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讓沈珞震驚的道家婚禮,支持沈珞的老者
“太子殿下攜新婦至大殿。”曹公公朗聲宣告,卻在二人靠近那一刻,忘記說話。
少年一身紅色缂絲袍,腰系琳琅環佩攜着身着同款衣裳的少女踏進大殿,似是禦光而來的佳偶,裙裾飄揚。
人道隻羨鴛鴦不羨仙。
今日瞧見謝昀笙和沈珞執手而來的模樣,衆人才知古人誠不欺我!
白發老者姗姗而來讓滿朝文武驚醒, 紛紛看向老者,謝昀笙握着沈珞的向白發老者行敬禮:“師父,他便是徒兒屢次向你的提及想要早日娶回明仁宮的沈珞。”
沈珞看着謝昀笙,眼角酸澀,鼻尖刺痛:她沒有想到謝昀笙很早很早便将她的存在、他的心意告訴了他身邊的所有人。
衆目睽睽之下,謝昀笙向所有人宣告他很早便已心悅于她。
甚至在婚禮提前的情況下,将他從不下山的師父請到宮中來參加他與她的訂婚宴。
沈珞瞧見眼前童顔鶴發身着道袍的老者, 沉聲道:“參見師父。”
既已決定與他成婚,便應當待之以誠。
謝昀笙下意識的握緊沈珞的手腕, 開口道:“師父,徒兒請您來是想要讓你主持這場婚禮。”
“行。”老者無奈而又寵溺的回了一句。而後看向謝昀笙身旁的沈珞。
沈珞怔怔的看着眼前老者,不明白爲何謝昀笙要讓他的師父來主持這場訂婚儀式。
老者看着沈珞琥珀色的眸子,空靈而又純真,卻又堅不可摧,緩緩擡起手撫了撫自己的胡須,開口道:“是個可心的人兒。”
“不過老夫瞧你心有郁結,有放不下的執念。若你能放下執念,當是自在灑脫。當爲天下之楷模。”
自己的傻徒兒知道她有心結,心中有殺欲,他想要出面勸慰,也想要窺探她内心隐藏的秘密。
老者看着沈珞,語氣越發柔和,輕聲道:“你可願放下心中執念。”
“不放。”沈珞回的毫不遲疑,慷锵有力。“人生有可爲, 有可不爲,若當爲之事不爲,何以面對天地?何以面對衆生?何以面對自己?”
沈珞擡眸看着老者, 目光純淨澄明,毫不畏懼,坦蕩磊落!
老者看着沈珞這樣的眼神,開口道:“那便去做,天塌下來,老夫給你頂着。”
雖然她不了解沈珞,但沈珞的眼神告訴他,她是個坦蕩磊落的人,她要做的事定然也是坦蕩磊落的事。
既如此,他也同徒兒一樣,選擇支持她。
若真是坦蕩之事,便是逆天而行又如何?
便是鬧出天大的亂子又如何?
他扛得住!
老者收回目光,斂去所有心思,取出自己藏在袖間的婚書緩緩展開。
他不顧成帝和宣後以及衆人驚訝詫異的目光,攤開手中的婚書:“徒兒欲行道家婚禮,這是我道家婚書,你可願與我徒兒行這道家婚禮。”
沈珞看着紙上的字迹, 倏然回眸看着謝昀笙:“你真的要舉行這樣的婚禮嗎?”
這樣的婚禮便是道家都不敢舉辦, 謝昀笙身爲太子怎麽敢舉行這樣的婚禮,他就不怕陛下皇後,滿朝文武反對嗎?
“我請來師父,便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啊!”謝昀笙輕柔的回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隻映出沈珞一人的身影。
語落,謝昀笙取出自己繡的帕子交到沈珞手心。
沈珞尚未攤開,帕子上的繡字便已告訴她,謝昀笙親手繡了道家婚書,上面還落款了自己的名字。
沈珞莫名覺得很是沮喪,她身邊的男人一個繡工比一個厲害。
她将繡帕握在手中,同意了與謝昀笙舉行一場道家婚禮。
謝昀笙握着她的手,朗聲道:“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今值此黃道吉日,新人當上奏九霄,請諸天祖師見證,此生鍾情沈珞一人,一心一意。若負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
謝昀笙話音剛落,沈珞接着道:“佳人負君,有違天意,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謝昀笙在婚書寫上自己與沈珞的名字按上手印,沈珞毫不猶豫的按上手印。
兩人看着自己拇指間的印泥,相視一笑。如綿綿春風,若春日百花葳蕤盛放。
“.”滿堂震驚,一片嘩然!
這樣的婚書,這樣的誓約?
這.
蘇襄呆呆的坐在位置上,面如死灰。
炎炎夏日,蘇襄卻隻覺得冷,從心到骨子裏的冷。
他的女兒徹底沒有機會,沈珞成了太子妃,他的路也到頭了。
成帝和宣皇後也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此事。帝後都沒有發話,朝中大臣更不敢有異意。
謝昀笙握着沈珞的手沒走到成帝和宣皇後身邊,扶着她的手讓她坐下。
沈妙言也在宮人的伺候下坐到沈珞相連的位置,看着沈珞和謝昀笙,看着老者将婚書交到曹公公手中,看着曹公公捧在手中的婚書,沉寂的眸子浮上一絲淡淡的笑意。
姐姐,你看見了嗎?
您應該安心了!
往後餘生,我會努力活下去,會替您保護好暖暖,看着她幸福。
她緩緩收回目光,四下搜尋一番,卻看見蘇襄坐在大殿上呆立不語,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散,變得冰冷而又深邃。
蘇襄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倏然擡眸看向視線來源處,卻見沈妙言目光陰狠的盯着自己,猶如山野中緊盯獵物的眼鏡蛇,毒辣陰狠,似是要置人于死地一般!
蘇襄下意識的想要躲避沈妙言的目光,可不論他如何躲藏,沈妙言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他。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沈妙言眼中的淩淩殺意。
沈妙言見蘇襄躲避自己的目光,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自己最重要的孩子,眸底浮上一絲笑意:蘇襄你不用得意,他日我養大的孩子會讓你身敗名裂,死無全屍。
想着,沈妙言森然一笑,回眸又看了蘇襄一眼。
這一眼,蘇襄汗毛倒立,心底去之不散的回憶如潮水一般席卷而來,他下意識的想要抓住身邊的人,想要擺脫這樣犀利陰狠的目光。
“蘇大人,您做什麽?”旁邊的官員嫌惡的掙脫了蘇襄的手,起身挪了挪位置,遠離蘇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