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要到了,依着前幾日嬷嬷教給你的規矩行事即可。”沈妙言握着沈珞的手輕聲安撫。
嫁人這事與其他人不同,是女人至關重要的一件事,馬虎不得,更不能有絲毫閃失。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沈妙言柔柔一笑,接着道:“可你和殿下都不是普通人,你們是這世間頂好的人,你們的成就不會輸于任何人。我也相信太子殿下不會讓你失望。”
沈珞握緊沈妙言的手,小聲道:“我知道自己的選擇不會錯,我緊張是害怕成婚之後會有需要事務要忙,顧不上照顧你。”
“沒事,萬事有我在。”謝昀笙一身紅色金線刺繡錦袍喜服踏進屋子:“以後姨母可以搬過去與我們一起住。”
沈珞聽見熟悉的聲音心漸漸地安穩下來,輕聲道:“你來了。”
謝昀笙上前取下沈珞的帕子:“你眼神不好戴着蓋頭行路不辯,就行盛唐禮儀,執卻扇即可。”
說話間,謝昀笙将手中的喜扇交到了沈珞手中。
沈珞垂眸看着謝昀笙手中的精緻的扇面,輕聲道:“這扇面的紋路手法我瞧着很熟悉,不會是你自己繡的吧!”
謝昀笙微微垂眸,壓低了聲音回道:“是。”
“我以爲你猜不到。”他看着沈珞手中的扇面,輕聲道:“我聽說親手繡扇面可以得到上天賜福,便繡了這幅扇面。”
沈珞看着扇面上的繡着的龍鳳呈祥,問道:“繡了多少種絲線,繡了多長時間爲何不告訴我。”
他們回到甯安不過半月,謝昀笙白日裏要處理朝政事務,要籌措婚禮,他哪裏來的時間繡這幅扇面。
“從我遇見你的那一日我就在繡這幅扇面,期待着早日能夠與你完婚。”謝昀笙毫不猶豫的說出來卻扇的來曆。
“你就這般笃定我一定會嫁給你?”沈珞握着手中的卻扇,輕聲問道。心底卻早已知道答案。
“我曾經與你說過遇見你的前一天我曾經做過一個夢,隻是夢中我們不曾相守。”謝昀笙在沈珞耳邊低語:“我等了兩世才等到這一世與你相遇,與你相守,我自是會不計一切代價與你厮守。”
他的聲音很小,旁人聽不清楚,可是兩人竊竊私語的模樣卻讓衆人掩面而笑:“瞧這兩人還沒有成婚就這般膩歪,怕是要不了多久姜國就會迎來皇長孫了。”
沈珞白了一眼邱語凝,警告道:“不要胡說八道。”
謝昀笙并沒有理會衆人,而是垂首在沈珞耳邊低語:“要不要孩子你來定。我謝家三位兒郎,不愁後繼無人。”
他舍不得沈珞經曆生育之苦,更不想沈珞因爲生育爲斷了自己的前程。
她該在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沈珞白了謝昀笙一眼,熱淚盈眶。
謝昀笙見沈珞心情寬松了不少,取過喜婆手中的紅綢交到沈珞手中,柔聲道:“我們要出發了,父皇和母後在等着我們呢!”
“好。”沈珞握着紅綢手執卻扇與謝昀笙并肩而行。
沈妙言等人跟在沈珞身後,他們也要出發前往皇宮參加婚宴。
今日謝昀笙的一舉一動讓沈妙言很是滿意,這也讓呂梁感受到了沈妙言的喜悅:“小姐很開心。”
“如女兒一般的人出嫁不是應該舍不得嗎?不開心嗎?”
沈妙言輕聲回道:“正因爲是如女兒一般,我才會高興,因爲他遇見了自己的良人,往後餘生她有人疼有人愛,會很幸福的度過這一生,不再孤單一人。”
“我怎會不開心?”沈妙言微笑着看着沈珞的背影。
“那小姐呢?小姐選好了要共度一生的人嗎?”呂梁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也不知自己爲何要問這些,也不明白自己爲何要如此小心翼翼!
沈妙言輕聲問道:“我啊,這輩子就這樣了。”
不遠處的兩人垂眸,心底一陣悲涼:他們等了那麽多年,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他們無法接受。
呂梁跟在沈妙言身後:“那屬下陪着小姐一輩子。”
沈妙言回眸看了一眼呂梁沒有說話,唇邊卻挂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甯靜溫和,燦若夏花!