謝昀笙來到案幾邊坐下。
沈珞立刻追上,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他怎麽那麽了解她,連她想什麽都知道!
“你先坐下審案,稍後我再告訴你。”謝昀笙拉着他的好奇寶寶坐下。
沈珞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警告了一句:“那你等會得告訴我啊!”
站在遠處的徐潇看着眼前這一幕,眸底浮上一絲震驚:這兩人何時感情變得這般好了?
沈大人對太子殿下很信賴啊!
沈珞看着跪在營帳中的崔荊生,腦海中已将金靳東的案子重新理了一遍,開口質問道:“崔荊生,在這件案子中,你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崔荊生擡眸看着沈珞,不答反問:“大人,草民不懂,你爲何會猜到此事與草民有關?”
他之所以跟着他們來到這兒隻是不想讓沈珞在大小姐面前說出自己的所作所爲,毀了自己在大小姐心中的形象。
“因爲一切發展的太順利,順利的就像是有人鋪好路讓本官走一樣。”
沈珞看着崔荊生:“本官接觸過那麽多案子,難道連審案的基本流程都弄不清楚嗎?”
“事到如今,你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便是你不說本官也能通過金靳東的口供中查出你做了什麽?”沈珞看着眼前人,沉聲詢問。
崔荊生還是想要保留自己最後的顔面,開口道:“草民什麽都不想說,大人将草民處死即可。”
隻要他不說,大小姐就不會知道自己做過什麽,在她心中自己依然還是那個老實本分,一直跟在她身後保護她的人。
“那你至少得說清楚,那些人參與了密室建造,那些人參與了封閉密室?”謝昀笙開口問道。
沈珞靜靜地坐在簡陋的木椅上,等待着回答。
崔荊生開口道:“參與建造密室的人很多,但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參與掩埋屍體和封鎖密室的隻有草民和金靳東兩人。”
沈珞看着回答問題的崔荊生,問道:“說說你吧!你爲何要做這麽多?”
“是因爲你愛慕的劉家大小姐,所以你憎恨娶了劉焉的金靳東,想要毀掉他的名譽,蠱惑他,讓他犯下重罪,救出你的大小姐?是這樣嗎?”沈珞看着崔荊生,期待着他的回答。
崔荊生聽見這樣的問題,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好似自己并沒有料想到會發生這些。
沈珞一直關注着崔荊生的表情,開口問道:“本官猜想,金靳東和劉焉走到今日這一步,是你一路推波助瀾,也是你蠱惑金靳東将書生關押竊取書生的詩詞,是你極力促成金靳東功成名就,但你沒有想到金靳東升官之後與劉焉越走越遠。”
“後來,姓金的徹底抛棄了劉焉,你心懷恨意,便慫恿金靳東編撰詩集,套用自己侄兒所做的詩詞,又将金瑞軒灌醉挑起事端,讓金瑞軒聽見了金靳東的所作所爲。”
“是你成就了金靳東,也是你毀了金靳東,若是沒有你的參與,劉焉或許會過得很好,栾映台也不會死,所有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沈珞起身,走到崔荊生面前:“是你将人類邪惡和欲望放到了最大,是你造成了今日的悲劇,你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語落,沈珞擡腳踹在崔荊生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傳來,崔荊生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珞,而後開口道:“沈大人,給我一個痛快吧!”
他所做的事,沈珞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他不想讓沈珞知道真相,更不想說沈珞将自己罪行記錄在案。
他以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沒有人會知道,他以爲回到劉家,自己還能守在大小姐身邊。
他不敢奢求其他,他隻是想要好好守護着大小姐。
“給你一個痛快?”沈珞冷笑,面上拂過一絲嘲諷,開口道:“因爲你一直在躲避我們的目光,不曾聽見本官審案的過程,所以你不知道你們殺害的那個書生,是本官一直苦苦尋找的人。”
“想讓本官放過你,成全你的死亡的決心,你想的美,你和金靳東做出那樣人神共憤的事,還敢奢求一個解脫。”
“做夢!”沈珞冷冷的看着崔荊生,腦海中已經想到了無數種懲罰的方法。
她有的是手段,讓人生不如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