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見幾位白衣長老向自己殺來,竭盡全力握着自己手上的長槍:“我的命輪不到你們幾個老匹夫來取。”
“去死吧!”沈珞大吼一聲,傾盡全力與長老一戰。
她不能死,“陳栗”處心積慮取代了陳栗,定然藏着巨大的陰謀,她必須要将這件事告知陛下,她還要助陛下鏟除心懷野心之人。她要看着謝昀笙登上皇位。
面對幾位長老強勢的攻擊,沈珞越發力不從心。
身上的越來越痛,胸口的血浸染衣袍滾落地面如泣血牡丹,她視線越發模糊,隐約間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向自己奔來,熟悉臉上映着熾熱的火光,衣袂翻飛間,她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謝昀笙,他還是來了。
謝昀笙單手将沈珞護在自己懷中,挑走了白衣長老刺向沈珞的長劍,而後垂眸警告:“我警告過你不要涉險。”
“不論今日你是何原因将置于險地,他日你痊愈之後我都不會放過你。”謝昀笙警告着,卻抑制不住心中的疼惜,柔聲提醒:“珞兒,振作起來,我來帶你回家了。”
沈珞見謝昀笙沒有責怪自己,心底莫名覺得安心,努力支撐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來:“殿下,我惹了大禍,您做好準備帶我回家了嗎?”
“有我在,不論你惹了什麽樣的大禍,我都會護着你。”謝昀笙抵擋了長老的攻擊,而後反守爲攻,下手陰狠且毒辣。
沈珞看着謝昀笙,耳邊突然想起來謝昀笙曾經的承諾:“人若負你,我便殺盡天下人,天若負你,我便血染半邊天。”
本已用盡力氣的沈珞再度站了起來,身上仿佛又傾注了力量,她捂着腰間的傷口,看着破亂的軟甲,雙手握緊長槍再度殺去。
最終,沈珞殺了幾人之後,體力不支昏倒,白裳上繡着的金菊被鮮血染成鮮豔奪目的紅菊。
謝昀笙來到沈珞身邊,将她護在懷中輕聲道:“沒事了,萬事有我在,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收拾完你的仇人,帶你回家。”
我會帶你回家。
謝昀笙抱着沈珞離開天機閣,身後的天機閣到處彌漫着血色,圍在天機閣周圍的毒蛇猛獸已經散開。
他抱着沈珞踏上馬車,将丹藥喂到沈珞口中,對着張康張遼吩咐道:“太子妃屠了天機閣,江湖人會不遺餘力的追殺沈珞,回城之路格外艱難,你們要做好準備。”
“殿下,爲何太子妃要屠殺天機閣?”張康輕聲問道,滿臉不解。
說着,張康駕着馬車離開,輕聲問道:“再說就算太子妃屠殺天機閣與那些江湖人有什麽關系?他們有什麽資格追殺聖旨冊封的當朝太子妃。”
謝昀笙看着昏迷的沈珞,擡手擦去她臉頰上的血迹,取出傷藥爲沈珞敷藥:“太子妃一夜之間屠殺近千人的天機閣,江湖人心生忌憚,心中恐懼,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追殺太子妃,以絕後患。”
“可是她是太子妃啊!”張康聽着解釋,不滿的抱怨:“沈大人是姜國的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後。不論她做了什麽定然是事出有因。”
“更加輪不到那群自以爲是的江湖人來決斷。”張康小聲嘀咕着,而後又加了一句:“再說沈大人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她要殺天機閣定然是天機閣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張康并不覺得沈珞殺天機閣的人有錯:“那個狗屁天機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謝昀笙簡單的包紮了沈珞的傷口,回道:“我們都知道珞兒不是亂殺無辜之人,可那些與珞兒有宿怨的江湖人不知道。”
謝昀笙将沈珞緊緊的護在懷中,扯過大氅改在沈珞身上,回想起自己在隋瑤接到了那份信。
珞兒并沒有說與天機閣有何淵源,隻是說自己要去一趟天機閣。
她的信上隻有寥寥數字,卻盡數說明了自己要做什麽,更在信中留言要他帶她回家。
而後他又收到了母後的傳信說是天機閣閣主陳栗舉行五十大壽壽宴,沈珞将會代替父皇參加壽宴
他當即便明白沈珞是心甘情願去天機閣的。
一瞬間恍然大悟,沈珞遲遲沒有行動就是在等這一天,等天機閣所有人聚首。
前世這個時候沈珞被困在隋瑤處理礦脈的事無法脫身,所以那個時候自己在她身邊,才會感受到她身上的急躁和不安。
後來,沈珞在自己表明心意之後明言拒絕自己,而後便傳出了沈珞将要嫁給天機閣閣主的兒子陳禦風的消息。
他接到消息之後立刻趕赴天機閣,可那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今生他一直守在她身邊,告訴他無論如何都不要舍棄自己,幸而今生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珞兒選擇了在最關鍵的時候告訴自己。
在她事成之後,他趕到她身邊,不僅可以将他從屠戮天機閣的恩怨中将自己摘出去,也可以保護她離開天機閣。
她的珞兒一直在保護自己!
謝昀笙輕撫着沈珞的臉頰,輕聲道:“趕緊趕路,派遣一支分隊提前離開,抵達下一個城鎮将鬼谷的醫生帶過來爲太子妃醫治。”
“太子妃傷的很重,若是不及時治療怕是會傷了她的身子。”謝昀笙看見染紅的紗布,眸底擔憂更甚。
“是。”張遼和張康當即領命。
他們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而張遼開口道:“殿下,屬下等人已經命人将天機閣團團圍住,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不會容許任何人踏進一步。”
謝昀笙這才心安,他們選擇了一條隐晦的路線想要躲開北河鎮的那些江湖人,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使他們先行一步,可是那麽大的人員調動,北河鎮的江湖人已經收到了消息,快馬加鞭的追了上來.
“沈珞,你不能走,你必須将事情解決清楚。”身後的江湖人縱馬追上。
張康當即開口阻止:“沈大人是姜國太子妃,她做任何事都輪不到你來插手。”
謝昀笙掀開車窗:“沈大人是朝廷命官,在孤沒有将事情查清楚之前,輪不到你們胡作非爲。
追上來的江湖人,當即開口:“身爲一朝太子竟然徇私枉法,你不能因爲沈珞是你的未婚妻子,你便可以不分青紅皂白袒護沈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