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沈珞的變化
金瑞軒輕輕擡眸看了一眼溫和有禮的沈珞和謝昀笙,眸子拂過一絲詫異和驚豔,初遇時打心底對沈珞的畏懼也緩緩消散。
他邁步向前走向沈珞,輕聲問道:“科考在即,草民正在備考,卻不知該溫習和重視書籍,想向沈大人請教一二。”
“你是想要賄賂本官?”沈珞看着怯怯不敢靠近的金瑞軒,輕聲道:“你既想要賄賂本官,可有想過要用何物來賄賂本官?”
金瑞軒眸底拂過一絲慌亂,立刻俯首認錯:“大人,您誤會草民了,草民并沒有想要賄賂大人。”
“隻是科考在即,心底有些緊張,無法穩定心神,想要向大人求一個安慰。”金瑞軒急于解釋,眸底充斥着恐懼。
賄賂,罪名太大,他擔不起。
沈珞看着這樣彷徨無措的金瑞軒,心底很不習慣:“初遇你時,你狂放不羁,目中無人,怎的現在變得這般唯唯諾諾,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少?”
金瑞軒垂眸:“金家已倒,草民身後沒有任何支撐,言行舉止自是要小心翼翼,以免惹禍上身。”
謝昀笙看着金瑞軒,誇贊道:“看來,成長了不少!”
金瑞軒頭顱垂的越發低沉:“殿下,說的對,一番大起大落讓草民明白了很多規矩和道理。”
他的叔父倒了,以往與自己相交的朋友碰見自己,言語之間盡是奚落嘲諷之意,甚至連同一些落魄書生都敢嘲諷自己,說自己與叔父一樣是沽名釣譽之輩,說自己根本沒有資格參加科舉,說朝廷應該取消自己的名額,終生禁考。
虎落平陽被犬欺!
若不是沈大人收留自己住在北鎮府司,怕是甯安城沒有一家客棧願意收留聲名狼藉的自己。
“那你後悔揭發自己的叔父嗎?”沈珞看着意志消沉的金瑞軒,輕聲問道。
她知道他這段日子受到了很多委屈,隻是不知他是否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
“不後悔。”金瑞軒立刻回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理價。便是我不揭發,也會被别人揭發。”
“你倒是通透。”沈珞歎了一句,而後又道:“若是你想要高中,不妨多看一些治世之文章,科考躲不過這一類考試。”
“回去好好看看,不要想别的,本官和殿下公務要處理,沒事不要來打擾。”沈珞輕聲提點警告。
“是。”金瑞軒得到了答案,起身退了出去。
金瑞軒退卻之後,沈珞将目光放到蘇昊然身上:“你去回去,安心備考吧!”
“我還年輕,考不考上無所謂。大不了三年之後再考。”蘇昊然輕聲回了一句,而後又開口道:“如果我沒能高中,沈大人能夠将我收入麾下嗎?”
他隻想要待在姐姐身邊!
沈珞沒有想到蘇昊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開口回道:“你先安心備考,将來的事将來再說。”
“快些回去吧!”沈珞輕聲催促蘇昊然,眸光也柔和了不少。
“是。”蘇昊然看着沈珞琥珀色的眸子,心底溫暖如春,緩緩退下。
不知爲何,他總是能從沈珞找尋到一絲熟悉的溫情。
沈珞看着離開的兩人,擡眸看向謝昀笙去,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人好聽話,就像是圈養的小貓小狗一樣聽話,可愛。”
“碰”金瑞軒一腳踩空。
初遇沈珞時,金瑞軒覺得沈珞像高山上的紅梅,迎春傲雪,獨樹一幟,高不可攀。如今卻對自己好言相勸,柔聲細語甚至還說自己聽話。
“碰”
蘇昊然一腳踩空,内心則是欣喜不已,姐姐說他很聽話,很可愛。
沈珞想要出門看看發了何事,謝昀笙卻拉住他的手腕,柔聲道:“他們很聽話,是因他們敬佩你,遂以他們服從你。”
“珞兒,你可知你身後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随服從。”
謝昀笙看着沈珞,眸光柔和若春水,缱绻情義镌刻在眉宇間,暖人心扉。
沈珞看着謝昀笙,半信半疑:“真的?”
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謝昀笙看着沈珞眸底的疑惑,輕聲道:“珞兒,不論何時你都不要懷疑自己。”
“相信我,你身後站着的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他将沈珞手中的書籍取了過來,而後又輕聲道:“是否心有困倦,若是感覺到困倦便先回去歇息。”
沈珞搖了搖頭,看着謝昀笙,輕聲道:“我不困,這幾日有我師傅照顧我姨母,我倒是能睡個安穩覺,遂以不覺得困倦。”
沈珞從謝昀笙手中取走書籍,接着道:“眼下沒有公文要處理,我看會書。”
“那我去抄書。”謝昀笙見沈珞不困,便起身扶起沈珞,而後坐在沈珞的位置上,拿起案幾上狼毫筆,取來白紙,準備抄書.
“你抄什麽書啊?”沈珞見謝昀笙一副準備默書的模樣,眸底浮上一絲疑惑。
堂堂一朝太子爲何要抄書啊?
謝昀笙看了一眼沈珞,眸底浮過一絲寵溺,而後輕聲道:“你說呢?”
“昨日被母後罵了一頓,她覺得不解氣便罰我抄書?”謝昀笙輕聲回了一句。
“那你抄什麽?”沈珞心底更爲好奇。
殿下又沒有犯錯,皇後娘娘罰殿下抄寫什麽?
語落,沈珞俯首看着謝昀笙抄寫的是何,隻一眼便驚的目瞪口呆……
卑弱第一。
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詩小雅斯幹曰:乃生女子,載寝之地,載弄之瓦。毛苌注雲:瓦,紡塼也。鄭玄箋雲:卧之于地,卑之也。紡塼,習其所有事也)。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弄之瓦磚,明其習勞,.
“皇後娘娘,爲何罰你抄寫女戒???”沈珞驚的語無倫次,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疑問。
謝昀笙擡眸,握着沈珞的手,輕輕的揉捏沈珞的手背,滿眼寵溺:“母後說女戒不僅适合女子,亦适合男子,讓我抄抄女戒,長長記性。”
沈珞輕聲一笑:“殿下,您莫不是與我玩笑,皇後娘娘會讓你背寫《女戒》長記性?”
“爲何不能?”謝昀笙柔聲反問一句,而後接着道:“反向思索,女子生活艱難,世人對其要求甚多,男子不是更應該細讀,了解女子之艱難,設身處地爲女子着想。如此夫妻才能和睦,家庭才能和諧。”
“娘娘豁達,殿下通透。”
沈珞看着謝昀笙已經寫出的文字,感慨一句,開口反問道:“殿下可知我初次看《女戒》時,覺得寫出這樣的文章簡直是誤人子弟,禍害女子。”
别急着噴,後續解釋馬上就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