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成帝靜觀其變,陳栗得知沈珞屠城預謀不軌
成帝看着這樣的沈珞,所有的責怪和怒氣都化作心疼,他來到沈珞身邊,将她扶了起來:“朕爲何要責怪你。”
“換做是朕,朕也會毫不猶豫的屠城。”成帝看着沈珞眼角烏黑的眼圈,心疼不已。
沈珞本就清瘦,如今還有些憔悴,連手掌肌膚都變的粗糙,眼角眉宇滿是疲倦。
這可是子瞻最喜歡的人,他答應子瞻會好好照顧沈珞,卻不想沈珞深入沙漠失去蹤迹,他一點都沒有照顧到沈珞。
這要是讓子瞻見到沈珞這般模樣,還不得心疼死!
“陛下,您不怪微臣嗎?”沈珞看着成帝,輕聲問道。
屠城是泯滅人性的大事,若是論起罪責抄家滅祖都不爲過。
“敵軍城池,屠便屠了,有甚要緊!”成帝大袖一揮,開口道:“你放心,萬事有朕在,誰也不能拿你屠城一事诋毀于你。”
“沈珞,你爲何要将此事告知于朕。”成帝見沈珞去而複返隻是爲了告訴自己這件事,不由有些好奇,沈珞爲何會将屠城一事告知于自己。
沈珞跪在營帳中,擡眸看着成帝,輕聲道:“身爲臣子自是要對陛下坦誠以待。”
“臣屠了城,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臣選擇坦誠相告,是爲将來若是此事傳開,陛下能夠及時做出決斷。”沈珞看着成帝,擲地有聲的回道:“陛下是姜國的開國國君,有着常人不及的魄力、膽識與見解,臣将一切告知于陛下是微臣的本分,亦是臣唯一的選擇。”
她自始至終都相信成帝會做出最準準确的判斷,也相信成帝不會責怪自己。所以毫無顧忌的說出了自己的所有作爲。
成帝看着沈珞微微一笑:“沈珞,你還真是了解朕。”
他知道沈珞會說話,也知道此番言論有恭維之意,可是聽着就是那般順耳。讓他聽了心情愉悅。
曹公公站在成帝身後,眸底浮上一絲淡淡的笑意:沒有想到沈大人竟然也會拍馬屁,關鍵拍的點都那麽精确無誤。
不得不說,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成帝看着沈珞:“行了,你說的事,朕都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你屠城一事朕會就地傳開,也會叙說事情始末,告訴所有人你屠殺的并不是村民,而是一座兵城。”
沈珞拱手行禮道:“多謝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說完,沈珞後退三步,而後才轉身離去。
成帝看着沈珞離去的步伐,眸底拂過一絲淡淡笑意,而後對着曹公公,吩咐道:“去将方才沈珞所述的事,矩細靡遺彙錄成書,傳回甯安,萬不能讓有心之人以屠城一事誣陷沈珞名譽。”
曹公公上前,小聲提醒道:“陛下,此事發生于夜郎國,且并未傳開,若是有人以此事最文章,那便說明那人有勾通敵軍之嫌,可以先将此事傳告與殿下知曉,讓殿下先告知于朝中老臣,而後靜待其變化,抓住通敵之人。”
曹公公嫌少獻上計策,今日突然出謀劃策,讓成帝頗感奇怪,回眸看着曹成,問道:“你似乎對沈珞很是用心啊?”
曹成拱手行禮,而後又道:“回禀陛下,老奴跟在陛下身邊,知道什麽事該參與,什麽事情不該參與。”
“沈大人不僅能夠平衡朝中新舊老臣等各方勢力,亦可以震懾邊境小國對姜國的觊觎之心,臣保沈大人隻是爲了讓陛下安心,讓姜國可以更好的發展。”
語落,曹成對着成帝,道:“老奴一片丹心,所言所行皆是爲陛下、爲姜國。”
成帝歎了一口,道:“好,朕知道了,朕相信你,你不用解釋。”
“還有,朕之所以保護沈珞不僅是爲了姜國,亦是爲了子瞻。這麽多年過去了,子瞻就隻看上這麽一個人,朕怎麽可能不竭盡全力去保護。”
成帝想起沈珞與謝昀笙在一起時的模樣,越發覺得沈珞與自己有很多相似之處,亦發現謝昀笙與沈珞在一起時,多了一絲人煙氣。
這是他最想要看見的結果。
“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先将消息傳回去讓子瞻做好準備。”成帝輕聲命令道。
曹公公立刻回道:“是,老奴這就去傳信。”
語落,曹公公退到書桌邊将今日發生之事一一告知于謝昀笙知曉,繳獲物資的清單曹公公也抄寫了一份,一并傳回。
天機閣
陳栗看着已經變了模樣的兒子,将自己方才收到的信箋交到陳禦風手中:“看清楚信上寫了什麽,你到甯安城之後設法将此事傳開,老夫要讓沈珞身敗名裂。”
陳禦風接過信箋,瞳孔倏然變大:“父親,這個消息是真的嗎?”
“沈珞真的屠城了?”陳禦風握着手中的信,等候着陳栗的回答。
陳栗看着陳禦風,擲地有聲的回道:“夜郎國傳回來的信息,絕不會有錯,你隻要将消息傳開,沈珞将會面對整個姜國的質問。”
屠城,這是人神共憤之舉。
沈珞屠城,世之不容。誰也保不了她,謝昀笙也不能。
沈珞将他兒子困在刑部大牢遭嚴刑拷打,而後又聯合謝昀笙殺害了幫助自己劫獄的江湖人和天機閣數十位長老。
謝昀笙爲幫助沈珞,以治病之名将自己與天機閣衆人困在甯安城,後又幫助李敖堵截天機閣衆人,讓天機閣損失過半。
他回首看着自己的手臂,眸底閃過一道猩紅的幽光。
他的手臂受了傷,一時之間難以恢複。
那些攔截自己的人拼了命瞄準自己的右手,目标十分明确。
他知道是謝昀笙下的命令,因爲他曾經當着謝昀笙的面出言嘲諷沈珞右手殘廢,遂以謝昀笙瞄準了時機對付自己。
他輕輕握着自己打着繃帶的右手,對着陳禦風,叮囑道:“此去,你不要出面,隻需要在背後挑撥,要想盡一切辦法躲避謝昀笙和沈珞。”
“沈珞有一雙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睛,那雙眼睛太過犀利,若是你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一定能夠察覺。”
陳栗收回打量自己手臂的目光,看向兒子,沉聲道:“隻要躲着沈珞,躲着謝昀笙,你定能成功。”
解蠱之後,陳禦風武功大不如前,走仕途,入朝爲官是他唯一的路。
“便是參加科舉,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成績,絕不能考進三甲,免得被成帝召見,被沈珞和謝昀笙碰上。”陳栗細心叮囑道。
這三個人,太厲害,必須躲着!
不得不說陳栗的迷之自信,他怎麽就那麽肯定自己的兒子能夠高中???
他怎麽就可定陳禦風遇不到沈珞和謝昀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